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 第 805 章 进山前的聚餐
李向阳把螭龙刀放回屋里,在脸盆架子旁痛快洗了把脸。

后背那层热汗还没落净,院外收拾树杈的社员又扯着嗓子喊借锯子。

李向涛抬脚就要往仓房去,李向阳伸手拦了他一下:“小涛,给他们指地方就行,别跟着抬。刚才郑爷交代的话,转头就忘了?”

“记着呢,哥,不使蛮劲。”

李向涛老实停了脚,只隔着院子给外头指了地方。

等那些砍落的粗枝全拖到道旁,电视台的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摄像师又在院门口补了几个空镜,吕小青低头翻着采访本,从头到尾核了一遍,确认没有漏下要紧的,便招呼技术员收线。

李向阳从屋里出来时,那台沉甸甸的摄像机已经装进了箱子。

技术员蹲在旁边,把地上的粗黑线缆一圈圈盘好。

“同志,先前说翻录带子那事,还得麻烦你回台里多问一嘴。”李向阳走过去,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技术员看了他一眼,顺手接过来夹到耳后:“原带回去肯定得先入库。能不能另外翻一份,还得找管设备的师傅问问,看看机房那边让不让倒。”

说着把最后一圈线压进箱子里,又补了一句:“真要是能办,空白带八成还得你自己想办法淘换。”

“带子钱,还有该花的费用,都算我的,别因为这个让你们为难就行。”李向阳朝器材箱看了一眼,“刚才院里练刀、骑马,还有后头砍树那几段,都在吧?”

“都在。”技术员笑了笑,“拍得挺全,没漏。”

“那就成,辛苦了。”

设备一样样装上吉普车,吕小青站在车边跟院里的人道了别。

李向阳应了一声,没有特意送出院门,转身便往仓房去了。

外头还等着锯子。

吉普车顺着林间土路慢慢开远,车屁股后头扬起一溜黄土。

几个孩子一路撵出去老远,直到各家大人在后面扯着嗓子喊,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

……

到了晚上,四方屯还是没起多少风。

白日里那点热气已经散下去不少,可天上一直压着厚云,雨迟迟没落,空气里反倒添了股潮乎乎的闷意。

陈宝国家前后窗户全敞着,屋里仍旧不怎么透气。

八个大男人围着一张桌子,再加上一大盆刚出锅的土豆炖肉,热气一阵阵往上冒,坐久了还是让人觉得发闷。

饭桌上摆得扎实,一大盆土豆炖肉油汪汪地冒着热气,一盘拍黄瓜上头铺着蒜泥,边上还搁着炸花生米和切开的咸鸭蛋。

八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更显得屋里挤。

陈宝峰嫌靠墙那头一点风都沾不上,连人带凳子一个劲儿往堂屋门口蹭,倒把刚端上来的菜盆挡得没地方放。

陈宝国脸一沉,拿筷子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往里坐!你一个人占半边道,让大伙儿把盆顶脑袋上吃?”

“靠里头一点风都没有,闷得慌。”陈宝峰嘴里嘟囔着,到底不敢跟亲哥硬顶,又把凳子往回拖了半尺。

田青波抓起酒瓶,挨着桌倒酒。

倒到孙福山跟前时,杯底才刚铺上一层,孙福山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便挡住了瓶口:“够了,就这些。”

赵凯坐在下首,笑着劝了一句:“孙哥,今儿又不动身。陈主任专门备下这一桌,你多少再喝点。”

陈宝国已经拿起筷子:“老孙能喝多少喝多少,菜管够。进山前大家伙坐一块吃顿饭,又不是非得把谁灌桌底下去。”

孙福山朝陈宝国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在手边没再碰。

门外已经黑透。

远处厚云后头偶尔闪过一道白光,却迟迟听不见雷。

院里的柳树叶子耷拉着,一点风都没有,空气里已经透出一股雨前的潮气,灯泡底下的蚊子也比平日聚得多。

赵凯往窗外看了两回,手指在酒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到底还是没忍住:“孙哥,瞅这架势,今晚这雨八成真能下来。要是下一宿能停,咱们是不是后天差不多就能动身了?”

“先看下多大。”孙福山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土豆,慢慢吃着,“雨停了也得放一天晴,再看沟里的水退不退。水不落槽,山里全是烂泥坡,急着进去没用。”

郭小春正拿筷子尖挑咸鸭蛋里的碎壳,闻言接了一句:“今下午我从西边过来,低处地皮已经开始返潮了。这场雨,怕是轻不了。”

赵凯听完没再催,端起杯子闷了半口酒。

李向东就坐在陈宝国旁边。

白天那件新格子的确良衬衫已经换了下来,身上是件洗得泛白的旧褂子,袖口高高卷到胳膊肘。

他来得比旁人稍晚,驴车上的空山菜筐刚卸完,两只手的虎口还留着被麻绳勒出的紫红印子。

刚才桌上说天气、定日子,他一直低头吃饭,没怎么插嘴。

陈宝峰却早憋不住了。

嘴里的肥肉刚咽下去,他便抹了把嘴:“哎,上午李向阳砍树那一下,你们几个谁瞧真切了?”

郭小春摇了摇头:“我站后头,光听前边一阵喊。等挤过去,树都躺地上了。”

“我离得近。”陈宝峰来了精神,拿筷子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又觉得怎么都比划不出那棵树的粗细,索性把筷子放下,

“就那么一刀。那树往下一倒,我都没反应过来。苏二强后来还不信邪,抱着那把刀想往起立,差点让刀头带着栽个跟头。”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两声。

赵凯没笑。

低着头夹咸鸭蛋,筷子在油汪汪的蛋黄里戳了个窟窿,半天没搭这个话。

李向东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裤腿。

上午人散开以后,他背着人又折回去过一趟。

那截新鲜树桩还留在原地。

他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最后甚至伸手用指甲在那片白茬子上抠了抠。

一刀斜切进去的口子,比隔着人群远远看着还要深。

这事他没跟人提过。

陈宝峰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话头一转,已经扯到了另一件事上:“不过要我说,还是那头公鹿来钱。”

他说着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光鹿肉,赵老板当场就数了八百块。你们这趟进山打围,要是真撞上一头带大叉角的老马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