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综影视:合欢花独宠 > 第32章 三年
于雾在新疆磨蹭了小半年才动身去燕城。安序那边没催过,于妈倒是把他当重点工程抓。

一日三餐雷打不动,早上鸡蛋中午牛肉晚上换着花样烧鱼。

于雾盯着桌上那堆高蛋白低脂餐,一度怀疑自己这不是回老家,是被打包送进了体测训练营。

等收拾行李离开新疆那天,他捏了捏脸颊,总算摸出点实在的肉感。

落地燕城,于雾接到的第一份通告就是替“安”的男装线拍新一季风衣。

没进剧组,也没上综艺。

欢欢翻了样衣册,随手把一个系列划到他名下:“先试。出片效果满意就定,不行就换人。”

公司没给特殊通道,代言人合同也还没盖章。

拍摄当天,于雾套了件深色长款风衣,里头搭了件基础款衬衫和针织衫。

刚往镜头前一站,摄影师举着相机顿了一下:“最近养胖了?”

“嗯,胖了点。”

“挺好。”

摄影师放下机器重新端详他,“以前太干瘪,现在脸上挂住肉了,眼神也沉稳不少。”

宣传图上线那天,评论区先沸腾了。

他太久没正经营业,微博日常全是随手拍的书籍、电影票根、一日三餐和窗外天色,偶尔发张健身房的打卡照,底下清一色催他多吃点

。结果这次官方图一挂出来,黑色风衣配灰长裤,背景干净得连多余的光影都没有。

粉丝留言刷得飞快:脸终于圆润了/以前是易碎感,

现在总算像个活人了/是不是胖了?

不少路人也被顺带安利:于雾最近状态回春?/听说签安序娱乐了。

于雾头一回自己翻评论,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最后默默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于明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挨骂了?”

“没。”

“没挨骂你脸红什么?”

于雾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以前每次公开活动,舆情和反馈都是团队筛过一遍的报表,现在他一个人躺在这儿,亲眼看着满屏的“胖点挺好”,反倒觉得陌生。

公司搭架子,魏言硬是把于明从老家挖了过来。

于明落地燕城干的头一件事,就是拒掉塞进门的“潜力新人”。

欢欢看着被退回的简历堆:“真一个不留?”

“脸能打的一抓一大把。”

于明把笔帽合上,“咱们缺的不是脸,是能扛戏的骨头。”

“那就找能演的。”后来安序陆续签了一批人,有刚毕业的愣头青,有三四十岁还在演配角的熟脸,还有个跑了十几年配角、专演主任司机的老戏骨。

标准就一条:演技儿得好。红不红另说。

于明直接拉了支队伍去半岛国家集训。

台词走位、镜头感、微表情控制,排得密密麻麻。

于雾跟着上了第一课,晚上回酒店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表演老师盯着他反复磨一段“痛到极点却不能哭”的戏。

第一遍:“收不住。”

第二遍:“情绪还是浮在面上。”

第三遍:“眼睛别那么使劲。”

第四遍:“你是演给镜头看,不是在你自己生活里发泄。”

夜里他拨通赵德明的电话,开口就闷声说:“老师,今天挨骂了。”

赵德明在那头笑出声:“骂得对。有人肯挑你毛病,说明还没放弃你。”

第二天闹钟一响,他照样爬起来去片场。

燕城那头,孟宴臣也没闲着。国坤集团的大盘子还在父母手里攥着,但他早就看出,传统地产和制造业能稳住基本盘,撑不起下一个二十年。

他单拎出一笔资金,注册了一家专注硬科技的新公司。真正把摊子撑起来的是高意。这人是他高中校友,物理系出身,技术偏执,嘴比脑子直,社交技能基本为零。

第一次谈并购,高意扫完商业计划书,抬眼就问:“你到底想赚快钱,还是想搞技术?”

“都要。”“

资本家做派。”

“没资本兜底,技术出不了实验室。”高意沉默两秒,没再反驳。

后来他带着核心团队正式入职,研发中心从零开始搭。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推。等欢欢和孟宴臣联手盘下那栋二十五层的写字楼时,三年时间早就在忙乱里混过去了。

十二到十五层划给“安”的研发体系,实验室、调香室、样品库排得满满当当。欢欢最爱泡在这儿,有时候顶楼明明有会,电梯却总是自动停在十二楼。苏紫已经见怪不怪,拿着日程表敲门:“老板,十点有高管会。”

“记着呢。”

“现在九点四十五了。”

话音刚落,欢欢已经抱着一箱香精样品窜进电梯。

十六到十九层是高意带队的技术部。楼下摆着瓶瓶罐罐和酒精灯,楼上全是服务器机架和穿工装的技术员。

孟宴臣当初拍板楼层分配,高意问过好几次为什么这么摆。

孟宴臣只回了一句:“楼层刚好对得上。”

后来高意才琢磨明白,欢欢老往楼上跑看新硬件,孟宴臣也总往楼下找她,两层挨着,省了来回折腾。

顶层留给他俩一人一半办公区,中间隔着间大会议室。新楼装修交底那天,欢欢盯着效果图看了半天,第一句就是:“我第二张办公桌呢?”

