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419章 他正替我磨刀呢。
刘晦调去的援军,根本没起作用。

那些蛮族本就比云凡弱上一大截,他派去的人马,跟没派差不多。

仗打不下去了……起初双方就没结多大仇,谈合作本就顺理成章。

眼见援兵指望不上,蛮族索性倒向云凡那边。刘晦派出去的那几支人马,没撑几天,全被云凡收拾干净。

消息传回,刘晦当场摔了茶盏。

他心里翻腾着后悔:要是把这些人留着守城,至少还能多顶一阵。

盛怒之下,他把提建议的幕僚叫来,当众斥责,罚俸三月。

可这事儿本就不公……当初定策时,他自己点头拍板,主意也是两人一块儿琢磨出来的。如今败了,却只拿旁人撒气?

没人吭声。

不是不敢,是没力气争了。眼下四面风紧,谁还顾得上替谁辩白?

刘晦既已发话,其余人求援的信使便再没回音。一个接一个,都转头投了云凡。

外围防线,眨眼间土崩瓦解。

刘晦得知后,黑着脸在堂上踱步,指着众人骂:“全是饭桶!要不是你们处处掉链子,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若云凡真破了城,骨头渣子都是你们自己抖落下的!”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下去,“我的布置,原本万无一失。只怪你们没照着做,才让局势烂到今天。”

底下静得能听见檐角风铃晃动。

没人应声,也没人抬头。

他们清楚,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城门堵实、箭垛清点、火油备足……活命的事,容不得半句废话。

哪怕刘晦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来,他们也只埋头干活。输给云凡?绝不能。

可刚把最后一道瓮城闸门落下,战报又来了:云凡没攻。

非但没攻,连营寨都没扎稳,反倒带着亲兵绕着城外走了几圈,最后慢悠悠停在护城河对岸,安营扎寨,煮茶歇脚。

刘晦起初绷着弦,以为他在聚兵、试虚实、等夜袭时机。

于是加派巡哨,严令各门不许懈怠,连厨子烧火都得有人盯着……怕烟雾露了破绽。

可一连三天,云凡营中炊烟袅袅,鼓声稀疏,连马蹄声都懒散得很。

刘晦坐不住了,把几个心腹将领叫进内堂:“他到底在等什么?”

没人答得上来。

当初人人认定云凡必速战速决,连粮草都按十日份备的。

结果云凡不急,他们倒先熬不住了……夜里睡不踏实,白日盯得眼发酸,连箭簇上的铁锈都数过三遍。

没人说得清这平静底下藏着什么,刘晦最后只摆摆手:“随他耗。咱们守得住一天,就多一分胜算。”

他转身回座,指尖敲着案几,语气松了些:“他拖得越久,城上石头越冷,弓弦越韧。等他真想打,怕是连梯子都架不稳。”

这话没传出去,可营里人心确实稳了三分。

只是没人知道,云凡帐中,严颜也正压着嗓门问:“将军,真不打?”

云凡没答,只把一张刚送来的密报推过去……上面写着,刘晦昨日斩了两个逃卒,又逼着守军连夜重凿护城河引水口。

他抬眼,笑了笑:“急什么?他正替我磨刀呢。”

这事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起初,众人只在心里嘀咕:云凡怎么还不动手?

可等了几天,疑惑就堆成了疙瘩……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话头来回绕,却始终碰不到实处。事情显然超出了他们能想明白的边界。

有人按捺不住,嚷着得赶紧弄清状况。在他们眼里,这事儿悬着一日,心就悬一日;不把底细摸透,连觉都睡不踏实。

于是,严颜带头,一群人齐刷刷到了云凡帐前。

云凡听完,嘴角微动,神色略显古怪。

他倒不是觉得这些人小题大做,只是没料到,竟真有人把“不动”当成“不动”。

在他看来,打刘晦的地盘,急不得。那些城池守得铁桶似的,硬撞上去,不过是拿人命去填墙缝。

与其仓促上阵、徒耗锐气,不如先稳住阵脚,让兵卒养足精神,粮秣备齐,器械校准……

等一切都攥在手里,再出手,才叫稳扎稳打。

这一步慢,反倒能让后头的仗打得更狠、更准。

当然,云凡心里还压着另一桩事:后方那几股蛮族游骑,虽伤不了筋骨,却专盯粮道,咬一口就走,咬一口就走。若此时强攻,前头僵持着,后头粮车一断,满盘皆输。

他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平直,不带起伏:“有些事,快不得。”

停顿片刻,才接下去:“我知道你们盼着早点收拾刘晦。可他城高墙厚,咱们的粮草若没攒够、没押稳,冲上去就是送死。我拖这一阵,是为万全,不是为躲懒。……倒要问问各位,我拖着,对我自己,图什么?”

