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那天,假少爷联合班主任举报我作弊。

面对两份连解题步骤都一模一样的试卷,我百口莫辩。

亲生父母为了保全假少爷的颜面,逼我承认偷题,将我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为了掩盖家丑,傅家对外宣称我疯了,任由我在里面受尽折磨。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却惨死在假少爷精心设计的车祸里。

到死我才知,所谓的血浓于水,抵不过假少爷的一句伪善之词。

再睁眼,我重生在了高考考场上。

这一次,我四门科目全交了白卷。

我倒要看看,一个总分零分的人,是如何抄袭成状元的?

……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偏过头,凌乱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寒光。

打我的人,正是我的亲生母亲,乔海盈。

此刻,她正指着我的鼻子,保养得宜的脸变得扭曲。

“傅郁琛!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我们傅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下作的儿子?竟然敢在高考这种国家级考试里作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贪婪和虚荣,整个傅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结束考试后的教室里,挤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同学,有脸色铁青的教导主任。

还有站在一旁,满脸写着‘痛心疾首’的假少爷,傅书烨。

他刻意低下头,眼中透着看似隐忍的自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宽容大度的好弟弟。

“妈……您别动手了,这事怪我……”

“是我没处理好,我不该每次都考第一,给了大哥压力。”

“大哥他只是太想得到爸爸妈妈的认可了,所以才一时糊涂抄了我的答案……”

“如果……如果大哥会被取消成绩,那我也放弃保送,我陪大哥一起复读……”

听听,多么感人肺腑的兄弟情深。

如果不是上一世,我亲眼看到他在我的刹车片上动手脚,亲耳听到他在我的葬礼上笑得肆无忌惮,我差点就信了。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办公室。

高考结束后的估分环节,班主任杨佳琳跳出来举报我作弊,说我的答案和傅书烨的一模一样。

面对两份雷同的试卷,我百口莫辩。

傅家为了保住傅书烨这个“高考状元”的名声,为了不让家族蒙羞,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

他们逼我承认作弊,逼我退学。

甚至为了防止我乱说话,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在那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

最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逃了出来,却死在了傅书烨精心设计的车祸里。

死前我才明白,所谓的“真少爷”,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只有傅书烨,才是他们精心浇灌了十八年的宝贝。

再睁眼,我回到了高考结束后的这一天。

面对乔海盈的咆哮,我缓缓抬起头,伸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妈,你说我作弊,证据呢?”

乔海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敢顶嘴。

随即,她的怒火更甚。

“证据?杨老师都把证据甩在桌子上了,你还敢狡辩?!”

班主任杨佳琳是个典型的势利眼教师。

自从我被认回傅家,她就一直看我不顺眼。

因为我虽然是真少爷,但在乡下长大,成绩平平,性格木讷。

而傅书烨,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多才多艺。

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她用来冲刺奖金的“种子选手”。

杨佳琳冷笑一声,将一叠复印的“答题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傅郁琛,你自己看!”

“这是书烨同学回忆出来的估分答案,而这一份,是在你课桌里搜出来的小抄!”

“上面的解题思路、步骤,甚至连作文的立意都一模一样!”

“监控虽然没拍到你偷看,但你敢说你没在考前偷看过傅书烨的复习资料?没动过歪心思?”

“最可笑的是,你一个平时模拟考连本科线都过不了的差生,居然敢估分700分?”

“你当阅卷老师是瞎子,还是当我们是傻子?”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早就听说傅郁琛嫉妒书烨,没想到这么恶毒。”

“抄袭狗,真是丢人现眼。”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手脚不干净。”

见状,傅书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即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哥,如果你想要状元的位置,我可以让给你的。”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乔海盈心疼坏了。

一把拉住傅书烨的胳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傅郁琛!因为你,书烨都难过成什么样了?再看看你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乔海盈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祸害?”

“今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必须给书烨道歉!”

“必须写检讨书承认作弊,然后主动退学!”

“否则,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把你赶出傅家!”

赶出傅家?

上一世,这句话像紧箍咒一样困住了我。

为了留在这个所谓的“家”,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亲情。

我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

结果呢?

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践踏和死亡。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讽刺。

“你还有脸笑?!”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威严的男声传来。

我的父亲,傅氏集团董事长傅正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傅书烨面前,关切地问:

“书烨,这混账没牵连到你吧?”

傅书烨摇了摇头,沉声说:

“爸,我没事,您别怪大哥,他也是一时糊涂……”

闻言,傅正韬转过身,扬起手就要再给我一巴掌。

这一次,我没让他得逞。

侧身一躲,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动手之前,最好先搞清楚状况。”

傅正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在震惊我的反抗。

“反了……反了天了!”