室内设计师愣了下:“路总,方案里给您留了完整的休息会客区。”

“不是休息区。”欢欢指着图纸另一侧,“我要的是宴臣哥哥的桌子。”

图纸最终敲定,两边都留了办公桌。

孟宴臣那边照旧。

陈铭宇盯着定稿,早就见怪不怪。他太清楚老板的脾气了:休息室能省,老板娘的工位绝不能少。

主楼隔壁还单独立着一栋十五层的副楼,划给安序娱乐用。连地下车库都走独立通道,这是于明死守的底线。艺人进组、跑商务,讲究个清净,没必要跟搞研发的员工挤一块儿。

安序能在圈里真正露脸,靠的是一部小成本剧集。没流量明星,没大IP铺底,宣发预算也薄,演员表里大半名字对不上脸。

本子走的是偏纪实的单元案路线,一集九十分钟,只讲一个案子。

剥开外壳,里头全是普通人的日子:家长里短、诈骗陷阱、走失老人、留守儿童。

能留住人全靠内容过硬,主角出彩,边缘角色也没落下。

有个只露脸十五分钟的老太太,愣是让观众惦记到了剧终。

于雾挑了其中一个单元当主角。角色是个闷葫芦,日子过得憋屈。剧一播,老粉都在弹幕里发问号:这真是于雾?

真正把热度炒起来的还是短视频。五分钟、八分钟的切片满天飞,越剪越多,播放量直接窜了上去。

评论区清一色刷着“这么好的剧怎么不宣传”。

不过在京市谈发行,过程并不顺利。

于明早年得罪过几家老公司,这次项目又从传统巨头手里抢资源,谈好的平台临阵变卦,排播期一推再推,推荐位直接撤了。

圈里甚至有人放话,说这题材压根没商业价值。

魏言去跟欢欢汇报时,她还没吭声。路远倒先听说了。

那天他人在外地开会,电话里就丢过来一句:“平台都不愿意好好播?”

“条件压得很死,摆明了有人卡脖子。”

路远停了两秒,只回了个“行”,便挂了电话。

隔了一个多月,欢欢才在桌上看见那份收购文件。她爹没搞什么战略投资,是直接掏钱把整个平台买了下来。

“爸你买这玩意儿干嘛?”

“给你那部剧留条路。”

“人家不给排播,你就直接买平台?”

“难道去求他们?”路远语气平淡,好像买了包烟似的,“平台空着也是空着,买回来自己弄。亏了算我的,赚了也是我的,有什么问题?”

欢欢盯着文件,半天憋出一句:“……没有。”

平台随后改名“优苗”。

起初业内全当是个笑话,等着看资金打水漂。

等那部案剧上线,数据反倒一路往上走。周更雷打不动,观众黏性极高,不少人为了追剧专门去下优苗。后来这平台干脆调转方向,专收大平台看不上的中小成本项目,悬疑、现实向、纪录片都往里塞,慢慢把口碑养了起来。

网上有人编了段子调侃:“路总:不给我女儿播剧?那我买家电视台。”

底下立马有人纠错:是视频平台。

意思没差。

换作别家家长大概是劝女儿别生闷气,路总倒好,直接把平台买回家哄人。

欢欢趴在办公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孟宴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笑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你看我爸干的。”

孟宴臣扫完,嘴角也带了点笑意:“总结得挺到位。”

“他这也太夸张了。”

“最后回本没?”

“早赚翻了。”

“那爸爸估计更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了。”

三年过去,于雾早就褪了刚出道时的迷茫。他没往顶流那条路上挤,微博热搜也消停了不少,但手里的本子越来越扎实。

如今递剧本的,看中的是他“能扛戏”,而不是微博上还剩多少粉丝。

安序手下的艺人也渐渐各就各位,有挑大梁的,有专演配角的。于明老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成了现实:演员头一桩得有戏拍,能靠演戏站稳脚跟,就算端住饭碗了。

孟宴臣和欢欢的日子也慢慢有了自己的节奏。国坤的招牌还在,路安集团的底子也厚,长辈打下的江山确实能兜底,但两人早就不是单纯顶着谁家名号做事了。

二十五层的大楼里,灯光常常亮到后半夜。十二层在调新香水的配方,十七层的工程师为了个参数吵得不可开交,隔壁安序的试镜间里还有人反复对词。

顶层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欢欢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路小跑过来,进门张口还是那句:

“宴臣哥哥。”

孟宴臣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忙完了?”

“哪能啊。”欢欢把电脑往桌上一放,“就是坐不住,跑你这儿透透气。”

她动作熟练地拉开椅子,稳稳坐进属于自己的那张工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