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开疆拓土!李相,时代变了啊!
听到这次造反任务的内容,朱标目中掠过一丝异色。
跟上次一样,又是根据评价来发放奖励?
这令朱标心头生出了几分期待。
上一次,他可是得到了蒸汽机的制作方法。
这一次的奖励,应该也不至于逊色太多吧?
至于失败的惩罚,二十年寿命……
朱标神色锐利。
震动朝野,这本就是他连环布置、今日志在必得之事!
光是这三策,朱标就有把握,绝不至于沦落到任务失败的下场。
更何况,他还留了一手。
朱标的视线,飞速掠过远处一座山丘,然后便收了回来,神色越发的笃定。
就在朱标心中念头转动之时。
李善长等文官的心,却直直向下沉去。
回想起从到来格物院后的所见所闻,再到太子殿下提出三策之说,抛出这万国坤舆图。
这是有备而来啊!
绝不能让太子殿下牵着鼻子走了。
否则今日,当真是要礼崩乐坏。
他们的利益,只怕也会大为受损。
想到这,在众人还沉浸在万国坤舆图的震撼中时。
李善长目光闪烁,拱手施礼,开口问道。
“殿下所言,当真让我等大开眼界。”
“只是我等方才所言,乃是三百年的王朝周期律,乃是土地兼并之弊。”
“敢问殿下,有何三策?”
闻听此言,朱标深深看了李善长一眼。
李善长则是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不过朱标也不在意。
或许李善长乃是一代权臣,但今日,是他朱标的主场!
有超越时代的见识,更有系统之助,若是震不住一个李善长,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旋即,朱标深深吸了口气。
手中竹棍再度落在了万国坤舆图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方才孤说过,大明之所以逃不出三百年大限,根源在于土地兼并。”
“天下的土地就这么多,人口却在不断增长。”
“此消彼长之下,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直至不可收拾。”
“那么,孤的第一策乃是开源之策。”
竹棍猛地一挥,划过万国坤舆图上那片辽阔的海外疆域。
“开疆辟土!”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在广场上空炸开。
“大明的土地不够分?”
“那就向外扩张,取天下之田地,供养我大明子民。”
竹棍点在东瀛之上。
“东瀛石见银山,白银储量是我大明目前流通之银的十倍。”
“朝廷无钱,民生凋敝,打下东瀛便可解燃眉之急。”
接着,竹棍南移,又点在南洋诸国。
“南洋气候优越,但其百姓却懒惰异常,靠天吃饭。”
“若能打下其地,但凡是个勤勉的大明子民,都能在这里丰衣足食。”
竹棍继续西移,扫过天竺、大食、波斯,又一路划向欧罗巴列国。
“香料、宝石、良马,每一样都是大明所缺。”
“广袤天地,大有可为。”
“如此纵然土地兼并之弊并未从根本上解决,可我大明子民依旧能过上比从前好的多的日子。”
“此为孤之第一策!”
话音未落。
在场的勋贵武将们,都已经是呼吸急促,两眼放光。
徐达身体前倾,双目放光,仿佛整个人已经驰骋在万国坤舆图那片战场上。
开疆拓土,勒马燕然,封狼居胥!
这对于一个武人来说,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更为诱人。
毕竟北元残部虽然还在草原上苟延残喘,但不出十年,便再也成不了气候。
到时候天下太平,他徐达一身武功,难道要卸甲归田不成?
可现在,大明之外,还有无穷天地等着他!
若是打下大食、天竺,打下南洋诸国。
他徐达,未尝不可与那冠军侯霍去病比肩!
蓝玉也是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翻身上马,领兵出征。
其余勋贵武将们,本来就因为朱标弄出来的兵器工坊,对他颇为偏向。
此刻听到这开疆拓土之策,那更是死心塌地。
朱标这太子,可真对他们的胃口!
然而就在此时。
李善长的目光却微微一动,露出不出所料的神色。
果然让他猜对了,太子拿出这万国坤舆图,为的就是引申出开疆拓土之策。
好一位气魄惊人的雄主!
但他李善长既然开了这个话茬,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呢?
只见李善长拱手施礼,朗声道。
“殿下,臣有一眼,望殿下鉴之!”
朱标挑了挑眉头,心头冷笑。
呵呵,老狐狸,果然还是跳出来了。
他神色不动,淡淡道。
“李相,有什么话便说吧。”
下一刻,便听李善长沉声道。
“殿下,恕臣直言,此开疆拓土之策,实乃穷兵黩武,桀纣之举!”
“殿下熟读史书,怎么却忘了前车之鉴?”
“汉武帝北击匈奴,几乎打空了文景之治几十年的积累!”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直接导致大隋二世而亡!”
“我大明初立,民生凋敝,今后数十年都要休养生息。”
“若是大兴战端,甚至去攻打蛮夷,粮草从何而来,兵马如何补充?”
“只怕还未打下蛮夷,我大明百姓就已经苦不堪言了!”
此话一出,无异于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大明现在有多穷,大家都一清二楚。
打仗更是在烧银子。
没这个本钱啊!
就连朱元璋,此刻都不由得微微颔首。
前元忽必烈两征东瀛,十万大军遭遇风暴全军覆没。
这血淋淋的教训,才过去不到百年。
见到朱元璋的细微动作,李善长心头一定,松了口气。
太子殿下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总想着丰功伟绩,却忘了,路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旋即,他也是看向了朱标,准备安慰几句。
可朱标的表情,却出乎他的意料。
朱标,竟然还在笑?
甚至拍手笑道。
“李相说的好,果然是老成谋国。”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
太子殿下的提议被否了,威信受损,怎么还称赞起李善长来了?
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下一刻,却听朱标幽幽道。
“李相说打仗旷日持久,耗费甚大,这确实不错。”
“按照以往的打法,刀剑拼杀,血肉填壕,一场仗打下来旷日持久。”
“兵卒训练更是耗费甚大,培养一个弓箭手要三年,培养一个骑兵就要五年。”
“这么一个打法,确实是打不起。”
但朱标的声音,接着就低沉了下去。
“可若是孤要说。”
“从今往后,打仗的方式,要变一变了呢?”
旋即,朱标的手,按在了第二个匣子上。
“若是孤说,有一种兵器,无需弓箭手苦练三年臂力。”
“也无需那等繁重兵役。”
“一个普通的老农,若有战事,只要训练十天,就能上阵杀敌。”
“一枚小小的弹丸,便可取人性命百步之外。”
“那么,这一策,还是穷兵黩武吗?”
朱标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看向李善长,意味深长的道。
“李相。”
“时代,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