傅景琛出手阔绰,无论温芸看中什么,直接就买下了。
店主人都惊呆了。
不远处,也有人在看香料。
“……你那个桦木焦油的稀释比例后来改了没有?”
“……我就说我的法子可行吧?”
温芸的脚步顿住了。
桦木焦油、DPG稀释、静置时间、烟火气……
这些词她太熟悉了,她在论坛上和山风老师讨论过至少十几页的帖子,那些配方笔记至今还留在她的笔记本里。
啊!
难道是他们吗?
温芸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绕过那排展柜走过去,站在离说话人几步远的地方,试探着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山风老师吗?”
两个正在讨论调香的男人同时转过头来。
一个穿着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气质温和,大约四十岁出头。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的休闲外套,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眉宇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锐利,正是之前在论坛上说话最毒舌的那个陈皮。
两个人同时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温芸。
她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皮肤在展柜柔和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自知的美,安静而从容,像一株生在溪边的水仙,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你是?”
温芸立刻说了自己在论坛的ID。
山风和陈皮无声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帮过的论坛后辈。
他们原本以为对面只是个天赋极佳的调香爱好者,万万没想到她的长相竟然如此出众。
“这可真是巧了。”
“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幸会的人是我才对。”温芸和他们一一握手,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
忽然,山风看到了一旁的傅景琛,有些镇住了。
“这位是……”
傅景琛主动伸手,“你好,我是温芸的男朋友,我姓傅。”
山风心头一跳,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看出了傅景琛不是寻常人。
“原来是温小姐的男朋友,幸会幸会。”
“我看傅先生气宇不凡,不知道在哪里高就?”
山风客气了一句。
“傅氏集团。”傅景琛说道。
陈皮一听,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氏集团?
京圈还有哪个傅氏集团?就是那个傅家。
他飞快地看了山风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震惊。
山风回过神来,连忙又补了一句客套话:“傅先生和温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傅景琛微微点头,算是领了这份奉承。
傅景琛微微侧身,对山风和陈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面有间茶室,环境比这里安静,两位老师要是不赶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吧。”
山风和陈皮对视一眼,能多跟这位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待一会儿,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不是坏事。
两人客气了两句,便去了。
茶室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动声色的昂贵。
墙上挂着一幅小幅的莫奈睡莲,窗边摆着一架古董钢琴,茶几是整块树瘤木打磨的,咖啡杯是英国骨瓷的老牌子韦奇伍德,就连盛方糖的小碟子边缘都描了一圈极细的金线。
侍者无声地替他们拉开椅子,又无声地退到角落里站定了,显然受过严格训练的。
傅景琛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先朝山风和陈皮微微举了一下,姿态自然而随意,像是朋友之间寻常的小聚。
“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两位,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温芸参加比赛那段时间经常熬夜改配方,每次在论坛上向你们请教,你们都回得很及时。”
“今天正好碰上,这杯咖啡聊表谢意。”
山风连忙端起杯子回敬,“傅先生太客气了,温小姐天赋很高,我们不过是顺手指了几个方向,真正下功夫的还是她自己。”
陈皮也端起杯子。
温芸捧着咖啡杯,看着山风和陈皮有些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琛哥看着凶,其实脾气很好的。”
山风和陈皮苦笑不语。
傅景琛的脾气好不好不知道,但他在温芸的面前和不在温芸的面前,显然是两个人。
他在她旁边坐着的时候,整个人气场都柔和了几分,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眉目间那种冷厉的线条就会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调香的事.
山风说起他最近在尝试用冷压法提取某种小众柑橘的精油,陈皮则吐槽他那个方法费力不讨好还不如直接用蒸馏法省事。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开始拌嘴了。
温芸在旁边听得直笑,偶尔插一句:“我觉得两种方法可以结合一下……”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看她,又同时点头说:“有道理!”
气氛从最初的客气拘谨,渐渐轻松起来了。
这时,侍者端着几个精致的纸袋进来了,每一个纸袋上都印着这座私人调香俱乐部的烫金茉莉花标志。
袋子里装的是山风和陈皮喜欢的原料。
一小瓶马达加斯加特级依兰,一瓶陈了五年的印度老山檀,还有几支市面上很难买到的小众合成单体,还有……
山风和陈皮看着侍者把那些东西整齐地放在他们手边,一时都愣住了。
“傅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山风连忙推辞。
傅景琛放下咖啡杯,不冷不热地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当是谢谢两位这么久以来对温芸的指导,往后她在调香这条路上,或许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山风和陈皮又推辞了几次,最终还是收下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些原料对于掌控傅氏集团的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样的调香师来说却是难得的珍品。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山风和陈皮告辞了,只说有空再约。
茶室里只剩下温芸和傅景琛。
此时,温芸单手托腮,歪着头看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吃饱喝足之后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儿。
下一秒,温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整个人都羞羞涩涩的。
“琛哥,今天谢谢你。”
谢谢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傅景琛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示意她要亲,就得亲这里。
温芸脸红心跳,但还是重重亲上去了。
“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