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苍玄龙脊 > 第两百三十章:神魔乱战(大章支持一下)
远古残影的无声嘶吼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余波席卷四方,周遭的古木枝干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砸在布满尸骸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芽周身气血与法力疯狂运转,衣袍被气流吹动,猎猎作响,挡在散修身前的身影愈发挺拔而坚定。
可未等他再进一步,整片神国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震颤不再是先前的微弱晃动,而是如同蛰伏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时的狂怒咆哮,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黑如墨汁的雾气从沟壑中喷涌而出,与空中萦绕的紫雾灵韵交织缠绕,化作诡异的灰黑色云层,如同厚重的幕布,彻底遮蔽了整片天穹,连细碎的星光与阳光都无法穿透。
石芽眸色骤凝,眉峰拧成一团,灵光因心神微动而微微晃动,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住周身数丈范围。
这一次,他清晰感受到,整座神国仿佛活了过来,脚下的土地传来沉闷而有力的脉动,如同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有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韵从土壤中涌出,顺着地表的缝隙蔓延开来。
可这份灵韵不再是先前的滋养之力,反而带着一股狂暴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顺着每一名修士的毛孔、经脉,疯狂抽取着体内的法力与气血,丝毫不给人反抗的余地。
“不好!我的法力在流失!”一名年轻散修突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下意识地运转体内残存的法力想要抵挡,可越是运转,体内的法力流失得越快,经脉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如同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周身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另一名满脸伤痕的散修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蜷缩着蹲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首领,这灵韵太诡异了,它在疯狂吸我们的法力,根本挡不住!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抽干法力”
战天戈横握手中的巨斧,斧身还残留着先前厮杀的血迹,周身气血疯狂暴涨,肌肉虬结,死死抵挡着灵韵的吸力,额角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声音沙哑而沉重:
“首领,这神国太诡异了,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在不分敌我地抽取所有外来修士的力量!再这样僵持下去,兄弟们都撑不住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石芽闭上双眼,缓缓平复体内因灵韵吸力而紊乱的气血,凝神感受着周遭灵韵的流动轨迹,识海之中,那股古老而晦涩的气息愈发清晰,如同潮水般,伴随着神国的脉动,不断冲击着他的神识,让他的识海微微发麻。
“神国本是墨尘先生的修炼之所,底蕴深厚,如今这般异动,想必是出现了什么变故。苏先生他所说的大恐怖,或许不仅是神国深处未知的凶险,还有这神国本身的反噬之力。”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变得清明而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抬手再次凝聚出一道浓郁的光罩,光罩如同坚固的护盾,将所有幸存的散修牢牢护在其中,光罩之上灵光暴涨,泛起层层涟漪,勉强抵挡着外界灵韵的狂暴吸力。
“都稳住心神,不要刻意抵抗灵韵的吸力,顺其自然,借助光罩的力量,稳住体内残存的法力。”石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定心丸,传入每一名散修耳中,“记住,越是抵抗,法力流失得越快,唯有稳住心神,才能撑得更久。”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识海嗡嗡作响。
两道截然不同的光柱直冲云霄,神力与魔气在神国核心的方向*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疯狂翻涌,顺着风势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古木拦腰折断,地面寸寸崩裂,连石芽布下的光罩都剧烈震颤起来,泛起层层涟漪,险些溃散。
石芽抬眸望去,目光穿透灰黑色的云层,只见神国核心深处,光影交错,轰鸣声不绝于耳,神力与魔气相互吞噬、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天地间的灵韵被彻底搅动,变得愈发狂暴,抽取修士法力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数倍。
“是神魔两族!他们终究这是打起来了!”
战天戈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那两道冲天光柱,眼神中满是凝重与警惕,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撼,
“看这气息的磅礴程度,绝非普通的神魔修士,恐怕是两族的顶尖强者齐聚,甚至可能是神子与少尊级别的人物亲自出手了!”
只见一片开阔无垠的广场之上,神魔两族的修士正展开大规模的乱战,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神力与魔气碰撞的瞬间,便有修士被狂暴的力量震得魂飞魄散,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鲜血染红了整片广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魔气、神力交织的诡异气息。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巍峨的宫殿,宫殿通体由罕见的鎏金岩石砌成,表面刻着细密的古老纹路,屋顶覆盖着晶莹的琉璃瓦,泛着淡淡的金光,宫殿正门之上,刻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与虚空之中漂浮的符文相互呼应,散发着磅礴的神秘之力。
而在宫殿前方的空地上,三大神国的神子与魔族的少尊正相互对峙,气场磅礴如泰山压顶,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压得周遭的普通神魔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远处厮杀,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见左侧,羽汐惑玄身着一袭洁白圣袍,衣袍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柔和却磅礴的神力,双目微闭,眉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神识化作无数道无形利刃,精准切割着身前的魔气,每一道神识冲击,都能让对面的魔族修士识海剧痛、身形踉跄,甚至当场爆体而亡。
他身边的辉耀神国神,周身灵光暴涨,三道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的兵器悬浮在空中,纵横交错间,所过之处,魔气纷纷溃散、妖邪退避,连虚空都被划出细微的裂痕。
“墨尘这个老家伙的传承,我们神族要了。”
中间,鎏金神国的一位神子身着一身厚重的灰色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周身岩石之力奔腾涌动,肉身强悍无匹,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剧烈震颤。