有人皱眉,仍存疑虑;但更多人听罢,默默点头。

这话没毛病。云凡没理由糊弄人……拖着对他没半点好处,反而容易失人心。

况且,此前他连破刘晦外围数寨,步步为营,从没出过岔子。眼下这般按兵不动,反倒更像深思熟虑后的收势。

旁人不信,也挑不出错处。

其实云凡心里另有一层盘算:对付刘晦,只许赢,不许试。

此人机变极快,前番几次交手,次次临危翻盘,绝非等闲。若一击不中,让他喘过气来,后患无穷。

所以,云凡一面调兵遣将,清剿后方游骑;一面把人马、器械、火油、云梯,样样归置到位,只等一个“齐备”的信号。

没齐备之前,他连帐门都不迈一步。

可旁人哪知这些?只看见他日日坐帐,纹丝不动。

严颜早已甲胄齐整,刀鞘擦得发亮,就等一声令下;张松则越等越沉不住气……

云凡如今的路子,和他当初献的策几乎背道而驰。

虽说没明说不满,但张松心里清楚:若再不拿出点实在东西,怕是连进帐回话的资格都要淡了。

他憋着一股劲,翻地图、查哨报、问斥候,就盼着哪天灵光一闪,甩出个能让云凡眼前一亮的法子。

其他人倒没想这么多。只当主帅自有章法,耐着性子等便是。

可四天过去,耐心就见了底。

……准备这么久,难道连个攻城方略都没定下来?

……再等下去,士气散了,军心松了,仗还怎么打?

连向来沉得住气的严颜,也终于绷不住了。他踏进中军帐时,靴底踩得地板咚咚响,话没出口,肩背已绷成一张弓。

“云帅,”他抱拳,声如石坠,“末将请令,明日便攻!”

哪怕一时难见成效,也能逼得刘晦左支右绌。他步子一乱,破绽便跟着来了。

严颜寻到云凡,话没绕弯:“该动了。”

云凡摇头,意思同前……火候未到。

他直截了当告诉严颜:“真若准备停当,不用你催,我自会挥师。”

这话不必多说,山还是那座山,人还是那人。

其实云凡心里清楚:此时硬攻刘晦,看似痛快,实则徒耗气力。

眼下要紧的,是把周遭钉子一颗颗拔干净。若先撞刘晦这堵厚墙,旁人必蜂拥而至,搅得局面浑浊……

纵然挡不住他,也够他分神费力。

所以他先遣严颜,再调旁人,专挑外围敌势下手。等四下肃清,刘晦孤悬一处,才真正入局。

更妙的是,他不攻,刘晦反倒坐不住了。

疑心一起,便如野草疯长……云凡不动,莫非在设套?莫非在等他先露破绽?

刘晦终于把众将召齐,开口便是焦灼:“云凡按兵不动,必有后手。不摸清他盘算,咱们守不住,更赢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你们即刻出兵,逼他应战。”

众人面面相觑。守尚且吃力,何谈主动出击?可刘晦目光扫过,无人再开口。

思来想去,只推太史义上阵。

理由明白:诸将里,就他手最硬、胆最盛。

太史义早憋着一口气……严颜之名如芒在背,他自认不输半分。

此前张鲁、刘璋争斗,他与严颜从未照面,谁高谁低,终究是个悬案。

如今,机会到了。

刘晦本还有顾虑:太史义虽勇,可云凡帐下猛将如云,单枪匹马,怕难成事。他正欲开口,让他人随行协防……

太史义却已踏前一步,抱拳朗声道:“主公,战机不容迟疑!末将出马,严颜必败。纵有其余强手,打不过,退得了……总不至于陷在阵里。”

他目光灼灼:“只要主公信我,此战,定为将军开路!”

刘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点头。

这般笃定之人,他麾下再无第二个。

于是亲拨精锐予太史义统率。刀锋磨亮,甲胄擦净,鼓声未响,太史义已觉胜券在握。

临行前,他勒马回望,拱手向刘晦掷地有声:

“待末将捷报!”

“您只需在此稍候,很快便会有好消息传来。我既已胜过严颜,云凡亦不在话下。”

“若真能成事,咱们便是这方圆百里最硬的一支势力。旁人自会归附。”

刘晦闻言,颔首称是。确如太史义所言,若云凡落败,人心自然向他而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