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皱了皱眉,停了下来。
那三个男人朝他走过来,手里拎着家伙。
“小子,哪儿来的啊?”领头的那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
陈阳没说话,打量着他们,眼前这三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光头手里拿的是把双管猎枪,另外两人拿的是改装过的AK。
“问你话呢!哑巴了?”旁边那个瘦高个用枪管捅了捅陈阳的腰。
“过路的。”陈阳淡淡地回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路?过什么路?这条路我们包了。”
光头吐了口痰,差点吐到陈阳的鞋子上。
“这条路你们包了?谁允许你们包的?我怎么不知道?”陈阳反问。
“老子允许的!”光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想死就交钱。”
“交什么钱?”陈阳眉毛一挑,故作糊涂地反问。
“过路费,一个人一千,少一分都不行。”光头直接伸出手。
陈阳心里觉得好笑,这三个家伙,身上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看起来也就是三个普通的混混,仗着手里有枪,在这儿拦路抢劫。
“交过路费是吧……我要是说我没钱呢?”陈阳眉毛一挑。
“没钱?”光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轻蔑第吼叫出声:
“小子,我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你说你没钱?鬼才信!”
“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瘦高个冲上来,一把揪住陈阳的衣领。
陈阳没动,任由对方抓着自己的领口。
“放手。”陈阳看着瘦高个的眼睛,平静地说。
“我偏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小白脸!”
瘦高个骂骂咧咧,手上开始使劲。
看着这几人也就仅此而已,陈阳叹了口气。
他伸出右手,轻轻捏住了瘦高个的手腕。
“咔嚓。”只听见一声脆响。
瘦高个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
他的手腕被捏碎了,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
光头和其他人全看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徒手捏碎骨头?
陈阳松开手,瘦高个捂着手腕跪在地上打滚。
“你……你他妈敢动手!”
光头反应过来,端起猎枪对准陈阳。
“别动!再动老子崩了你!”
陈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第三个人。
那是个胖子,吓得腿都软了,枪都拿不稳。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胖子哆哆嗦嗦地求饶。
陈阳没理他,径直走向吉普车。
光头急了,扣动扳机。
“砰!”
猎枪轰鸣,子弹打在陈阳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陈阳连躲都没躲,对方开枪也没法打中他。
他走到吉普车旁,抬起右脚。
“砰!”一声巨响过后。
陈阳一脚踹在吉普车的驾驶座车门上。
那扇厚重的钢板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紧接着,整个车门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吉普车被踹得晃了晃,警报器响个不停。
光头傻眼了。
胖子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是魔鬼吧?
陈阳弯腰捡起地上的猎枪,随手一掰。
枪管像面条一样弯了。
他随手一扔,猎枪掉在地上,摔成几截。
“滚。”陈阳吐出一个字。
光头和胖子连滚带爬地扶起那个断手的同伙,钻进没门的车里。
吉普车冒着烟,狼狈地倒车,然后一溜烟跑了。
陈阳看着远去的车影,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知道,刚才那三个人,只是开胃菜。
横断山脉里,真正危险的东西,还在后面。
继续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其实陈阳可以选择御物飞行,这样可以提前抵达指定位置。
但陈阳不想那么快展示自己的实力,更不想在赶路这件事上耗费灵元。
横断山脉,地图显示纵深足足几千公里,并且还只是直线距离。
前路漫漫,更多凶险在等着陈阳一个个去触碰。
陈阳不畏艰险,因为他一直坚信,真正的凶险背后,一定藏着某种机缘。
正如福祸相依一样,杀了怪物之后,不是应该夺得宝物的吗?
此消彼长,原本就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
月亮出来了,挂在山顶,像个白色的盘子。
山风呼啸,吹得树林哗哗响。
陈阳找了个背风的山坳,生了一堆火。
他拿出干粮,就着冷水吃起来。
吃了一半,他停了下来。
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刚才踹车门那一脚,他用了七分力。
按理说,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那一脚足以把整辆车踹成废铁。
但那扇车门虽然凹了,甚至掉下来了,却没有完全碎裂。
关键事后那辆车竟然可以正常开走。
这说明,那扇车门不是普通的钢板。
或者说,那辆车,不是普通的吉普车。
陈阳回想起那个光头手里的猎枪。
那把枪的做工很粗糙,枪管上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那些花纹,陈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具体在哪里见过,他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现在细细思索起来,陈阳认为那三个家伙的身份,绝非拦路打劫那么简单。
他们的真实目的,肯定也是结伴硬闯横断山脉。
按照林主任的说法,西南横断山脉,最近有很多异动。
这是灵气复苏了吗?
这是灵兽妖兽觉醒了?
也或者这是天底下修真者开始聚集了?
那么,那三个家伙,其实也是隐藏了灵气的修真者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因为他们显然在扮猪吃象……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陈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三个家伙,确实是没有灵气加持,应该不是修真者一类。
要说他们有那么点弱智,跟正常人类格格不入,这一点,陈阳信!
抬头看向山脉深处。
那里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口。
陈阳收起干粮,添了把柴火。
今晚,恐怕睡不安稳了。
他闭上眼睛,神识展开,覆盖方圆一公里的范围。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夜深了。
火堆噼啪作响。
陈阳坐在火堆旁,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影子在火光中摇曳,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而在距离他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它已经盯了陈阳很久了。
从陈阳生起火堆的那一刻起,它就来了。
但它不敢靠近。
它感受到了陈阳身上那股让它战栗的气息。
那是比它见过的任何猛兽都要可怕的气息。
对于它来说,那是……神一般的威压。
树上的生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压抑着恐惧和愤怒。
它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敢扑下来。
最后悄悄退去,而后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