“你这个逆子!作弊丢人现眼就算了,现在还敢对长辈动手?”

“搞清楚状况?状况就是你不知廉耻,抄袭弟弟的试卷,试图窃取属于书烨的荣耀!”

“我傅正韬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种污点!”

“保安!把他给我押到操场上去!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书!”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安闻声而动,上前就要抓我。

“慢着。”

我后退一步,靠在办公桌旁,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把裁纸刀。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谁敢动我一下,我不介意今天这里见点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也被你们逼得没活路了,拉几个垫背的也不亏。”

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片。

眼神在傅家三人和杨佳琳的身上一一扫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到了。

乔海盈吓得尖叫一声,把傅书烨护在身后:

“你……你想干什么?你还要杀人不成?”

傅正韬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疯了……你真是疯了!我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我冷笑。

“好去处啊,不过去之前,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我用刀尖指了指杨佳琳桌子上的那叠“证据”。

“杨老师,你说我抄袭傅书烨,证据是我的答案和他的一样,对吧?”

杨佳琳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气势:

“没错!这还不够吗?”

“那我想问问,高考卷子现在还在省教育厅封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的?”

“难道你有透视眼?还是说……”

顿了顿,我目光如炬:

“你伙同傅书烨,伪造了所谓的‘小抄’,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杨佳琳脸色一白,眼神闪烁:

“你胡说八道!这是在你课桌里搜出来的!”

“课桌?”我嗤笑一声。

“高考前一天教室就清空封锁了,作为考场,任何书籍纸张都带不进去。”

“这‘小抄’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

“再说了,既然你说我抄了傅书烨,那前提是……傅书烨得写了正确答案才行啊。”

傅书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装镇定,沉着脸问: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平时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这次考试我也发挥得很好……”

“是吗?”

我扔下裁纸刀,从兜里掏出手机。

“既然你们这么笃定我作弊,那不如我们现在就申请查卷吧。”

“我也很好奇,两份一模一样的卷子,到底长什么样。”

“查卷?你有什么资格查卷?”傅正韬怒吼道。

“家丑不可外扬!你是嫌丢人丢得还不够大吗?”

“只要你承认错误,退学出国,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

“但你要是敢闹,我就让你在京市混不下去!”

又是这套。

威逼利诱,只为了保全傅书烨的面子。

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报警了,顺便通知了媒体。”

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界面。

“各位老铁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京市首富傅家。”

“真少爷被诬陷作弊,亲生父母不分青红皂白就要逼死儿子,这瓜保熟,大家快来吃。”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豪门大瓜!】

【这父母也太偏心了吧?连查卷都不敢?】

【这真少爷好刚啊!我喜欢!】

【那假少爷看着道貌岸然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看到这一幕,傅正韬差点气晕过去,冲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关掉!给我关掉!”

我灵活地躲开,对着镜头继续说:

“杨老师,既然你这么确信我作弊,那你敢不敢当着全网观众的面,把我的‘作弊细节’再说一遍?”

杨佳琳此时已经骑虎难下。

面对镜头,她只能硬着头皮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

“傅郁琛平时成绩倒数,傅书烨是年级第一,这还需要证明吗?”

“两份雷同卷,肯定是差生抄优等生的!”

傅书烨依旧维持着故作大度的人设,对着镜头叹气:

“大家别怪大哥,大哥可能是一时冲动……我不怪他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几位胸口别着徽章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人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是省教育厅的巡视组组长。”

“刚才接到实名举报,说这里有人涉嫌高考舞弊和栽赃陷害。”

“哪位是傅郁琛同学?”

我举起手,神色淡然:

“是我。”

看到教育厅的人都来了,傅正韬和乔海盈脸色瞬间惨白。

事情闹大了。

原本只是想在学校内部把我不声不响地处理掉,现在竟然惊动了省里!

杨佳琳更是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但或许是想到了我平时成绩那么差,就算查卷,也就是个零分或者低分。

只要咬死我带了小抄,这事儿还能圆。

于是,杨佳琳指着我大喊:

“领导!就是他!”

“他不仅作弊,还扰乱学校秩序!我有证据,他课桌里全是小抄!”

