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卫东这话一出,全场轰然一震。

案子没有彻查、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他竟就要动用武力强行定罪,这和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有什么两样!

韩玉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厉声怒斥:“高卫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案件疑点重重、还没有审清,你竟敢擅自定罪,用武力逼迫!

别以为江团长不在、首长不在,你就能一手遮天、胡乱定罪!

等首长回来,我必定实名举报你滥用职权!”

“举报我?”高卫东嗤笑一声,神色傲慢又阴狠,“韩玉强,这不是我个人的决断,这是群众的意愿!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众人皆认定她有罪,那她就是有罪!”

话音落下,他骤然拔高声调,厉声下令:“警卫队,还不动手!”

在场警卫队队员面面相觑,心中皆觉不妥、太过草率。

可军令如山,他们只遵指令行事,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高卫东!你简直是强词夺理、颠倒黑白!”韩玉强怒声呵斥。

关键时刻,孙景快步站出,对着上前的警卫队沉声喝止:“不许动!”

他转头直视高卫东,语气严肃强硬:“高干事,正如韩同志所言,仅凭旁人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以给韩玉筱同志定罪!

办案审案,讲求真凭实据,绝不能如此武断草率!”

就在这时,匆匆赶来的特战队队员齐齐上前,一字排开,稳稳将韩玉筱护在身后,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坚毅:

“孙副团长所言极是!单凭一人一面之词便仓促定罪,太过荒谬,我们绝不认同!”

高卫东心头愠怒翻涌,却也早料到会有人出面阻拦。

他冷冷勾唇,眼底满是阴翳:“你们当真以为我没有半点实质证据?

若无确凿把握,我岂敢擅自召开全员公审大会!”

他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妇人,厉声吩咐:“这位大婶,你把你知晓的实情,当众说出来!”

方婶子本就胆小怯懦,此刻被当众点名,瞬间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可瞥见主位上戴眼镜、神色冷厉的高卫东,心中又强行稳住几分底气。

她垂着头,声音磕磕绊绊、带着明显怯懦:“我、我以前和韩玉筱同志住一个院……她平日里最是贪睡,日日睡到日晒三竿,总要等江团长把饭菜打回来才肯起身。

吃完午饭,但凡天气凉快些,她就出门闲逛,很晚回来,还总没事找事,故意和江团长闹别扭、找麻烦。

每逢发薪次日,她必定要去县城,一去就是整整一天。

每次回来,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院里好多人都亲眼见过,赵强好几次送她回家属院,还有两回,众人亲眼看见她坐在车里,车上副驾坐着的也是赵强!

而赵强,二十好几的年纪,家里成分干净、条件不差,又是家中独子,偏偏迟迟不肯成婚。

反倒隔三差五、频频往粮管所家属院跑,这事不管是院里家属,还是附近村民,人人都知晓!

还有……”

说到此处,方婶子眼神闪烁,偷偷怯怯瞥了韩玉筱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不敢继续开口。

高卫东身侧的史黎明温和开口安抚:“这位婶子无需胆怯,有什么实情尽管当众说,有组织为你做主!”

方婶子迟疑片刻,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继续低声说道:

“韩玉筱和江团长成婚没多久,就住进了粮管所家属院。

可自打她搬进来,江团长便常年值夜班,几乎夜夜不归。

平日里,江团长除了抽空回家打扫屋子、给她送饭,几乎从不在屋里停留。

我家和她家一墙之隔,我闺女就住在隔壁房间。

可有段时日,我闺女夜夜都能听见隔壁传来奇怪响动。

我闺女年纪尚小、心思单纯,听不得,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让闺女搬房,换我儿子去住隔壁!”

这番话看似含糊委婉,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隐晦的暗示——分明是指韩玉筱趁着江谌常年夜班不在家,背地里私会外人、苟且私通,甚至胆大妄为,将人带到家中幽会!

方才不少心存迟疑、暗自觉得韩玉筱冤枉的人,此刻尽数变了神色。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韩玉筱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嫌恶与愤然。

江媛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一众特战队队员更是又怒又懵,心底五味杂陈。

他们方才不惜冒着违规违纪的风险,当众出面维护、力保韩玉筱,坚信自家团长娶的人绝不会品行不堪。

可如今听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佐证”,所有队员心头的信任轰然崩塌。

他们团长江谌,英勇无畏、战功赫赫,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何其优秀、何其风光!

偏偏娶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被人蒙在鼓里、白白戴了绿帽子。

众人越想越气,看向韩玉筱的眼神,彻底染上浓烈的愤怒与失望。

韩玉强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当场暴怒跳脚:“你这老婆子纯属血口喷人、恶意构陷!

我妹妹和妹夫夫妻情深、恩爱和睦,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对不起彼此的事!”

方婶子见自己的一番话成功煽动众怒、效果斐然,瞬间胆子彻底大了。

她想起旁人提前教她的说辞,心中底气更足,抬眼反问:

“这位同志,你常年在外、极少归家,韩玉筱搬来家属院一年多,你从未露面、一无所知,她平日里所作所为,你又凭什么笃定、全都知晓?”

一旁的牛婆子立刻顺势附和煽风点火:

“说得没错啊韩营长!你常年在军区,怎么可能知道她背地里的勾当?

更何况,她做出这种事,我半分都不意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谁不知道,韩玉筱刚来军区那半年,生性张扬、不安本分,四处勾搭、暧昧不清,和不少男同志都牵扯不明!

婚后日日独守空院、有夫难见,尝到了旁人的殷勤好处,自然就忘了本分、丢了底线!”

这番话落下,众人纷纷回想韩玉筱初来军区时的种种传闻。

哪怕先前还有不少人心存疑虑,此刻也彻底被带偏,笃定她就是浪荡不堪、品行不端的女人。

韩玉秀看着亲妹妹被千人指、万人骂,看着原本维护妹妹的人纷纷倒戈、加入嘲讽声潮,看着先前护在妹妹身前的战士们尽数面露怒色、默默后退。

她红了眼眶,哽咽出声:“方婶子!我妹妹平日里待你不薄、从未亏待你,你怎能如此昧着良心、恶意诬陷她!

我妹妹和妹夫感情稳固、真心相待,她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江团长的事,腹中孩子,千真万确就是江团长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