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天不生朱标,医道万古如长夜!
玉莲说出宝藏之事,程远道浑身一震。
白莲教似乎很多年前,就开始追查一桩富可敌国的宝藏。
那是白莲教上下讳莫如深的秘密。
据说是南宋末年,陆秀夫背着小皇帝崖山跳海,数十万军民也投入海中。
但南宋官府,还有那无数豪门巨贾的家底,却还不知去向。
有传闻说,是南宋官府将其尽数埋入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所在。
原本是打算留待日后东山再起用的。
却没想到,崖山之战,南宋尽灭。
这笔足以敌国的财富,便再也派不上用场了。
而对于一直想要起兵造反的白莲教来说,这笔宝藏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有了银子,才有造反的资本!
所以历代教主、圣女,都在追查这笔宝藏的下落。
听说这些年,渐渐有了些眉目。
程远道身为堂主,也只隐约听过只言片语。
没想到玉莲竟在此刻将宝藏的消息说了出来。
朱标则是也挑了挑眉头,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他还以为这都是武侠小说里才会有的剧情呢。
原来真实的历史上还真有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
而朱标这表情的异动,落入玉莲眼中,则令她更为笃定。
"朱标……"
玉莲的声音已经虚弱不堪,但那双眼睛仍死死锁住朱标的身影。
"你的格物院,你的那些奇技淫巧……哪一样不要银子?"
她扯了扯嘴角,牵动腹部伤口,血水渐渐浸透了身下的褥子。
“我知道你跟那些文官还不对付,户部是不可能给你银子的。”
“所以你才处心积虑,图谋我白莲教追寻的这桩宝藏。”
朱标闻言,则是张了张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你的想象力还真是挺丰富的。”
“当什么白莲教圣女啊,不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玉莲则是露出讥讽之色。
“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再装了。”
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脸色越发苍白。
“你不是想要宝藏吗,我可以告诉你宝藏的消息。”
"只要你立誓,放过若晴。”
“不论将来白莲教是存是灭,你永远不动她一根汗毛。我便将宝藏的线索,全部告诉你。"
“还有程远道,他是个好大夫,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也走。”
“否则我敢保证,普天之下,你再也得不到关于宝藏的线索!”
话音落地,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程远道屏住呼吸,等着朱标的反应。
玉莲则是满脸笃定,像是认定了朱标一定会按她说的做。
毕竟那可是足以富可敌国的财富。
别说是朱标这个缺钱的太子了。
就算是朱元璋,恐怕也要眼红!
只是此时。
朱标则是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你认为孤缺银子?"
“缺银子,还要去挖不知道哪朝哪代的野坟?”
“你未免,也太小瞧孤了吧?”
朱标眼底满是轻蔑。
格物院高炉正日夜不息地炼钢,水泥高墙拔地而起,透彻玻璃更是暴利所在。
他手握跨越时代的技术,随便抖落点残渣,便能将大明国库彻底堆满,何须去挖什么前朝遗留的烂骨头?
玉莲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朱标就摆了摆手。
“孤没空听你讲故事,你还是留着点力气保命吧。”
“麻药孤还没做出来,等会的手术可会有点疼。”
“不过权当给你长点记性吧。”
朱标拂袖转身,挥手示意门外的亲卫将东西搬进来。
玉莲咬住下唇,面庞泛起不甘。
只当这位太子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知那宝藏究竟有多庞大。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踏入房内。
几名虎贲卫屏息敛声,抬着几个半人高的巨大木架跨过门槛。
木架顶端,赫然镶嵌着数面经过初步打磨、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巨大曲面玻璃透镜。
流光在镜面中交错。
玉莲与程远道双目圆睁,瞳孔骤缩。
纯净的琉璃水晶乃是无价之宝,更遑论这般庞大且纯净无暇的晶体!
只是朱标这时候拿来这个,是要做什么?
这时候,朱标大步上前,随手指点护卫搬动木架。
“往左偏两寸,再低一点。”
“再点几根大蜡烛来,对,把光对准。”
木架缓缓转动,屋内的光芒纷纷汇聚于镜面。
经过透镜的折射与聚焦,数道光束交织重叠,瞬间化作一道明亮刺眼、几乎没有任何阴影的强光,笔直打在玉莲腹部的血窟窿上。
程远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了朱标是要做什么。
他以前也给病人处理过伤口,最头疼的就是照明手段缺乏,很多时候都会被影子挡住,只能靠着手感去摸索。
可现在,朱标竟然弄出了这种没有影子的强光?
简直是神乎其技!
玉莲则是浑身僵硬,思绪陷入麻木。
这等足以让世家门阀当做传世之宝供奉的绝世奇珍,这位太子殿下……竟只是拿来当灯笼照个亮?!
这一刻,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倚仗,那份以为抛出富可敌国便能拿捏对方的底气,被朱标这轻描淡写的奢华碾得粉碎。
而此时,强光将玉莲腹部的伤口照得纤毫毕现。
朱标卷起袖口,从沸水中捞出短刀,刀刃上的水珠蒸腾成白气。
"咬住。"
一根皮条塞进玉莲齿间。
她咬紧,浑身绷成弓弦,等待那种被活活剖开的剧痛。
刀锋落下。
皮肤裂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开。
但下一刻,玉莲瞳孔猛缩。
倒不是不痛,只是这痛感跟她预计的,轻微了太多。
朱标手中的刀像是知道哪里该走、哪里该停,沿着伤口边缘精确延伸,既不深一分,也不浅一毫。
程远道蹲在一旁,死死盯着这一幕,目中满是骇然。
他从未想到自己还能见到这样的景象。
只见朱标的短刀探入腹腔,在那片血肉模糊中,竟然轻巧的如同游鱼一般。
甚至连血都很少见。
偶尔有地方渗出血来,朱标便以左手探入,再用一把样式特殊的铁钳精准咬住出血点。
血珠便凝在钳口,再无一滴外溢。
程远道行医二十年,自诩见过无数疑难杂症。
可今日见到朱标动手术,方才惊觉,原来自己这二十年,不过是在黑暗的窑洞里摸着墙壁走路。
而面前这个十二岁的少年,他简直就是一轮太阳!
天不生朱标,医道万古入长夜!
片刻后。
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一枚发黑的铅弹被镊子夹出,带着腐烂组织的恶臭,掷入铜盆。
铅弹在盆底弹跳两下,滚了几圈,终于静止。
旋即,朱标再拈起羊肠线,弯针刺入皮肉,一进一出,针脚均匀得像绣娘手里的活计。
片刻后,烧红的铁签在伤口边缘一烫,焦灼气味散开。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朱标这才将短刀扔回沸水,拿起一块湿布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玉莲。
"你的命,孤从阎罗手里抢回来了。"
“以你的体质,孤之后会再给你配一点治疗感染的药,很快你就能恢复了。”
玉莲张了张嘴,嘴唇哆嗦。
所有的骄傲、猜忌、戒备,在那声清脆的叮响之后就碎了干净。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
朱家太子,难道真如苏若晴所言那般,乃是弥勒降世吗?!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赵铁柱的声音传来。
"殿下!”
“外头来了好几十号人,有商贾、有书生、还有脚夫。”
“都说拿着您的名刺来格物院报到!"
朱标擦手的动作停了一拍。
嘴角的弧度缓缓撑开。
白莲教的人,看样子是到齐了。
既然如此,格物院,那也该正式开始运转,开始教授课程了。
只是……
除了拼音识字外,还该教些什么呢?
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集结班底,正准备进行教育】
【造反任务触发!】
【请宿主在格物院,讲解屠龙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