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将门六姝 > 第 299 章 节制点
“你衣服脏了。”沈砺柔迷迷糊糊的说。

“脱了。”沈砺柔伸手去扯他的衣带。

霍惊云往后退。“不用。”

“脱了。”沈砺柔固执地扯着他的衣带,手指笨拙地解了半天也没解开,“我吐的,我负责。”

“不用你负责。”

“你听不听我的?”沈砺柔抬起头,瞪着他,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我是你上司。”

霍惊云被她这话堵住了。

沈砺柔趁着这功夫,用力一扯,终于把他的外袍扯开了。

可她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前扑去,额头撞在了霍惊云的下巴上。

“唔。”霍惊云闷哼一声,嘴唇磕在了牙上,嘴里立刻泛起一股血腥味。

沈砺柔的嘴也磕在了他的下巴上,嘴唇被牙齿硌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捂着嘴,抬起头,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两个人嘴角都渗出了血。

霍惊云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沿着唇线往下淌。

沈砺柔的嘴唇也磕破了,下唇内侧有一道小口,血混着口水,把她嘴唇染得殷红。

沈砺柔看着他的嘴角,又摸了摸自己的嘴,愣了一会儿。

“你也流血了。”她说,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几分慌。

霍惊云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没事。”

沈砺柔凑过去看他的嘴角,手指捧着他的脸。

她的动作不太稳,手指碰到他的伤口,霍惊云吸了一口气。

“疼?”她问。

“不疼。”

“骗人。”沈砺柔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忽然又凑上去,在他嘴角舔了一下。

霍惊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好了。”沈砺柔退开,满意地看着他的嘴角,“不流血了。”

霍惊云的嘴唇在发抖。他低头看着她,她还捧着他的脸,眼里带着醉意和傻气,嘴角还沾着一丝他的血,混着她自己的血,殷红殷红的。

他伸手,把她嘴角那点血擦掉了。

动作很轻,指腹蹭过她的唇角,碰到那道细小的伤口时,她的睫毛颤了颤。

“疼吗?”他问。

沈砺柔摇摇头,忽然笑了。

她靠过来,把脸贴在霍惊云胸口,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软了下来。霍惊云低头看着她,她靠在他身上,像是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地方。

他就抱着她,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砺柔终于彻底睡熟了。

霍惊云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自己换了件干净的外袍,把脏衣服卷起来塞到床底下。

然后他坐在桌边,等着天亮。

他的嘴角还隐隐作痛,嘴唇上有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用舌头舔了舔,尝到了一点血腥味。沈砺柔的嘴唇也破了,两个人的嘴角都挂着伤,像是打了一架。

他想起她亲他的那一下,脸忽然烧起来。

沈砺柔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又睡过去了。

霍惊云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沈砺柔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霍惊云坐在桌边,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她揉了揉脑袋,皱起眉。

“头疼。”

霍惊云看了她一眼。“你昨晚喝了一坛。”

沈砺柔回忆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我……没干什么吧?”

霍惊云看着她,没有回答。

沈砺柔盯着他的脸,忽然看见了他嘴角那道伤口。

她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昨晚那件。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的脸慢慢白了。

“霍惊云,”她声音有些发虚,“我昨晚……是不是……”

霍惊云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之前停了一下。

“你吐了我一身。”他说。

沈砺柔松了口气。

“还亲了我。”他又说。

沈砺柔那口气又提了回去。

“还把我嘴唇磕破了。”他补了一句,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砺柔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脸烧得通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那件肚兜。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道口子还在隐隐作痛。

她完蛋了。

她穿好衣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院子里,刘大牛和周校尉正蹲在廊下吃早饭。

两个人看见她出来,又看了看刚从伙房出来的霍惊云,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霍惊云嘴角有一道口子。沈砺柔嘴角也有一道口子。

刘大牛嘴里的面饼掉回了碗里。

周校尉踢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道:“看什么看。”

刘大牛把面饼捡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将军和夫人……这是打架了?”

周校尉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刘大牛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

沈砺柔的嘴唇红红的,肿了一点点。霍惊云的嘴角也红红的,破了一道。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将军,”他过去,压低声音,“您和夫人……还是节制点。都挂彩了。”

霍惊云看了他一眼。

刘大牛缩了缩脖子,端着碗跑了。

沈砺柔站在廊下,听见了刘大牛的话,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朵根。她转过头,正好对上霍惊云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移开了。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大牛端着碗跑远了,周校尉也识趣地低头扒饭,可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沈砺柔站在廊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摸了摸后脑勺,又摸了摸衣角,最后干脆把手背到身后去。

霍惊云站在伙房门口,手里端着碗粥,低头看着碗面,像是那碗粥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谁也没看谁。

周校尉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往石桌上一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咳。”他清了清嗓子,“那个,夫人,将军,今天那二十个人的训练,照旧?”

沈砺柔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照旧。”

周校尉应了一声,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刘大牛一眼。

刘大牛还蹲在廊下,端着碗看热闹,被周校尉一瞪,赶紧把碗放下跟了上去。

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了。

沈砺柔站在廊下,霍惊云站在伙房门口。

风从院子里吹过,把老槐树上几片枯叶吹落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旋。

沈砺柔先开口了。

“那个……昨晚的事。”

霍惊云抬起头看她。

沈砺柔被他这一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本来想说“我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她心虚。

她心虚什么?

她又没做错什么。喝多了,说了几句胡话,亲了他一下,吐了他一身……这算什么?他们是夫妻,又不是外人。

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脊背。

“我昨晚喝多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别当真。”

霍惊云看着她,没有接话。

沈砺柔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又补了一句:“你也别往心里去。”

霍惊云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嗯。”他说。

“但是昨晚说的话,我都记得。”

沈砺柔傻眼了,昨晚自己说什么了?他记得什么了?看着霍惊云离开的背影,沈砺柔呆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