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玥的哭声传来,桑榆心口绞痛着。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就这么祸不单行,刚送出国就出那么严重的意外。
她要是不能活着回来,她怎么跟时闻交代。
想到顾家二哥是顶厉害的医学专家,刚好就在时闻他们去的那座城市,她挂了电话后赶紧给顾家二哥打过去。
顾轻舟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去医院。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整整八个小时,才把孩子的命抢回来。
但孩子伤得太严重了,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又失血过多,想要脱离生命危险还得再观察48个小时。
在这48个小时里,傅时律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
苏玥还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时刻观察着小星星的状态,好第一时间给墨夫人汇报。
墨夫人那边再派人暗中处理。
看到傅时律的到来,苏玥都惊呆了。
傅时律冲上前正准备闯入病房,旁边的桑禾跟萧白急忙拦住他。
“姐夫,你刚从外面回来不能进去,有细菌,你放心吧有我二哥在不会让小星光出事的。”
接到姐姐电话的时候,桑禾跟二哥就赶了过来。
哥哥在抢救傅星光的时候,她就一直守在外面的。
现在孩子送去了重症监护室,她也守在门口。
傅时律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病房里的景象。
孩子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顾轻舟一身白大褂站在旁边随时监测她的生命体征。
傅时律胸腔里起伏着,紧张的拳头紧紧拽着。
他声音发颤的问:“星光怎么样了?”
萧白如实说:
“顾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需要观察48个小时来看,这才过去36小时。”
傅时律一听心都揪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苏玥,发飙的质问:
“是在负责她吗?你怎么照顾孩子的,为什么会让她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苏玥知道傅时律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为了不让傅时律有所怀疑,她只能软弱的哭泣。
“对不起!是我没照看好小时筝,都是我的错,你们怪我吧。”
傅时律知道现在怪谁都没有用。
要怪就怪他自己。
为什么星光就在他的傅氏医院住了那么久,他却从未发现。
他要是早点发现,不把星光送出国,星光又怎么会出事。
“萧白。”
傅时律声音沙哑的命令:
“给我发通告,谁要是治好我的星光,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萧白会意,赶紧去一边打电话,再找更多的专家过来。
专家多了,一个治不好总有一个能治好。
顾轻舟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还是满脸的凝重。
傅时律情绪激动地抓过他,“我的星光怎么样了?”
顾轻舟摇头,“伤得太严重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你们都不要靠近她,我会时刻监测的。”
傅时律没办法一直站在这里等。
他想要知道他的星光怎么会变成时闻的妹妹。
怎么会叫时筝。
他转身看向苏玥,“带我去见时闻。”
苏玥不敢迟疑,带着他过去的时候提醒:
“时闻还不知道他妹妹出事,表姐夫,你怎么会喊时筝星光啊?”
傅时律懒得解释。
人来到时闻的病房,冷着俊脸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时筝是你的亲妹妹吗?”
时闻看着傅时律,有些讶异。
不明白傅总怎么忽然出现在Y国。
不是说桑总的姐姐出事了,桑总情绪很不好吗。
他就是不想打扰桑总,走的时候才没告别的。
怎么桑总的丈夫会出现在这里,还问他这么奇怪的话。
时闻很警惕,坚定地应道:
“傅总这问的什么话,时筝当然是我的亲妹妹。”
傅时律一点耐心都没有,抓过时闻提高嗓音。
“时闻,不要惹我发火,跟我讲实话,你从哪儿捡到的星光,还是说当初是你把她带走的?”
时闻有些莫名。
不过看到傅时律发火的样子,他还是有些被吓到了。
难道这人是妹妹的家人?
不能啊。
桑总之前接触过妹妹那么多次,也不见得她认得妹妹啊。
时闻还是坚持自己的说辞,“傅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筝当然是我的妹妹。”
“你撒谎。”
傅时律火冒三丈,松开时闻,直接坦白了说:
“她叫傅星光,是我的女儿,六岁的时候丢了,后来就杳无音信。”
“是你把她带走的吧?”
傅时律面无表情,眼眸冷得吓人。
“你如果不如实交代,那你下半辈子就进监狱里待着。”
对于任何一个企图想要伤害他女儿的人,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不管对方是谁。
然而这话,也吓到了旁边的苏玥。
苏玥僵硬地站在那儿,后背冷汗直冒。
时闻听着,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捡的妹妹,居然是傅总的女儿?
可桑总看到妹妹的时候,怎么没认出来呢?
反倒是妹妹一直抓着桑总不放。
时闻很困惑,此刻面对发飙的傅时律,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说实话。
“是,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妹妹就叫时筝,已经意外去世了。”
“她是我在去我妹妹的墓地路上捡到的,那个时候她骨瘦如柴,奄奄一息,浑身都是伤,我觉得她可怜就把她带回了家。”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会说话,眼睛也看不见,但我没有钱给她治病。”
傅时律听着,当着时闻跟苏玥的面,猩红的眼眸里眼泪无声滚落。
他哽咽着,声音哑得不行。
“你是在路上捡到的?”
时闻点头,“嗯,云山路那边。”
傅时律不知道自己的星光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人明明是在北市丢的,怎么会到京市这边的云山路被人捡到。
难道她知道回家的路,这是想要回家,才一个人赶往了京市吗。
傅时律简直不敢想一个几岁的孩子,想要从一座城市到另外一座城市有多难,中间又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导致她变得又瞎又哑。
傅时律心如刀绞,实在难以克制激动起伏的情绪,避开时闻后在消防通道里哭得都没了形象。
苏玥寻到机会,赶紧避开时闻给墨夫人回电话。
“墨董,傅总赶过来了,不过那个孩子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您赶紧找别人处理,不然再晚就真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