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451章 活命的路
话音未落,马鞭一抽,人已奔出数丈。

他心里清楚得很:云凡不是来缠斗的,只是露个面、递句话。真要单挑,自己未必赢。

云凡听完,没拦,也没再开口。方才那一瞬,确有出手的机会,可刀锋未动,只因胜得没意思。

随后挥军直取三城。三处皆咽喉之地,失一处便伤筋动骨,全丢了,便是元气尽丧。

刘晖刚在新据点喘匀一口气,斥候就跌跌撞撞闯进来报信。他猛地起身,脚下一软,重重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早知如此,当初哪会硬顶着跟他撕破脸?可后悔药没处买。想求和?信还没送出,对方的旗已经插到城下了。

脑子一嗡,眼前发黑,人直挺挺栽倒。左右慌忙扶住,请来郎中灌汤灌药,好一阵才缓过气。

云凡此时已率部压境,目光扫过两侧前锋,语气轻松:“这两仗,你们打得好。等收拾完这摊子,赏功不落你们。”

二人抱拳应声,脸上都掩不住喜色……主将点头,比粮饷还沉实。

话不多说,即刻攻城。

刘晖刚睁眼,又听见城外鼓声震天。他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半晌才吐出一句:“东西不要了,趁夜走。找袁沥去。”

袁沥与他交厚,去了必收。只要活着,就有翻身的指望。

他一把抓起佩剑,握得极紧,剑柄冰凉,手心却滚烫。

云凡那边,早把消息放了出去:曹彰领兵,专打李顺。

曹彰确实靠得住,一路调度妥帖,没出岔子,云凡心里踏实。

李顺听报,眉头拧紧,转头看向军师:“他们来了,咱们不能干等。你拿个主意,怎么挡一挡?”

军师垂着眼,没接话。

李顺又补了一句:“再拖下去,大伙儿全得交代在这儿。他的手段,你比我清楚……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掂量。”

军师袖口下的手慢慢攥起,嘴角绷成一条线。

……又来了。一出事,锅就往他头上扣。

若真在此立下功劳,也轮不到自己头上。可此刻多说无益,他只默默点头,低头盘算起来。

思来想去,终是抬眼看向李顺,开口道:“既然已知曹彰将至,咱们总得有所应对。依我看,先设几处陷阱,拖住他前进步子……哪怕只缓一时半刻,也能腾出空来,好好合计下一步怎么走。”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明白,这法子实属无奈之举,近乎困兽之斗。可若连这点防备都不做,等对方兵临营前,怕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了。

李顺听完,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可行。眼下怕也只有这一条路了。”随即厉声下令:“照刚才所言,立刻动手!务必做到滴水不漏。谁若误事,提头来见!”

军令如铁,无人敢怠慢。营中人马即刻奔走,在必经之路上密布绊索、陷坑、伏弩,处处留心,步步设防……李顺素来谨慎,此次更显郑重。

曹彰却非莽夫。临近敌营时,他勒住缰绳,朝左右一挥手:“前面必有埋伏。先遣先锋探路,其余人原地待命。”

先锋领命而去,不多时折返,抱拳禀报:“将军料得极准!沿途机关密布,稍有疏忽,便是万劫不复。对方是铁了心要我们栽在这儿。”

曹彰颔首不语。事已至此,空谈无用,唯求破局。他略作思索,忽而扬鞭指向营寨方向:“他们既不退,反倒扎下根来,正是战机……趁其未稳,强攻破阵!”

当即聚拢兵马,沉声叮嘱:“过阵时须分外留神,宁慢勿错。若见异样,即刻示警,莫贪功冒进。”

顿了顿,又道:“诱其出营,反是良策。他们若倾巢而出,我军方有周旋余地;若龟缩不出,咱们便逼他现身。”

众将齐声应诺,再无异议。

军师在一旁静听片刻,上前一步,朗声道:“将军决断果决。此战虽险,却是唯一活路。诸位且记:方才所言,字字入心,不可轻忽。”

稍作停顿,又补一句:“我信诸位,亦信此战必胜。”

曹彰闻言微怔……此人向来与自己针锋相对,如今却这般力挺。心头一热,面上却只淡淡点头,转身面向全军:“军师之言,尔等都听清了?有异议者,此刻尽可开口;若无,即刻整队,开拔!”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没等回应,便果断挥手:“出发!”

