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最好王家那几个瘪三抗旨不遵,来个抄家流放,连段家一同拖下水!
萧云昊看袁大都督笑面虎一般,心下了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这位怕是忍了段梁宇很久了!
卫所五千兵甲驰骋而来,段梁宇自然提前接到消息,带着手下几个随从迎出东洲府城门外。
见是京城太后与皇上派天使前来颁旨,心中纳罕,却也不敢多问,只迎了人回城,又让属下快马回府,摆香案预备接旨。
一路揣测,难不成是夫人进京,与护国公跟前说合,皇上要升自己的官?
不对啊,升官怎会让袁都督派这许多兵甲同行?难不成是要撤自己的官?
袁世茂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早就看自己不顺眼……
段梁宇心里突突跳,此时委实后悔自己贸然出城相迎,身边就几个随从,临时要调兵遣将,也实在来不及。
等到了段府,萧云昊,张公公和江女官一众人进了府,只在前院,扫视众人一遍,张公公回身问道:
“段总兵,太后和皇上旨意,与你外祖王家有关,还请王家人也一同前来吧!”
段梁宇预感不妙,对身边亲信使了个眼色,亲信跟着他近十年,一看就明白,总兵这是让王大舅他们见势不妙,走为上策呢!
可惜萧云昊大步上前,拦住这位亲信,不冷不热道:
“我与这位小将一同前去吧,不然王家怕会有什么误会……”
说着一挥手,哗啦啦几十个黑甲卫跟着,一同出了段府,往王家去。
王家就在一条街外,家大业大,占着半条街,掌家的王大舅听闻京城来人,派管家前来打听。
半道上被萧云昊拦着,押着一同去往王家,将王家老太太,两位舅爷和舅太太,还有十几位少爷小姐都叫了出来,令同去段府接旨。
等江女官将太后懿旨读完,段王两家人都傻眼了!
什么?萧灵溪进宫与太后告状,段家宠妾灭妻,幽禁发妻,薄待嫡出子女,太后震怒,判萧氏女和离归家,三个孩儿由萧家抚养?
段王氏跋扈刻薄,着褫夺四品诰命,贬为庶人。王氏姨娘不尊正室,着入道观修行?
江女官弯腰将懿旨交到段老太太手中,平心静气道:
“老太太只管放心,太后虽判和离,三位公子小姐由靖远侯府抚养,但萧家大小姐也说了,不会给他们改姓,将来也还是段家儿女。”
段王氏一个乡下妇人,哪里有什么见识?儿子娶了个侯府小姐,才跟着享了好些年的福,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地。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到了东洲没几年,便嘚瑟起来,将娘家两个哥哥从老家渔村带到东洲,又把侄女儿塞给儿子做贵妾。
想着山高皇帝远,夺了儿媳妇的嫁妆,仗着儿子的势,在这东洲城里做老封君呢!
也确实春风得意了三五年,哪里想到萧灵溪跟儿子有了三个儿女,竟然这般绝情,不守妇道不尊夫家,敢闹到太后跟前要和离!
段老太太,王姨娘和王家女眷面面相觑,正要哭嚎喊冤,就见那位面白无须的公公手一抖,又展开一卷圣旨,尖嗓子慢悠悠念起来。
什么?王家涉足海上走私,与倭寇私通,着即刻缉拿王从光、王从礼及一干从犯进京审问!
王家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简直天塌了啊!段王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张玄将圣旨宣读完毕,萧云昊一挥手,黑甲卫上前,将王大舅王二舅以及成年子侄全部锁拿住。
王家女眷此时再也顾不得了,扑上去搂着自家儿子、相公、父亲嚎哭不已。
抱胳膊的抱胳膊,拽腿的拽腿,只拖着不肯让把人带走。
黑甲卫岂是好相与的?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人都打翻在地,王家男丁拖了出去。
这边江女官带着两个粗壮嬷嬷,也将王姨娘捆了带出去,又进带着十几个黑甲卫进府,清点萧家大小姐余下资产与陪嫁奴仆,一并带回京城去。
段家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小王氏猛掐段王氏人中,慌地大喊,姑母醒来,姑母可不能死啊!死了我与齐天可怎么办!
齐天是她给段梁宇生的儿子,向来是段王氏心尖肉掌中宝,虽是妾生子,在这总兵府里,比大公子齐林二公子齐海还要尊贵许多。
段王氏吃痛,长呼一口气醒来,扑上来拍打自家好大儿,哭嚎道:
“天杀的!娘就说了,不能放那个毒妇离了咱家,你偏说无妨,说她已经知道错了,回心转意与你恩爱如初,此番进京,会与你斡旋,帮你升官,我呸!
老娘早就看出来了,她心里眼里哪里看得上咱们段家,常日摆着自己那侯府贵女的谱,恨不能将老娘都踩在脚底下!”
段梁宇面如死灰,悔不当初,既悔不该大意失荆州,放萧灵溪带着三个孩儿回京。
更悔不该听了老娘撺掇,将王家带到东洲,在内架空发妻,任老娘和王氏把持府内中馈,宠妾灭妻。
在外对王家两位舅舅睁一只眼闭一只,任他们在海上肆意妄为!
皆因银子如海水一般泼进来,自己被财富迷了眼,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与是非曲直!
王家为了方便出海走私,假借民防队之名,在沿海放倭寇杀渔民,导致沿海十村九空,罪孽深重啊!
且他为了掩盖此等恶行,还将横死渔民充作倭寇,上报邀功,意图升官……
段梁宇一身冷汗,心内烦躁,一把将老娘推开,怒吼道:
“我早说了,灵溪是儿子的保命符,护身符,让你对她好点,哄着她供着她,可你呢?非要让我纳王氏,非要让她执掌中馈,还瞒着我,软禁灵溪!娘,你可害死儿子我了!”
段梁宇常年忙于军务,有时出海剿倭寇,一走几个月,段王氏在府里如何对萧灵溪,他也实在鞭长莫及。
等他回府,段王氏便假惺惺地对儿媳妇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萧灵溪与他哭诉,段梁宇心知自家老娘过分,却也只管和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