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执念,葬送全族未来,蒙蔽世代族人,让我们白白恨了天族七百年!”
“无数先辈白死!无数苦难白受!这等自私癫狂之辈,也配执掌翼族?!”
“君主他为什么喜欢男的……”
此前。
所有翼族还暗中筹谋,步步布局。
一心想着对抗仙族,攻破封印,迎回君主,再起战火。
可此刻。
所有人彻底麻了,也彻底醒了!
谁还敢迎他归来?
谁还敢为他一战?
为一个因私恋情痴葬送全族的暴君复仇?
为一段荒唐不堪的禁忌私欲,再让残存翼族尽数覆灭?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太特么丢脸了!
这可是金榜啊!
也就是说九州大陆,还有各大秘境空间内的生灵都能看见!
他们的君主是个gay!
所有人都知道了。
一时之间。
整个翼族驻地人心溃散,群情鼎沸。
千年执念,一朝尽碎。
世代冤屈,瞬间翻案。
他们恨错了人,仇错了世,苦错了七百年!
天穹金榜依旧流转光影,弱水半空的真相还在回荡。
而远在天边的翼族旧土,已然彻底与擎苍决裂!
……
弱水河畔。
听闻远处河畔边那些天兵的讨论,擎苍浑身一僵。
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他此刻脸色铁青着。
他不怕战败,不怕被镇压,不怕诸天唾骂。
他七百年活着的唯一依仗,就是那套自己编造、自我信服的冤屈。
可现在……
私情丑闻昭告诸天,战争罪责板上钉钉。
墨渊殉道的真相血淋淋摊开,连他守护一生。
也利用一生的翼族,都彻底将他弃之如敝履。
他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不……我没有错!”
濒临彻底崩塌的绝境里,擎苍猛地抬头猩红怒吼,声音嘶哑炸裂长空!
他不肯认,不敢认,更不能认!
七百年囚钟蚀骨,七百年日夜恨念。
七百年自我催眠的委屈与冤屈,早已刻进他的神魂深处。
成为他活下去唯一的执念根基。
如果他自己也认下,那他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喜欢令羽何错之有?!”
“我心悦于他,是我本心所向,天道无规、大道无情,何来过错?!”
擎苍浑身残余的微弱业火凌乱翻涌,身形摇摇欲坠。
状若疯魔,死死瞪着白浅,歇斯底里嘶吼:
“是墨渊不近人情!是他强行拆分你我!”
“是他仗着天族势大,恃强凌弱!”
“我只是想要一人而已!我从未想过倾覆三界!是战局逼我!是天族逼我……”
他疯了一般颠倒黑白,强行给自己找借口。
哪怕金榜高悬,真相昭告诸天。
哪怕全族决裂,万灵唾弃。
他依旧死死咬着最后一丝偏执,死不悔改!
弱水河畔一众天兵仙众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摇头唏嘘。
“都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不认账?”
半空之中。
白浅静静伫立,素衣不染尘埃。
眸光冰冷如万古寒潭,看着眼前癫狂嘴硬,至死不悔的擎苍。
她没有暴怒,没有斥责,只剩极致的淡漠与悲凉。
“本心所向?”
白浅轻声开口,声音清越通透。
压过他所有癫狂嘶吼。
“你的本心,是偏执私欲。”
“我令羽从未对你有半分情愫,是你强行禁锢纠缠。”
“最后也是你害死了他!”
轰!
这一句话。
如同最后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擎苍神魂之上!
他瞳孔骤缩,气息彻底紊乱,癫狂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僵在半空,赤红的眼底,终于涌上无尽的茫然。
“是……是我害死了他!”
“对……是我啊!”
他为了逃避,编织起来的谎言。
在这一刻层层崩碎,彻底剥离!
被封印东皇钟的七百年里,他无数次篡改记忆,欺骗自己。
把偏执当成深情,把蛮横当成守护。
把战败当成迫害,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天族欺压的可怜君主。
可此刻所有伪装轰然破碎!
是他!
从头到尾,都是他!
是他的偏执毁了心上人!
是他的私欲毁了整个翼族!
是他的疯狂葬送万千仙兵!
是他的癫狂逼得墨渊以身殉道,献祭元神陨落若水!
他骗了七百年的冤屈,是自己一手缔造的笑话!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擎苍忽然疯笑起来,笑声嘶哑凄厉。
带着彻骨的悲凉,无尽的悔恨与崩溃,回荡在弱水长空。
泪水混着血丝滚落,这位纵横此界。
傲骨一生的翼族至尊,此刻狼狈不堪,神魂俱裂。
“是我……都是我……”
“我害了族人,屠了仙兵,乱了三界……”
“逼死墨渊也害死了令羽……”
他终于彻底清醒。
一切也都是因为他的偏执!
害了那么多的人……
此刻天地之大,再无他半分容身之地。
擎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望向远处那口静静悬浮的墨渊寒棺。
声音凄厉破碎,字字泣血:
“墨渊……我错了……”
“令羽……我对不起你……”
“所有因我而死的人……是我罪孽滔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再无半分求生之念。
轰!
他主动引爆了自身残存的所有修为彻底点燃本源业火!
哗啦~
赤色火光骤然炸开,擎苍整个人被本源业火彻底点燃!
不消片刻!
转瞬尽数消散于弱水长风之中。
纵横多年,祸乱此界的凶魔擎苍!
神魂俱灭,形神俱消。
彻底自绝于天地之间!
弱水河畔,瞬间寂静无声。
一众天兵望着方才火光消散的长空,神色复杂。
再无半分敌视,只剩满心唏嘘。
“以自身本源业火焚尽神魂……是真的彻底赎罪,半点轮回不留。”
“一生偏执,一念痴妄,最后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喜欢从无错,错的是他偏执成魔,拉着全族,和万千生灵为他的私欲陪葬。”
东华帝君立在云海之上,静静望着空荡的弱水长空。
默然良久,缓缓摇头。
“堂堂翼族君主,落得如此下场!”
此刻。
他突然觉得不愿让自己有情感上的弱点或软肋,以防被敌人利用。
亲手在三生石上抹去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选择是对的了!
他突然嘀咕起来:
“果然!”
“什么情情爱爱,只会影响本君拔剑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