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豹忍着剧痛,满腹疑惑地转过身。
身后那人满脸是血,下巴肿得老高,鼻子也歪了,脸根本认不出来原样。
徐豹正疑惑时,对方突然带着哭腔,委屈的喊了一声,“大哥!是我啊,我是徐虎啊!”
徐豹登时瞪大了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虎?!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虎缩了缩脖子,往叶兜兜站的方向瞟了一眼。
徐豹连忙转身看去,这一眼,吓得他顿时变了脸色!
“军师!公主殿下……”
见叶兜兜小脸绷得紧紧的,叶无霆也是一脸的冷意。
徐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扑通跪倒在地,连断指处的剧痛都顾不上,伏在地上慌忙磕头。
徐豹知道飞虎将军是粗人,只要他们好好打仗,就极少会被将军责罚。
可军师不一样。
他一向治军严明,一旦犯了军规的将士,无论身份、无论战功、无论官职,统统军法处置!
“军师,属下知错了,属下今日也是喝多了酒,才误传了窑子,属下发誓,绝不再犯!”
叶无霆板着脸走上前,毫不留情的将他腰间的都尉令牌扯了下来!
“你就是徐豹?”
徐豹脸色大变,吓得连忙磕头,“正是末将……”
“都尉,当真是好大的官职,难怪你弟弟敢公然欺负我妹妹呢。”
“什么?!”
徐豹一听这话,顿时失声尖叫道,仿佛被当头雷劈中了一样!
他是说自己那个蠢货弟弟刚刚当街欺负了军师唯一的妹妹、陛下最宠爱的掌上明珠、一连三天两次挽救玉门关危机的小英雄、被飞虎军上下当作眼珠子一样宝贝的公主殿下吗?!
那跟作死到底有什么区别?!
凭他有多少军功,也是白搭!
叶兜兜赶忙伸出受伤的小手,“就是,我的手都摔破了!”
徐豹看着那白生生的手臂上一块红痕,登时面如死灰!
这伤虽不重,可那是公主殿下啊!
倘如今日在场的是陛下,只怕徐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带着哭腔道:“公主殿下,属下管教不严,当真知错了!您想怎么惩罚那个蠢货都可以,只要您能消消气!”
周围传来百姓们的嘲讽和议论声,大家都对着徐豹指指点点。
“就是他,去官府为徐虎撑腰的,我上次偷偷跟去看,看的真真的!”
“没错,这个人最坏,又好色,听说他看中一个农户的妻子冒昧,竟然半夜三更私闯民宅,把人家妻子抢来当了小妾……不想那女子忠贞,当晚便撞死了!”
徐豹听的背后冷汗直流,他顾不上脸面,如一条丧家犬般跪在地上猛地磕头,语气颤抖。
“他们都是瞎传的,属下没有,属下不敢啊……”
叶无霆声音尽是冷意。
“今日不只是兜兜受伤,还有其他人被徐虎当街殴打!他多年来在城中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必当是因为有你在背后的助纣为虐!看来飞虎军的军规,你是半点不曾放在眼里!传我军令,削去徐豹的官职,即刻逐出飞虎军,交给监察处发落!”
“是!”
侍卫闻言,立马上来抓徐豹,徐豹用力挣扎。
“不不不!军师他胡说的,我从来没有庇护过他,军师您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他膝行了几步上前,试图抓住叶无霆的衣角哀求,却被叶无霆一脚踢开。
“别碰我,脏。”
叶无霆霸气的目光扫过吓得瑟瑟发抖,想要偷偷逃跑的徐虎。
“至于他……扔进刑部大牢,犯了多少事都给我一件不落的查清楚!抄没其所有家产,补偿给受到过他迫害的无辜百姓!”
“是!”
见两人还不死心,想要挣扎辩解,飞虎将军一人一拳将两人彻底打晕,直接拖走了……
叶兜兜高兴的挥舞着小拳头。
“四哥哥,干的漂亮!歪瑞奈斯!”
叶无霆听不懂她的用词,但透过她崇拜的小表情,也知道她一定是在夸自己。
他拉着叶兜兜的小手看向众人。
“这些年大家饱受这些市井无赖的惊扰,都是飞虎军治军不严导致,是本将军对不住大家,我叶无霆在此承诺,定会严惩两人,以儆效尤!今后也会严整军纪,飞虎军是保护大乾百姓的,绝不会沦为恶霸流氓的保护伞!”
此话一出,人群静默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罚的好啊!”
“这就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叶无霆笑了笑,抬手打断众人。
“你们所有被徐虎敲诈勒索过的人,都要去官府备案,本将军会让官府做主,一分不少的,全都返还给你们!”
众人这些年被徐虎搜刮的银子不计其数,苦不堪言。
一听钱能要回来,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不约而同的跪下来给叶无霆磕头。
“谢谢战神将军!”
“谢谢公主殿下!”
“大家快起来,这是我们身为皇族应该做的。”
大家内心感激,不停的磕头。
叶兜兜附和,“对啊,大家不要客气,还是快去官府领银子吧!”
闻言,大家这才起身,陆陆续续的往官府跑去。
叶兜兜趁乱拉着叶无霆溜了。
两人跑到一个破庙的角落,累的气喘吁吁。
“四哥哥,看来你和兜兜一样,都比较害羞,不适合应对这种场合。”
叶无霆失笑,“是啊,让我带兵打仗行,鼓舞士气也行,但面对这么多百姓的大礼,我还真是应付不来。”
“要是大哥哥在就好了,他一定能适应!”
“太子哥哥是储君,未来的皇帝,从小就见惯了这场面,自然能够游刃有余。”
叶无霆说罢,突然问道:“兜兜,你是不是想大哥了?”
叶兜兜拉着叶无霆坐到一旁的石阶下,下巴搭在膝盖上,语气颇为感慨。
“我都好久没见到大哥哥和三哥哥了……还有二哥哥,也不知道南方的水灾如何了?最近他都没有给我写信。”
“约莫是灾情紧急,他太忙了。”
“或许吧……”
见叶兜兜神色蔫蔫的,像只霜打的小茄子,叶无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别不开心了,等仗打完了,把那些可恶的西楚人都赶走了,我们早晚会团聚的。”
“嗯!”
此时,破庙的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乱糟糟的小脑袋。
对着两人的背影道:“二位,请问有包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