巡视组组长看了她一眼,冷冷道:

“证据我们会核实。”

“但现在,我们要先调取原始试卷的扫描件。”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将现场连线省考试院,当众投影试卷内容。”

多媒体教室里,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全校师生都被组织到了操场上观看直播,网络直播间的人数更是突破了百万。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着看我这位“豪门作弊男”的笑话。

傅书烨双手抱臂,虽然站得笔直,但紧握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首先,调取傅书烨同学的试卷。”组长下令。

屏幕亮起,傅书烨的试卷出现在大屏幕上。

字迹工整,卷面整洁。

虽然有几处错误,但整体来看,确实是一份高分试卷。

“哇!不愧是学霸!”

“这字写得真好看!”

“估分680没问题吧?”

傅书烨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信且克制的微笑,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杨佳琳得意洋洋:

“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

“傅郁琛那种学渣,怎么可能写出这种卷子?除非是抄的!”

乔海盈也挺直了腰杆,指着我骂道:

“你弟弟这么优秀,你还要毁了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接下来,调取傅郁琛同学的试卷。”

组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工作人员敲击键盘。

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跳出了我的语文答题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卧槽”。

只见那张巨大的答题卡上,除了姓名和准考证号填得整整齐齐之外……

答题区域竟是一片空白!

而在作文那一栏,有一行狂草,力透纸背:

【傅郁琛到此一游】

紧接着是数学卷。

空白。

英语卷。

空白。

理综卷。

空白。

四门考试,总分750分。

我交了四张白卷。

总分:0分。

直播间炸了。

【牛大了,高考都敢全交白卷,佩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作弊,抄了个寂寞……】

【等等……如果他交的是白卷,那杨老师说的“两份一模一样的试卷”是在哪来的?】

【细思极恐啊!这是栽赃陷害啊!】

……

此情此景,傅正韬和乔海盈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杨佳琳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傅书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如坠冰窟。

怎么会是白卷?

他明明看到傅郁琛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啊!

我走到台前,看着面如死灰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杨老师,这就是你所谓的‘铁证如山’?”

“你说我抄了傅书烨,请问,我是抄了他的空气吗?”

“还是说,傅书烨同学其实也是交的白卷,所以我们才‘一模一样’?”

我转头看向傅书烨,步步紧逼。

“二弟,解释一下吧。”

“既然我交的是白卷,那你和杨老师口口声声说的‘估分700’、‘作弊小抄’,到底是从哪来的?”

“是为了陷害我,特意伪造的吧?”

傅书烨慌乱地后退半步,强撑着镇定狡辩:

“不……我怎么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见状,傅正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作为商人,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当着全校师生和教育局领导的面,若坐实丑闻,无疑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片刻间,他就做出了抉择。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你平时成绩好,谁会怀疑你作弊?”

傅正韬眼神阴冷,说出的话十分难听。

“自你被认回傅家,门门考试都垫底,总分加起来还没人家一门课高!”

“杨老师怀疑你作弊有错吗?书烨也是关心则乱,误会了你。”

“你倒好,闹得人尽皆知,还反咬一口!”

“我们傅家尽脸面,你满意了?”

他还是选择了傅书烨。

即便我已自证清白,依旧得不到罪魁祸首的道歉。

“傅书烨,你那年级第一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一步步走向他,眼神凌厉如刀,逼得他节节后退。

“每次月考前,是谁带着那群小混混把我堵在厕所里,拿着弹簧刀比着我的手筋威胁我?”

“你说,如果我敢考得比你高哪怕一分,你就让我在傅家待不下去。”

“还要打断我的手,拍我下跪求饶的视频发到网上!”

全场一片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疯了。

【卧槽!校园霸凌?!】

【这假少爷这么恶毒?平时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似的!】

【如果是真的,那真少爷也太惨了吧……】

“你胡说!”傅书烨怒吼着否认,脸色惨白。

“我没有!你这是污蔑!”

“污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手里抛了抛。

“厕所虽然没有监控,但我可是录了音的。”

“要不要我现在放给大家听听,你是怎么用最恶毒的语言威胁我的?”

傅书烨瞬间噤声,恐惧地看着那个U盘,双拳紧握,额头渗出冷汗。

见状,傅正韬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抢: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家丑不可外扬,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是家丑了,刚才要把我开除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家丑?”

“你们不是说我是烂泥,说我是学渣吗?”

“那就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猛地拉开书包拉链,将一叠厚厚的奖状和成绩单撒向空中。

哗啦啦——

纸张漫天飞舞,落了一地。

现场的人伸手去接,在看清纸上的内容后,都忍不住惊呼。

“全省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一等奖的获得者竟然是傅郁琛!”

“他还得了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金牌!大神啊……”

“我去!他就是上一届的中考省状元啊!”