肉身搏杀,拳拳到肉的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拳砸出,都能震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魔族修士的肉身根本无法抵挡,触之即碎、不堪一击。
“做梦,还真以为怕了你们神族。”
魔族少尊也不甘示弱,个个凶戾滔天,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与神族修士的神力形成鲜明的对比。
“魔族?哼,下等奴仆而已,妄想与我等平起平坐,先联手,后面我们三家再各凭本事。”
一位神子身着一袭星纹长袍,说着周身星光闪烁,如同置身星海之中,神识之力铺天盖地,与身边的修士相互配合,精准锁定魔族修士的弱点,招招狠辣、致命一击,出手毫不留情。
“看来我们魔族被小看了,今天我就来掂量掂量神族的斤两了。”
狂煞身着一身漆黑战甲,战甲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手持一柄巨大的魔刀,刀身漆黑,泛着诡异的寒光,周身煞气冲天,每一刀劈出,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刀气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地面寸寸崩裂,燃起熊熊魔火,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都说神族高傲,也不知有没有那个实力。”
面容姣好的少尊却带着几分阴毒,周身萦绕着诡异的毒雾,毒雾呈暗紫色,散发着刺鼻的异味,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灰烬,修士一旦触之,便会浑身溃烂,经脉断裂,哪怕只是沾到一丝,也会被毒素侵蚀经脉、法力尽废。
少监面容阴鸷如鬼魅,眼神冰冷无情,一拳一脚皆含大力,与鎏金神国神子在半空中对撞,双方肉身都淬炼的极为恐怖,每一次的碰撞都发出金铁般响动。
在宫殿外围,只见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妖族修士的尸骸,鳞甲破碎,血肉模糊,有的身躯被神力灼烧得焦黑,有的被魔气侵蚀得面目全非,身上既有神力灼烧的焦黑痕迹,又有魔气侵蚀的黑斑,死状极为凄惨。
显然,这些妖族修士是之前想要趁着神魔两族尚未开战,浑水摸鱼、想要趁机闯入宫殿夺取传承,最终被神魔两族联手击毙,杀鸡儆猴。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几道微弱的妖气隐隐闪烁,却始终不敢靠近广场半步,只能在暗处悄悄窥探。
残存的妖族修士,实力远不及神魔两族,只能眼睁睁看着神魔两族争夺宫殿传承,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什么时候妖族要仰仗神魔两族鼻息了?”言语中充满着不甘。
“再等等,说不定还会两败俱伤。”
“哼哼,总好过人族,连来这里的机会都没有。”语气反倒是充满着幸灾乐祸。
毕竟墨尘身为人族大能,留下的遗产反而成了神魔两族的后花园,着实是讽刺。
“首领,那些是妖族的尸骸!”战天戈悄然来到石芽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凝重。
随后苦笑道:“人族如今势弱,就连曾经依附人族的妖族都能偶尔欺辱我等了。”
“看来妖族也觊觎神国核心的秘密,想要趁乱分一杯羹,却没想到被神魔两族联手斩杀。妖族无知,曾经不行,现在更不行,终究是上不得台面。”
石芽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宫殿的方向,心底暗道:
“妖族贪婪,却实力不足,自不量力妄图浑水摸鱼,最终只能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神魔两族实力强悍,不容小觑。他们这般大规模厮杀,不惜伤亡。这宫殿是神国核心,想来藏着墨尘先生的毕生所学。”
“赵山河着实该死,连自己师尊的遗物都无法看管,玄盟可谓是烂到骨子里了。”
此时,神魔乱战愈发激烈,嘶吼声、兵器碰撞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神国核心区域。
宫殿之上的符文闪烁得愈发频繁,光芒也愈发耀眼,那股神秘之力愈发浓郁,神国的震颤达到了顶峰,地面的沟壑越来越宽,黑如墨汁的雾气喷涌得越来越剧烈,灵韵抽取法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石芽布下的光罩,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裂痕顺着光罩的边缘缓缓蔓延,光罩的灵光也渐渐黯淡下去,散修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一个个虚弱不堪。
“首领,快要撑不住了!裂痕越来越大,我们的法力快要被抽干了!”
一名虚弱的散修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周身的灵光已经黯淡到了极致,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依靠身边的同伴搀扶着,眼神里满是绝望。
石芽眸色一沉,心底清楚地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灵韵抽干法力,沦为神国的养料,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神魔两族的厮杀越来越激烈,狂暴的气浪不断扩散,一旦光罩破碎,他们被气浪波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会瞬间被秒杀。
更重要的是,他要趁着神魔两族厮杀正酣、无暇他顾的时机,悄悄潜入宫殿,虎口夺食。
就这样看着人族先贤的传承落入他族手中,说什么石芽也不甘心,不拼一把怕都会成为遗憾,以后修炼都会念头不通达。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幸存的每一名散修,神色沉稳而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战天戈,你带领所有人族修士,立刻撤离这里,往神国外围撤退,找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休整,切勿再靠近核心区域半步,以免被神魔厮杀波及。”
战天戈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忙开口劝阻:“首领,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撤离吗?这里太危险了,神魔两族的顶尖强者都在这里,你一个人留下来,我们实在不放心!”
石芽摆了摆手,眸色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抬手再次加固了光罩,勉强稳住光罩的裂痕:
“我不能走。你们撤离,不要在这里白白牺牲,你们活着,趁此时神国外围修士较弱,对神魔两族该杀的杀,该抢的抢,就是要小心玄盟的人。”
“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完之后,我会立刻追上你们。”语气中的坚定,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也不敢再多劝说。
战天戈看着石芽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只能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而郑重:
“首领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兄弟们安全撤离,在神国外围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等候你回来!我们会在那里休整待命,接应您。”
“首领保重!”散修们纷纷躬身,声音沙哑却坚定,哪怕心中满是担忧,也依旧听从石芽的指令,相互搀扶着,慢慢起身,准备撤离。
石芽微微颔首,眸色闪过一丝赞许,随后抬手一挥,光罩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将散修们护在其中,缓缓朝着神国外围移动。
“记住,一路上切勿停留,遇到危险,优先自保,不要逞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石芽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