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头微凛。】
【果然!】
【你的一举一动,尽在吕砚的监视掌控之中。】
【建立一星会,是他暗中布局、积蓄私力、稳固自身根基的关键一步!】
【可这一举动,也是让吕砚颇为忌惮的一点。】
【一旦他拥有完全属于自己、不受三房制衡的独立势力,便会彻底脱离吕砚的掌控,成为真正的隐患。】
【这也是吕砚急于动手、提前清算他的核心原因之一。】
【你神色坦然,不慌不忙,从容应答。】
【你:“回堂主,并非属下手下人手不听话,更不是刻意私建势力、另起炉灶。”】
【你语气平稳坦荡,不卑不亢,目光澄澈坦然,直视着主位上的吕砚,没有半分闪躲心虚。】
【你早已料到吕砚会盯上一星会这件事。】
【自打你开始暗中招揽人手,打算建立一星会的那一刻起,你就清楚,这件事必然逃不过三房高层的眼线,更逃不过心思缜密、多疑善算的吕砚。】
【你心底清冷通透,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臣子忠心勤恳的模样,将所有私心布局尽数掩藏。】
【你:“只是近期三房外围局势混乱,散碎武者、游离势力繁多,不少边角地带无人管束,时常滋生事端,骚扰我方产业与眼线据点。”】
【“以往零散人手调度混乱、各自为战,处理琐事效率极低,屡屡耽误情报传递与外事处置。属下想着整合一批闲散人手,规整秩序、统一调度,专门用来处理三房边角杂务、巡查外围据点、筛查游离情报。”】
【“一来可以替三房分担细碎压力,让核心战力无需耗费精力在琐碎杂事之上;二来也能稳固外围防线,肃清暗处隐患,全程都是为三房效力,绝无半分私藏私心、自立门户的念头。”】
【你句句落地有声,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私下培植根基的布局,完美包装成为公办事、分忧解难的忠心之举。】
【吕砚静静听着,眉眼温润不变,指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动作舒缓,看似闲适,眼底的审视与探究却愈发浓重。】
【他太懂权术,太懂人心。】
【整合人手、规整调度,说的是为公效力,实则就是收拢私力、凝聚嫡系。】
【旁人或许会被这番说辞糊弄过去,但他不可能。】
【一个无根无凭的外人,手握滔天战力、坐拥三房半数权柄,如今还要私自整合势力、培植专属人手,如何能让他安心?】
【吕砚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吕砚:“原来如此,是我误会阿豪了。”】
【“你有心为三房分忧,勤恳尽责,实属难得。”】
【话音稍顿,他话锋悄然一转,温柔拔刀,暗藏机锋。】
【吕砚:“只不过,府内规制森严,派系人手调度自有章法,私自整合势力终究不合规矩,容易惹人闲话,也容易滋生隐患。”】
【“既然是为三房办事,那便无需你独自费心操劳。后续这批人手,尽数归入三房外勤统辖,由嫡系长老统一调度管理。”】
【“你只需居中统筹大局即可,不必亲自操劳这些底层琐事,免得耗费心神,耽误自身武道精进。”】
【一句话,直接斩断了你建立一星会、培养人手的所有退路。】
【周斗桄心底冷意更甚。】
【果然。】
【吕砚的算计,远比他想象的更急、更狠、更精准。】
【先是拆分他的外事权、情报权,剥离基层触手,紧接着就要收走他好不容易收拢的人手势力,一步步釜底抽薪,彻底断掉他所有的根基底牌。】
【一旦人手被归入三房嫡系统辖,他苦心经营的专属势力,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从此以后,他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空有三房二号人物的虚名,手中无兵、无权、无根基,沦为任人宰割的空架子。】
【届时吕砚想要清算他,只需一道调令、一句罪名,便可轻轻松松斩草除根,再无半分阻碍。】
【你眼眸沉沉,心底思绪飞速流转,面上却依旧不改分毫温顺。】
【你清楚,此刻绝对不能反驳、不能抗拒。】
【一旦流露半分不舍、抵触,就会坐实私蓄势力、心怀异心的嫌疑,正好落入吕砚的圈套,给他借机打压、定罪的借口。】
【眼下唯有隐忍顺从,稳住局势,暗中布局,方能寻得破局之机。】
【你微微垂首,语气恭顺谦和,毫无异议。】
【你:“主公思虑周全,是属下考虑不周,险些坏了府中规制。一切谨遵主公安排。”】
【吕砚看着你全然顺从、毫无波澜的模样,眼底的忌惮更深了几分。】
【他不怕狂徒,不怕骄臣,不怕有欲望、有破绽的人。】
【他最怕的,就是你这般,心性沉稳、城府极深、有功不骄、受压不怒、事事周全、毫无破绽的奇才。】
【这般人物,太过隐忍、太过能藏,心思深不见底,永远让人摸不透真实想法,永远无法彻底掌控。】
【留着,日夜难安。】
【必须除之。】
【吕砚面上笑意愈发温和,语气温柔,杀机却藏得愈发深沉。】
【吕砚:“好好休养,潜心修武。三房的未来,还要倚重阿豪你。”】
【客套温情的话语,字字都是虚伪的安抚,句句都是致命的铺垫。】
【你微微拱手行礼,不再多言,沉默退离前堂。】
【走出前堂大门的那一刻,和煦的晨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你心底的寒凉。】
【你步履平稳,不急不缓,一如往日,任凭旁人如何窥探打量,都看不出半分异常。】
【可只有你自己清楚,你在三房的生存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被蚕食、被封锁。】
【温水煮蛙,已然进入白热化。】
【再留三日,无需吕砚亲自出手清算,你便会被彻底架空、剥离所有势力,沦为毫无威胁、任人拿捏的弃子。】
【到那时,生死荣辱,尽数操于他人之手。】
【你一路默然返回居所,刚踏入院落,数名嫡系亲信立刻上前,神色凝重焦急,纷纷躬身请示。】
【“大人,方才堂中消息传出,长老们要接手我们的外勤情报与外围人手,此事是否属实?”】
【“大人,一旦权力被拆分、人手被收走,我们苦心经营的根基,便要尽数付诸东流了!”】
【“大人,三房如今明显是要架空您!我等可否暂时抵制,拖延时日,保全势力?”】
【众人神色焦灼,人心浮动,皆是跟着你南征北战、一路打拼过来的嫡系,深知手中势力是唯一的立身根本,一旦失去,便是大厦将倾。】
【你抬手,制止众人的慌乱议论,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沉稳笃定,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