……

这下,傅正韬说不出话了。

杨佳琳白着一张脸,无意识地喃喃:

“怎么可能……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会这么厉害……”

最终,还是巡视组组长站出来,下了最后的通牒。

“杨佳琳,你身为人民教师,伪造证据,陷害学生,简直是教育界的败类!”

“警察同志,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必须严查!”

闻言,杨佳琳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傅书烨大喊: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

“是傅书烨!是他说只要把傅郁琛赶出学校,傅家就会给我一百万!”

“那些小抄也是他给我的!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全场哗然。

原本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瞬间成了人人喊打的恶毒假少爷。

傅正韬气得浑身发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傅书烨脸上。

“混账东西!你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这一巴掌,比刚才想打我的那一下还要狠。

傅书烨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却还要强装冤枉地拉住乔海盈的胳膊:

“妈!救我!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是大哥陷害我!”

乔海盈此刻也慌了神,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引以为傲的养子,竟然是个心机深沉的骗子?

而她一直嫌弃的亲生儿子,竟然是被冤枉的?

就在傅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哪怕是交了白卷,他也是我们要抢的人!”

众人回头。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看到这位老者,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巡视组组长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敬地鞠躬:

“陈院士!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院士?

华国科学院终身院士,国防科技大学的泰斗级人物,陈晋声?

这种只在教科书和新闻联播里出现的大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院士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老顽童”般的幽怨。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啊?”

“少年班的录取通知书都发给你半年了,你居然连回都不回?”

“我还以为你是被国外的藤校给挖走了,吓得我连夜坐专机飞过来。”

“怎么样?跟我回国防科大吧?”

“你的那个关于‘量子加密算法’的论文,我们院里的几个老家伙都看疯了。”

“只要你点头,本硕博连读,国家级实验室随便你用,津贴按教授级别发!”

全场再次石化。

傅正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陈……陈院士,您是说……傅郁琛?他是天才?”

陈院士白了他一眼:

“废话!他要是都不算天才,那全国就没天才了!”

“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居然逼得他交白卷来抗议?”

“幸好他交了白卷,不然要是真被你们这种垃圾学校录取了,那是国家的损失!”

我看着陈院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陈老,我本来是想低调点的。”

上一世,我为了讨好傅家,隐藏了自己的天赋。

甚至把那些研究成果都算在了傅书烨头上,帮他打造“天才少年”的人设。

这一世,我不想装了。

在高考前,我就把那篇足以震惊世界的论文发给了陈院士。

交白卷,不仅仅是为了打傅家的脸,更是为了彻底斩断和过去的联系。

“好,我跟您走。”我淡淡地说。

傅书烨此刻双腿发软,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绝望和嫉妒。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我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是连陈院士都要亲自来请的天才?

听到我要走,傅正韬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慈父的嘴脸,冲上来拉住我的手。

“傅郁琛啊,爸爸就知道你是有出息的!”

“刚才都是误会!都是傅书烨那个混账东西骗了我们!”

“你是我们傅家的骄傲!快,跟陈院士介绍一下,我是你爸爸……”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不用猜都知道。

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无非就是看中了陈院长这个人脉。

只要搭上了陈院士这条线,傅氏集团以后在政商界还不是横着走?

为了和傅家彻底划分界限,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他脚边。

“卡里有两百万。”

“其中一百万,是你们认回我这一年来,给我的生活费,我一分没动。”

“剩下的一百万,算是我买断这十八年的生育之恩。”

“从今天起,我和傅家,恩断义绝。”

闻言,乔海盈哭着扑上来:

“傅郁琛!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

“在我被傅书烨陷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杨佳琳辱骂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想过我是你们的儿子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跟着陈院士走了出去。

身后,是傅正韬气急败坏的怒吼,和乔海盈撕心裂肺的哭声。

还有傅书烨被警察带走时,那怨毒而绝望的眼神。

那天我坐上陈院士的红旗专车离开后,通过别人知道了傅家的下场。

傅家为了假少爷陷害真少爷的事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傅氏集团的股票直接跌停了。

董事会的股东们闹着要傅正韬给他们个交代。

为了公司,傅正韬忙的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都住在了公司里,但依旧没能解决问题。

他曾试图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他在疏通疏通上面的人脉。

或者让我给公司做形象担保,帮助公司通过难关。

可笑。

他那天当着全校师生和网友的面,那般维护假少爷。

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冰释前嫌,帮他呢?

