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暗流汹涌，炼铁功成！
耐火砖烧制成功后，距离七日之约，又近了一天。
放在别处，一日之隔可能改变不了什么。
但此刻的大明格物院，却呈现出日新月异的景象。
灰白色的耐火砖一层层垒上去，在工匠们的手中逐渐成型。
此刻，一座高炉已然拔地而起！
这座高炉比格物院里任何一座窑都要高出数倍，光是炉身就有两丈多高，远远望去像一座小塔。
工匠们一边砌砖，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他们干了一辈子的活，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炉子。
老李头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殿下，这炉子……真能炼出铁来？”
“俺见过的铁匠炉子，最大的也不过半人高，您这个……”
朱标头也不抬，正拿着炭笔在图纸上核对尺寸，淡淡道。
“不光是炼铁，加入焦炭以后，铁里面掺入了碳杂质，严格来说炼出来的已经算是钢。”
“只是没有高碳钢那种强度……”
片刻后，朱标反应了过来。
老李头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掺杂，什么高碳钢？
朱标轻笑一声，用了个最简洁明了的解释。
“炼出来的钢，会比你见过的任何铁都要好上十倍。”
老李头咽了口唾沫，将信将疑。
好上十倍？
真有这么神？
不过太子殿下说的水泥，他们一开始也不信，结果呢？
一夜筑墙，坚逾磐石。
想到这，老李头不再多问，转身吆喝着工匠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都麻利着点！殿下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
与此同时。
京城，清风茶楼。
几名御史和翰林院的官员围坐在雅间里，茶已经凉了，却没人动。
“七日之约，今天是第二天了。“
一名老御史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太子殿下还去抢了吉安侯的矿山。”
“啧啧，这是要把文臣武将全得罪完啊。”
旁边一名翰林冷笑道。
“好事。”
“太子年幼轻狂，有如此一遭，受了些教训，日后便该知道谨言慎行了。”
但也有人表示忧虑。
“可太子殿下行事向来稳妥。”
“万一他所言非虚呢？”
此话一出，茶楼雅间之中先是一阵沉寂，随后便是一阵笑声。
“区区七日，你不会真以为以太子能变出什么改变国运的神物吧？”
“诸位且等着吧，等到七日之约到时，这废除贱籍的事自然就不了了。”
“士农工商的祖宗礼法，绝不容撼动！”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都极为坚定，这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
不止是文臣这边暗流汹涌。
淮西勋贵之间，此刻也同样是暗流涌动。
一处侯府内，几个勋贵聚在一起喝酒，气氛却不怎么痛快。
“听说了吗？太子带着虎贲卫把陆仲亨的白云山矿场给端了。”
“何止是听说，陆仲亨那天在李丞相府上哭得跟死了爹似的，我亲眼所见。”
“太子连吉安侯的面子都不给，咱们这些人的产业，是不是也……”
说话的人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打了一辈子的江山，为了什么？
不就是荣华富贵吗？
太子今天能夺了吉安侯的矿山，焉知明日会不会夺他们的产业？
这自然让他们忧心忡忡。
不过片刻后，为首一人压低了声音。
“好在太子孟浪，立下军令状。”
“等到七日之约时，太子栽了，一应事宜自然就都不了了之。”
众人听闻此言也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说来也是。”
“哼，黄口小儿，战场都没上过，也敢谈什么国运，还敢立军令状。”
“这次有他的苦头吃了，就连这太子之位，说不得……”
话音未落，众人目中俱是闪烁着异色。
“嘘。”
“噤声！”
“这话若是让皇上听到了，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
而在皇宫谨身殿内。
朱元璋正满脸阴沉的翻阅着锦衣卫的密折。
翰林文臣们在茶楼里说的话，还有勋贵们在侯府上说的话，全都一五一十被记载其上。
朱元璋看的心头火起，啪的一下将密折摔在了桌案上，目中已然有杀意浮动。
“竟敢暗中谋算咱标儿……”
“好，好，好！”
只是片刻后，朱元璋才强行按捺下了心头杀意。
如今朝堂初定，不宜大开杀戒。
可等日后大明稳固之时，那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接着，朱元璋看向格物院的方向，目中也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再度叫来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去。”
“多安排点人手，看看咱标儿进展如何了。”
……
此时已经入夜。
高炉之中的火焰已然升腾了大半天。
炉口的光芒也已经从金黄变成了接近白炽的颜色，热浪滚滚，连空气都在扭曲。
朱标站在出铁口前方，目中露出期待之色。
“时候差不多了。”
“开炉！”
随着朱标一声令下，两名工匠用长铁钎捅开了出铁口的封泥。
下一刻，一道金红色的洪流从出铁口喷涌而出！
滚烫的铁水顺着预先挖好的沟槽奔流而下，犹如一条蜿蜒的火龙。
滚滚热浪席卷。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愣住了。
老李头更是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这是铁？”
“我的个乖乖，这铁怎么是跟水一样流出来的？”
“俺干了一辈子的活，可从来没见过这等景象！”
其余工匠也都是呆若木鸡，满脸都是震撼之色。
要知道，以往铁匠熔炉炼铁，一炉也就炼出几十斤铁罢了。
关键是要把这铁打造成兵器，那还要费不知道多少事，得经过反复锻打才能成型。
这其中的种种技巧，若不是经验丰富的匠人，实在难以把握。
这也是为何精铁兵器、铁甲如此难得。
实在是太费人力！
可眼前这座高炉，铁水竟像小河一样往外流？
就这一炉出的铁，怕是顶得上一个铁匠铺子干一年的！
量大也就算了，关键是铁水成型也比以往简单太多了。
以往是对着铁胚反复捶打，才能勉强成型。
可现在，铁水沿着沟槽，分流注入了朱标事先让人准备好的几套模具之中。
其中有方方正正的钢锭模具，铁水注入其中，等到冷却后，自然就会变成大小、规格一致的铁锭。
还有一些箭镞模具。
另有一套剑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制造燧发枪需要的枪管。
“用这种浇铸法成型，之后只要稍加锻打，就是精品。”
“这比以往的法子可要省时省力太多！”
朱标看着这些灌满了铁水的模具，目中也露出期待之色。
“接下来，只等冷却，再利用水力钻床加工。”
“燧发枪，就能问世！”
等到天亮之时，模具中的铸件终于彻底冷却。
朱标走向一个用来铸剑的模具。
他将泥模敲碎，接着就从中取出了一把通体银灰的长剑。
剑身修长，虽然只是浇铸成型，未经精细打磨，但表面已经隐隐泛着寒光。
朱标握住剑柄，随手挥了一下。
嗡——
剑身破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好剑！”
朱标露出满意之色。
仅仅是浇铸的毛坯，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品质。
若是再经过锻打、淬火、开刃……
放在此世，绝对堪称是神兵利器！
“父皇也是军伍出身，向来是喜欢兵器的。”
“这把剑倒是可以送入宫中，也好安父皇之心。”
就在朱标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时。
系统的提示声再度响起。
【叮！】
【造反任务发布！】
【宿主已炼出远超当世之精钢，铸就利刃在手，革故鼎新，已现曙光！】
【请宿主用新铸之剑，斩断皇权象征——尚方宝剑，并将断剑呈于朱元璋面前！】
【任务奖励：精炼火药配方】
【失败惩罚：扣除宿主十年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