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律在学校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桑榆去找他。
电话也联系不上。
他干脆满学校去找桑榆。
最后实在找不到,看了监控后才知道她人早就出学校了。
傅时律很生气,离开学校回到家,依旧不见桑榆。
所以她人不是在墨妃妃那里,就一定是去医院看望时家兄妹了。
对于一个时常出尔反尔的人,傅时律完全没了耐心。
他倒要看看今晚他不提醒桑榆了,桑榆几点才会主动回家跟他道歉。
桑榆找到墨寒承的时候,他人在海边的沙滩上,抱着一件外套跪在那儿痛哭流涕。
旁边站着好多黑衣保镖,那些应该就是墨家派过来一起寻找墨妃妃的。
桑榆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轻轻在墨寒承身边蹲下。
“哥,你为什么跪在这里哭啊?姐姐呢?”
墨寒承抬起头来的时候双眸血红,满脸是泪。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头跪在那儿,哭得声音发颤地说:
“你姐她进了海里,她消失了,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就只留下这么一件外套。”
墨寒承不愿意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
可监控显示,妃妃确实来到了海边,走向了大海深处,直到消失在海面上。
要不是保镖们拦着他,他也跟着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妃妃,你不想嫁给我没人逼你啊,妈不是说给你自由了吗,为什么你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来离开我们。”
墨寒承抱着墨妃妃留下的那件外套,哭得完全不能自抑。
桑榆听着,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在了沙滩上。
周围这么多人,哥哥都抱着姐姐的外套跪在这里哭。
难道姐姐真的回不来了吗?
桑榆感觉心口一窒,眼泪夺眶。
但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忙打起精神来,抓着墨寒承喊:
“姐姐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她一定还活着,你起来去找她啊。”
墨寒承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起身来丢下外套,摇晃着又要去海里。
旁边的助力抱住他。
“总裁,别这样,我们都搜过了没有小姐的身影,你要是盲目下去会没命的。”
墨寒承身子摇晃着,精神都变得恍惚起来。
“可是我要找妃妃,她还那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她不可能会舍得离开我的,她明明离不开我。”
墨寒承挣扎着,就是要往海里去。
助力拦都拦不住,看向桑榆。
“小姐,你快劝劝总裁,他不能下海去,这样他会没命的,海里跟周围我们都搜过了,并没有妃妃小姐的身影。”
桑榆也泣不成声。
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跟墨家那些保镖。
她没想到昨晚跟姐姐的那一别,竟成了她们之间的永别。
桑榆双膝软跪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里除了痛,更多的还是愧疚,自责。
之前母亲就一直告诉她,说姐姐状态不好,让她多陪陪姐姐。
可她都是怎么做的。
每次去姐姐那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
每次要留下陪着姐姐睡,傅时律就非要逼着她回家。
桑榆捡起墨寒承落在沙滩上的姐姐的外套,躬着身子蜷缩地跪在那儿,哭得身子发抖。
墨寒承因为被助力跟保镖他们抱着,根本没办法再私自离开。
他接受不了自己从小拉扯大的妹妹,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兴许是心里太过悲伤,身体又因为情绪起伏得厉害而导致碱中毒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桑榆被保镖们送回墨妃妃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墨夫人急忙迎上她。
“小榆,你姐姐是不是跳海了?没人找到她吗?”
桑榆眼含泪花的看着母亲,情绪变得十分的平稳。
“妈,你满意了吗?”
墨夫人一听又掩面哭起来,满是自责道:
“是,都怪妈妈,妈妈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她给你哥哥生孩子。”
“妈就应该大张旗鼓的让她跟宫祈结婚,或许这样她就不会丢下我们离开了。”
墨夫人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该辩驳的时候。
得顺着女儿的话来,才不会让女儿觉得真是她逼死了养女。
果然,看到母亲那样,桑榆便没再说什么了。
她抱着墨妃妃的外套,踉跄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眸呆滞。
“监控拍到姐姐去了海边,进了海里,之后就消失在了海面上,没了她的踪影。”
周围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姐姐的尸体。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姐姐死后,被海里的鲨鱼分食了。
二是她被别人救走了。
但第二种可能会出现吗。
应该不可能。
因为姐姐走向海里的时候,监控里显示周围并没有一个人,也没有拍到有人把姐姐从海里拉出来。
所以只能是第一种可能。
想到姐姐再也回不来了,桑榆埋头坐在那儿,抱着墨妃妃的外套又忍不住地哭。
墨夫人跟着过去坐下,也跟着不停地抹泪。
这个晚上,桑榆并没有回榆园。
傅时律也没再找她。
桑榆是第二天一早,彻底接受墨妃妃死讯的消息后,才恍惚着回到榆园。
进门的时候傅时律正在给女儿喂辅食。
看到她回来,傅时律一脸的冷漠,甚至还很生气。
“你还知道回来。”
桑榆没有心情回他,扶着楼梯的栏杆往楼上走。
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又不断在心里反问自己,为什么前晚不留下陪着姐姐,为什么傅时律说什么她都要听。
如果前晚她留下,听听姐姐的心里话,好好开导姐姐,姐姐或许就不会离开了。
桑榆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回到房间后整个人软得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傅时律见桑榆没理他,给女儿喂完辅食后,把女儿交给陈妈才上楼找桑榆。
见桑榆躺在大床上,从他那个角度看不太清楚桑榆的脸,也就没觉察到桑榆的悲痛。
想到他昨天在学校等了一个下午,晚上回到家也等了一个晚上。
结果这个女人现在才回来。
傅时律望着她又像是不理人的样子,生气地质问:
“你为什么总这样出尔反尔,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心上,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