若是前世的我,真有可能会心软。

但如今,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欠他们的,我前世都还清了。

还有我的班主任杨佳琳,被查出她收受贿赂、造谣作弊的证据。

不仅被革职,还被抓紧去蹲大牢了。

至于傅书烨,因为还没有成年。

再加上乔海盈花钱请律师担保,免去了牢狱之灾,但也留下了记录。

这下,但凡是好点的大学,都不会要他。

听说他回到傅家别墅后,就没再出来。

以往他那些朋友约他,他也不出来。

想来他苦心维持的“完美贵公子”的人设,是再也立不起来了。

就在我准备放下前尘,拥抱新生活时,傅家夫妇却找上门来。

他们去学校堵门,去实验室蹲点,甚至试图贿赂门卫。

但国防科大的安保级别,岂是他们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能突破的?

直到一个月后,我们少年班的开学典礼上。

因为班里的同学都是汇集全国各地的天才,校领导十分重视。

将宴会选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会议中心举行。

无数媒体和商界大佬云集。

傅正韬费尽了所有人脉,才弄到了两张最外围的站票。

当我和陈院士一起站在聚光灯下时,我看到了挤在人群角落里的傅正韬和乔海盈。

短短一个月,傅正韬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花白,背也驼了。

乔海盈更是没了贵妇的精致,穿着过季的套装,眼神浑浊。

发布会一结束,他们就拼了命地往台前挤。

保安刚要拦,我挥了挥手。

“让他们过来。”

我想看看,到了这一步,他们还能演什么戏。

一见到我,傅正韬竟然“噗通”一声,当着所有媒体和记者的面,直接跪了下来。

这一跪,尊严全无。

“傅郁琛!爸爸错了……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却被保镖挡开。

“这段时间爸爸每天都在反省,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了那个养子的谗言!

“我已经把傅书烨赶出去了!我也停了他的卡,让他自生自灭了!”

“傅郁琛,你才是爸爸唯一的骄傲,唯一的儿子啊!”

“跟爸爸回家吧,傅氏集团以后全是你的,爸爸现在就去办公证,把股份都转给你!”

乔海盈也在一旁抹眼泪,打着感情牌:

“是啊傅郁琛,妈这段时间天天做噩梦,梦里全是小时候把你弄丢的场景。”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虽然凉了,但那是妈妈的一片心意啊……”

她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已经压扁的饭盒,满脸讨好地递过来。

周围的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幕“豪门认亲”的大戏。

我低头,看着那个油腻腻的饭盒,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毫无底线的傅正韬。

只觉得无比恶心。

“傅董,乔女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低个头,跪一下,过去十八年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有了价值,就是你们眼里的‘亲生儿子’了?”

傅正韬愣住了,急切地辩解:

“不是的傅郁琛,毕竟血浓于水……”

“血浓于水?”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当初你们为了傅书烨,逼我承认作弊,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血缘在哪里?”

“当初你们为了保住傅家的面子,让我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的时候,血缘在哪里?”

“如果今天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被陈院士看中,没有这项专利,你们会跪在这里求我吗?”

“不会。”我自问自答。

“你们只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我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傅正韬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最肮脏的算计。

我转过身,对着全场媒体,字字铿锵:

“借着今天的机会,我正式声明。”

“我傅郁琛,与京市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成就,源于国家的培养,源于导师的教导,唯独不源于那点可笑的血缘。”

“至于傅氏集团的股份……”我嘲讽地看了一眼傅正韬。

“留着给你们养老吧,虽然据我所知,你们离破产清算,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傅郁琛!别走!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是你爸!你要遭天打雷劈的!”

身后传来傅正韬绝望的嘶吼,但很快就被保安拖了出去。

就在他们被拖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冲了出来。

是傅书烨。

他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眼神怨毒地冲向乔海盈。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老太婆!”

“如果不是你当初把我抱回来,现在又一脚把我踢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既然你们不要我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啊——!”

乔海盈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傅书烨被警察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地大笑。

乔海盈倒在血泊里,傅正韬吓得瘫软在地,尿了裤子。

这就是上一世害死我的“一家人”。

如今,他们正在自相残杀,在绝望的深渊里互相撕咬。

我收回目光,大步走进了阳光里。

三年后,国家重点实验室。

随着屏幕上最后一行绿色代码跳动停止,身后的助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成了!傅学士,量子纠缠远距离传输实验,成功了!”

“我们打破了世界纪录!”

实验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喜极而泣,互相拥抱。

我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一直守在旁边的陈院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

“傅郁琛,你做到了。”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将刻在国家科研的里程碑上。”

我转头看向窗外,此时正是清晨。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黑暗,洒在实验台上,也照亮了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而明亮。

“陈老,这只是开始。”

“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