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天命加身,万民归心!造反任务完成!
朱标手臂轻轻一挥,随后便望向那座光秃秃的山丘。
众人的目光,也都像是受到了牵引,同样齐齐看去。
日光正盛,万里无云。
一刻钟。
到了。
孔希学张了张嘴,正要再度逼问朱标。
可也就在这时。
一声闷响,蓦然自地底深处传来。
雷鸣?
不,比雷鸣还要更加猛烈,还要震撼。
下一刻。
轰然巨响,从远处山丘之上传来。
孔希学的嘴还张着,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没能吐出来,但表情已然僵住。
所有人,也都呆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座山丘。
山丘的顶部……裂开了一条缝?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见滚滚黄烟,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烟雾之中还夹杂着拳头大的碎石和翻滚的土块。
有几块甚至从山丘之上,砸到了广场这里,溅起一蓬蓬尘土!
一个士子,被一块碎石崩了一下,面上浮现出一道血痕。
痛苦之下,才如梦方醒。
“雷?”
“真的雷劈山顶了?!”
话音未落,第二声爆响紧跟着传来。
这一次,比第一声更猛,更近,像是有天神将一柄万钧巨锤从天顶劈下,正正砸在山顶!
那道缝隙,变得更大了。
巨石崩碎的声音尖锐刺耳,震撼人心。
第三声、第四声接踵而至,连珠炮似的闷响一声叠一声,震得人胸腔发麻,耳膜嗡鸣。
无数土石从山头倾泻而下,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竟有遮天蔽日之感!
脚下的地面在不断抖动,一个接一个的士子跪了下去。
就连孔子像,都摇摇晃晃。
孔希学疯了,他甚至宁愿是自己疯了,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景象。
他一把扑上前去,试图扶住孔子像,同时口中癫狂嘶吼。
“还没有,还没有……”
“只是雷击山崩……”
“河水倒灌,还没有河水倒灌,还没应验,还没应验!”
可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一次,是水声!
爆炸在河道东侧的堤岸上发生。
数丈长的土堤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河水从豁口处倒灌而出。
浑浊的水头翻卷,顺着朱标早就让人暗中弄好的水泥河渠,汹涌灌入水力工坊之中。
水力锻锤和各种水力机械,发出了欢快的吼声。
但现在,根本无人能注意到这些。
山崩。
河倒。
朱标的誓言,真的应验了?!
整座格物院广场,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在原地。
三息的死寂过后,像是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锅,猛的溅上了一瓢冷水。
广场炸了。
"啊!"
尖叫声最先撕破沉默。
紧接着是杂沓的脚步声、膝盖砸地的闷响、兵器碰撞的脆鸣。
有人如见神迹,不住的叩首跪拜。
有人如见鬼神,慌忙后退。
朱元璋身边的亲卫,则是已经按着刀剑,生怕一片混乱之中有人行刺。
可在场的白莲教坛主,乃至混入这里的白莲教教众,看着挥手便是这般惊天动地景象的朱标,人都已经傻了。
不是?
我们才是白莲教啊!
我们才会妖法!
你,你不是大明太子吗?
一个荒谬的念头,忽然在他们脑海中生根。
“他……”
“不会是弥勒吧?”
而此时,那些方才还跪在孔希学身后、高喊愿与衍圣公同死的士子们,一个个面色如纸。
这般景象都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天意……这真是天意……"
至于工匠们,此时看着朱标,如见神明。
他们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闷声连响。
呼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哭腔与颤音,汇成一股浪潮。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辛辣刺鼻,像雷电劈过之后残留的余烬。
孔希学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奋力呼吸,却怎么都吸不进一口气。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难道,难道天命都在朱标,不在我衍圣公一脉?!
孔希学猛然转头,目光死死钉在那尊孔圣人雕像上。
却见在先前的震动中,孔圣人的面庞偏向一旁,垂着眼帘,仿佛圣人正缓缓别过脸去。
不愿看他。
孔希学瞳孔骤缩。
那一丝侥幸,碎了。
噗通。
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沉闷。
孔希学向着圣人像的方向跪着,整个人像是脊柱都被打断了,软塌塌地匍匐在地上,手指无力地扒着砖缝。
"不可能……"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刺耳的哭腔。
"不可能……"
孔希学喃喃重复着这些,失魂落魄。
朱元璋的手,此刻攥得指节泛白,青筋暴突。
标儿,他当真能呼唤天雷?!
但朱元璋毕竟是朱元璋。
从白骨堆里爬出来,从饿殍遍野的濠州城里杀出来,对这种事情的判断比谁都要敏锐。
别管标儿呼唤天雷是真是假。
可标儿说一刻钟就是一刻钟,说山崩就山崩。
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分别?
标儿若真是神仙,那咱老朱岂不是神仙他爹?!
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天灵盖,朱元璋差点仰头大笑,嘴角已经咧开了一条缝。
要不是拼命咬住后槽牙,绷紧了面部肌肉,只怕他真的要笑出声了。
直到片刻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扫视全场,表情沉痛。
"天意如此……朕心甚痛。”
毛骧站在龙椅侧后方,嘴角抽了一下。
他还能不了解这位主子吗?
要是在谨身殿,现在就该弄几杯虎骨酒痛饮一番了!
而这时。
叮叮当当几声响起。
正是刘伯温手中的三枚铜钱跌落在地。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卦象。
"天火同人……"
卦辞从唇间滑出,刘伯温深深吸了口气。
不是天意。
而是人谋、天命,合而为一!
刘伯温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整了整衣冠,拂去袍上尘土,朝朱标的方向,一揖到地。
告老还乡的想法,彻底打消。
跟着这位太子,日后,定有不世功业!
李善长的手则是控制不住的在抖。
他闭上了眼睛。
完了。
孔希学完了。
整个旧格局也完了。
从今日起,太子殿下的任何主张,都将披上天命所归的金甲。
任何反对的声音,都将变成逆天而行。
谁敢逆天?!
但李善长毕竟是李善长,文官之首,他的身后那么多人,利益都绝不容许太子殿下的主张那么快就实行下去。
可眼下这一局,明面上,已经再无翻盘机会。
李善长目光幽深。
殿下,这一局是你赢了。
可实行新政,哪有这么简单?
有时候,就连你自己都不会知道,阻力到底来自何方。
日后斗法的机会,还多着呢。
深吸一口气后,李善长睁开眼,看向朱标。
目光复杂,恐惧与敬畏交织,却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苏若晴则是痴痴的看着朱标。
此刻,烟尘与日光交错,在朱标的肩头和发冠上镀出一层金边。
那道少年的轮廓,落入她的眼底。
无限敬仰,无限柔情。
苏若晴只愿将这一幕,永生铭记!
而太子太傅宋濂,则是跌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越擦,泪水越多。
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泪为何而流。
为孔家道统的分崩离析?
还是为自己竟教出了这样一个学生?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终究只是摇了摇头,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此时,全场鸦雀无声之中,朱标的耳边则陡然响起了熟悉的声响。
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上,也有璀璨金光汇聚成一行行字迹。
【叮!】
【检测到宿主在大明文武百官中造成巨大影响,永久性的改变了文武百官的认知】
【造反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
【检测到额外成就:天命加身·万民归心】
【奖励品质提升中……】
【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