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家。”钱舅妈看见江媛,立刻笑着上前要拉她。
江媛脸色骤变,下意识就往韩玉筱身后躲,她一点都不想看到钱家的人,更不想让她们碰触。
可她转瞬想起韩玉筱怀有身孕,眼前钱家足足四人,怕拉扯之下误伤韩玉筱,又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甩开钱舅妈的手,冷声道:
“我不会跟你们回钱家的,你们请回吧。”
钱老太婆看到江媛冷着一张脸,比以前还不待见她们,脸色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笑着说道:
“阿媛,你是我们钱家的孩子,怎么能厚着脸皮赖在江家?
你这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了,知不知道?
你还是赶紧跟我们回家吧,别再给江家添麻烦了!”
“是啊,小妹,跟我们回去吧。昨晚奶奶和妈特意给你收拾好了一间屋子,你回去,依旧是我们钱家的千金小姐。”
说罢,钱富贵上前就要去拉江媛。
韩玉筱上前一步,挡在几人面前,将江媛护在身后,沉声开口:
“昨天我公公说得清清楚楚,阿媛是江家的人。
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求,等我公公调查清楚,自然会妥善处理。
但你们若是再三纠缠阿媛,那就别想从江家、从江媛身上得到半点好处。”
正要上前的四人瞬间僵在原地。
钱舅妈连忙赔笑:“筱筱,你乱说什么,我们只是想接阿媛回家,亲近亲近阿媛,哪里是想贪图江家、贪图阿媛什么东西?”
“是吗?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当世上没有阿媛这个人,往后不许再来骚扰阿媛、骚扰江家!更别想在江家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四人脸色瞬间铁青。钱富贵怒气冲冲上前一步:“阿媛是我妹妹,我们找她有错?
你凭什么拦着我们!”
韩玉筱冷笑:“既然目的不纯,就别装得冠冕堂皇惹人恶心。
你们想要什么好处,等我公公调查完毕,再去跟他谈。
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仅从江家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算一算阿媛养在江家这些年的抚养费问题。”
四人对视一眼,都脸色难看。
他们是江家的亲戚,自然知道江媛从小到大多受宠。
最流行的衣服鞋子,最流行的吃食。
过年的压岁钱,比他们一家子几年赚的都多。
平日的零花钱,比他们几个月赚的都多。
那真真是千娇百宠养大的。
而钱小草呢?天天在她家干活,吃剩菜剩饭,还要挨打。
所以提升抚养费的事,他们不仅要赔给江家很多人,还会让他们知道他们虐待了他们的亲女儿,从此打秋风都不能。
还怎么从江媛手里捞好处?
怎么从江家身上谋利?
钱舅母见自家男人点头,只得陪着笑脸:“既然阿媛和筱筱都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了。
但阿媛,你好好想想,我们才是你的血亲家人。
就算没把你养大,血脉连着骨肉,我们始终是一家人。”
“对啊小妹,咱们是亲人。你有好东西,理应想着家人。
我看你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就挺好,借大哥玩两天怎么了?”
话音落下,钱富贵直接伸手,就要去抢江媛脖子上的相机。
韩玉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收紧。
钱富贵疼得弯腰哀嚎:“疼!快松手、快松手!”
韩玉筱随手将人狠狠甩开,钱富贵踉跄后退好几步,被身后家人扶住才站稳。
“奶奶!我疼死了!”
钱老太婆满眼怨毒地盯着韩玉筱。
若不是这个女人,钱小草不会坐牢,偷江家东西的事也不会败露,他们更不用赔钱受罚。
全是她害的她白白亏了一百块不说,如今还阻拦她们和亲生孙女相认,还当众欺负她的大孙子!
“韩玉筱!你别仗着自己怀着身孕就肆意嚣张、欺压我们!
阿媛本就是我们钱家人,我们找她,跟你半点关系没有!”
“只要阿媛的户口还在江家一天,她就是江家人,和你们钱家再无瓜葛。
谁敢再来骚扰阿媛,我绝不姑息!
再者,阿媛身上所有东西,都是江家给的。你们要她的东西,就是觊觎江家财物。
你们要是想被警察找上门、想坐牢,尽管试试。”
说完,韩玉筱拉住江媛:“阿媛,我们走。”
钱家人满心不甘,可想起江家之前对钱小草的强硬手段,不记任何亲戚之情,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钱富贵半点好处没捞到,手腕疼得像是废了,满脸戾气:“奶,就这么放她们走了?”
钱老太婆眯着眼,咬牙冷哼:“不放走还能如何?
你没看见那女人多嚣张跋扈?
如今江家人处处护着她,我们真闹出事,江家绝不会轻饶我们。”
“可她身上那相机,小草之前说了,值一千多块呢!”
钱富贵满心不甘,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好处泡了汤。
他暗自懊恼,早知道之前就该把钱小草手里的东西全都搜刮干净,拿到黑市好歹能换些钱。
钱老太婆沉声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丫头总不能一辈子都被江家寸步不离的护着?
阿媛马上就要开学了,等开学,我们直接去大学门口堵她。
她最是好面子,绝对不想在学校当众丢脸,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钱富贵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竖起大拇指:“还是奶奶您想得周全!”
“行了,天越来越热,回去。早知道这女人这么难对付、这般护着阿媛,今天这一趟我都懒得来。”
“奶,咱们难得进城,要不要去姑奶奶家坐坐?”
钱舅舅开口道,“妈,好久没去姑姑家了,咱们去坐坐,总不能空手回去。”
钱老太婆想着阿媛的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便点头应下。
另一边,韩玉筱见江媛脸色郁郁,轻声宽慰:
“他们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以后再碰到他们,不必客气,他们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可是……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家人,万一拿孝道压我……”
“傻丫头,他们只生未养,对你毫无养育之恩,凭什么谈孝道?”
“道理我都懂,可再过一星期我就要开学了。他们若是闹去学校,同学们不会管这些缘由,只会胡乱议论。”
韩玉筱闻言眉头微蹙。
确实,以钱家人胡搅蛮缠的性子,真的有可能闹到学校去。
“你放心,这事交给爸和你哥。他们连这点琐事都摆平不了,这么多年的位置也就白坐了。”
江媛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有爸和哥哥撑腰,料定钱家人翻不出什么风浪。
韩玉筱带着江媛在街上闲逛片刻,又带她去医院验了血型。
见江媛始终闷闷不乐,便没再多逛,带着她去了图书馆看书静心。
傍晚回去,一个让人心沉的结果浮出水面:
江振民与杨琼雅,一个是A型血,一个是AB型血。
而钱小草、江媛两人,偏偏都是A型血。
按照血型遗传规律,A型与AB型父母完全可以生出A型血的孩子,单凭血型,根本无法区分两人的真假身份。
傍晚江谌回来后,韩玉筱将白天钱家人闹事、以及验血的结果一一告知。
“本来还心存侥幸,如今没办法证明钱小草的身份。钱家人肯定不会放过阿媛了。”
江谌将韩玉筱搂在怀里说道:“别担心,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找爸谈谈,一定尽量不让阿媛受到伤害。”
“好,你快去吧,不用陪我。”韩玉筱推着他催促道。
江谌只能松开韩玉筱,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