……时间不等人,拖下去,只会更糟。眼下,这已是最快、最实的路。

他们当即启程,全程由城墙守军接应护送。虽看似耽搁了行程,实则暗中早已井然有序,直奔新城而去。

云凡已在附近驻扎,却未与众人会合……眼下紧要的是先稳住局面,谁也不敢在节骨眼上出半点差池。

若再拖下去,怕是连回旋余地都没了,只会愈发被动。

李顺原以为捷报将至,只等敌军献降文书,便能舒舒服服喝上一杯庆功酒。他靠在榻上,手指慢悠悠敲着案沿,神态闲适。

谁知前线快马突至,来人衣甲凌乱,额角带汗,一进帐就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将军!他们已过三道哨卡,离新城不足五十里!照这势头,明日日落前就能兵临城下……您得赶紧拿主意啊!”

李顺猛地坐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一瞬褪尽。他压根没料到局势崩得这样快。

若真被围死,自己首级怕是要挂在城楼示众。他手按胸口,喉头一哽,额角青筋直跳。

可骂不得、恼不得,事还得办。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闷气硬生生咽回去,沉声道:

“立刻征丁……凡十六至四十五岁,腿脚利索的,一个不漏。壮丁齐了,才能守住这城,保住咱们的命。”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声音压得更低:“我这不是害人,是救人。救你们,也救我自己。谁若办事走样,全城陪葬。”

这法子糙,可眼下别无他选。他咬牙认了……总比束手就擒强。

征丁确是劳民,可伤的不是自家兵卒,不过是些乡野百姓罢了。

哪知号令刚传下去,满城便怨声四起。

哭声、砸碗声、孩子惊啼声混作一片,新城街头巷尾,竟似飘着一层灰蒙蒙的丧气。

李顺听闻百姓拒不应征,眉头拧成疙瘩。可没等他细想,脸色忽地一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记住了……无毒不丈夫。如今箭在弦上,退路早断。谁不服?”

他掌心往案上一拍,震得茶盏跳起:“打到服为止!若还有人煽风点火、聚众闹事……”

他指尖朝外虚点两下,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帐内人脊背发凉:

“挑几个带头的,当街处置。杀鸡儆猴,图的就是个‘静’字……明白?”

话音落地,左右亲兵垂首应喏,有人悄悄攥紧了刀柄。

军师立在帐角阴影里,指甲早掐进掌心。他早看透李顺是个草包,此刻更觉此人已成祸根……

再由着他胡来,整座新城迟早变成乱葬岗。

当晚,他悄然唤来三位副将,屏退亲随,在灯影摇晃的偏厅里开口:

“诸位,今日请你们来,不是议事,是救命。再这么熬下去,咱们都得给李顺垫背。”

左首那位老将本就憋着火,闻言只略一点头,嗓音沙哑却稳:“先生素有决断,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把打算亮出来吧。我们听着,也照做。”

军师长吁一口气,抬眼直视三人,一字一句道:

“李顺不能留了。杀了他,开城门,向云凡投诚……这才是活命的路。”

“这事单靠咱们自己干不成,非得拉上本地百姓一块儿办才行。

只有他们真觉得这事儿是自家的事,才肯出力、肯信咱们。”

真要收服人心,硬压不如顺水推舟……等他们主动开了门,往后的事儿自然好办得多。

曹彰心里盘算着,也觉这法子最稳当。

话音刚落,人就动了起来。没过几天,李顺还在睡梦里,便悄无声息地断了气。

曹彰原已整军待发,准备强攻城池,谁知兵至城下,抬头一瞧……城门上赫然悬着一颗人头。

前锋匆匆折返,把这几日变故一一道来:“城里人早想降了,只等咱们点头。将军,这降表,接不接?”

曹彰本以为免不了一场硬仗,冷不防听见这话,愣了一瞬,随即点头:“能不动刀兵,何乐不为?”

云凡那边也没闲着。他一路衔尾急追,直扑江中,可到了地界,却连敌军半点影子都没捞着。

他抬手一拍马鞍,低骂一声:“糟了!”……再拖下去,人就真没了踪影。他当即扭头吩咐随从:“把先前抓的几个活口提来,仔细问,一个字都不许漏。”

不能等,更不能托付旁人。他亲自进了地牢。

铁链哗啦一响,他站在那俘虏面前,声音平得像口枯井:“我云凡的名字,你听过;我的手段,你也该听过。现在,想清楚了再说。”

那俘虏面皮发白,腿肚子直打颤,磕磕巴巴开了口:“……是走岔了路,人早投了蜀郡袁沥。若真要追,得快些……他脚程太利索,再晚,怕就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