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老朱你老眼昏花了!适才相戏耳!
看着系统面板上浮现的这一行行字迹,朱标嘴角疯狂抽搐。
“狗系统,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老子刚想尽孝,你就逼着老子去当逆子是吧?”
“你是诚心要弄得我们父子相残啊!”
而在看到系统接下来的字迹后,朱标的表情这才缓和了几分。
“任务成功,奖励玻璃器皿制作法。”
“任务失败,扣除寿命一年?”
跟之前动辄扣除五年、十年寿命的惩罚相比,这次任务失败的惩罚力度小了很多。
但朱标叹了口气。
他总共也就剩下二十年左右的寿命。
哪怕是一年,他也折损不起。
摇了摇头。
“老朱啊。”
“还得苦一苦你啊。”
接着,朱标放下脑海中的杂念,卷起袖口,亲自打磨起了这几块切割下来的镜片。
粗磨、细磨、抛光……
系统灌输的镜片制造工艺,令朱标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很快,几片越发光滑的镜片,就出现在了朱标手中。
他先是将其中一片对着烛火,随后便见到光线穿过镜面,在地面上凝成一个锐利、明亮的光斑。
朱标满意的点了点头。
凸透镜成了!
随后又试了试凹透镜,一切都跟脑海中的记忆相差无几。
紧接着,朱标便将前后两块镜片,套入铜管之内,又用蜂蜡封死接缝。
再举起铜管望向院墙。
三十丈外砖缝之中的青苔都纤毫毕现!
朱标哈哈大笑,将这个铜管卡在燧发枪管上方,用铁箍拧紧。
随后眯了眯眼睛,随手扣动扳机。
只见二百步之外,一片树叶正随风飘落。
却被飞射而来的一道火光,精准命中!
百步穿杨,不外如是!
朱标目中露出喜色。
“这大概算是大明的第一把狙击枪了。”
随后,他又将另外几块镜片,装在铜框之上,做成了近似于眼镜的样式。
这才翻身上马,策鞭直奔宫门。
……
谨身殿中。
虽说天边已经亮起一道曦光,但殿内采光不好,依旧是一片黑暗。
烛火稀疏,几盏油灯将朱元璋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龙案上的奏折凌晨时分才刚清过,刚刚又抬上来了小山一样的奏折。
朱元璋皱着眉头,眯缝着眼逐行扫过。
他得在早朝之前,拣出这里面重要的奏折先看了,一会儿早朝的时候才好议事。
只是看着奏章上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蝇头小楷,朱元璋才看了不到半柱香,太阳穴就突突直跳,眼眶酸胀得像被人灌了辣椒水。
他的心头登时一阵恼怒。
"这帮酸腐文人!字写这么小,是诚心欺负咱眼花了看不清吗?"
朱元璋抓起一份折子,纸页在指间揉出褶皱。
"一份折子恨不得塞进八千字,字儿跟虱子蛋似的!"
“他妈的!”
殿角的太监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而老朱在骂了一通后,还是只能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重新拿起折子凑近油灯,分辨着上面的字迹。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利落的脚步声。
"儿臣参见父皇。"
朱元璋睁开眼,就看到朱标大步跨过门槛。
他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咧开嘴笑道。
"咱标儿又来了?"
他撑着龙案站起身,上下打量朱标,语气里透着心疼。
"这么早就来了,可是因为户部不给你们格物院银子?"
没等朱标开口,朱元璋已经叹了口气。
"唉,这帮文官,就知道天天哭穷……”
“他娘的,老子也不知道啊,当个皇帝跟当爹似的,得养活这么多人!”
“不过三千两银子,咱的内帑还是有的,标儿莫慌,格物院的银子就从咱的内帑里出。”
朱标则是抿了抿唇,目光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沉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
"父皇,儿臣非是为了银子来的。"
朱元璋微微一愣,便听朱标又道。
"儿臣是为了父皇而来。"
朱标抬手,指了指殿内那几盏可怜巴巴的油灯。
“儿臣想着,现在正是奏折送来的时候。”
"谨身殿中烛火微弱,父皇又老眼昏花。这些日子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儿臣只恐父皇看不过来。"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
"要不,让儿臣来吧?"
话音落地。
整座谨身殿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殿角伺候的太监们率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齐齐跪伏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连滚带爬往殿外退去。
毛骧则是站在殿柱阴影里,后背的汗瞬间浸透了飞鱼服。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殿下,您怎么每次进宫都不消停的啊?
当着陛下的面说他老眼昏花?
说您要替他看奏折?
这跟当面夺权有什么区别?
毛骧腿肚子打颤。
怎么总让自己碰到这种事情呢?
接着,他也是没有丝毫犹豫,赶紧低着头无声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殿内只剩父子二人。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瞬间涨得通红。
片刻后,他的嘴唇颤了颤,红涨的脸上,慢慢漫开一层湿润的光。
"好……好啊。"
声音竟有些哽咽。
"咱标儿越发懂事了。"
他重重点头,手掌按在案沿上,指节微微发白。
"知道心疼咱了。"
他沉吟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折子边角。
"看奏折这是小事。”
“大明迟早要交到你手上,你愿意学着看,这再好不过了。不过……"
朱元璋猛地拍了下案,冲着殿门外吼。
"外面跪着的,你们是死人吗?”
“看不见谨身殿里这么暗,蜡烛都没几只,不知道进来点蜡烛?”
“你们是要咱标儿熬坏了眼睛吗?!"
太监们一个个被吼得神魂俱丧,手忙脚乱地冲进来,长竿挑灯,火折子噼啪作响。
不到半盏茶工夫,殿内数十根硕大的蜡烛齐齐点燃,将谨身殿照得亮如白昼。
朱标看着满殿通明,胸口却是一阵发烫。
方才老朱自己批折子,就那几盏快枯的油灯,都舍不得多点一根蜡烛。
而他说要看奏折,老朱恨不得把整座谨身殿都给点了。
系统啊系统,你做个人吧!
好在就在此时,似乎是检测到朱标刚刚对朱元璋说的话。
朱标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
【造反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
虽说没有什么额外的奖励,但朱标脑海中也多出了数十种玻璃器皿的烧制方法。
尤其是玻璃镜的制作方法,这令朱标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玻璃的敛财之能,那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啊。
接着,朱标脸上绷着的严肃才悄然消逝,露出少年人的嬉笑来。
"父皇……"
他从怀中掏出一副铜框镜片,凑到朱元璋面前晃了晃。
"适才相戏耳!”
“父皇英明神武,区区奏折,父皇至少还能再游刃有余的批阅二十年,哪里用得着儿臣越俎代庖。”
“儿臣其实是得了一个宝贝,要献给父皇。"
朱元璋低头,看着朱标手中那个陌生的物件。
两片圆润剔透的镜片,嵌在细窄的铜框中,铜框两侧各伸出一根弯钩。
"这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好奇道。
朱标则是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
"父皇不妨戴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