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上完课还早,想到要送时家兄妹出国了。
她又忍不住去了一趟医院。
来的时候看护正在喂孩子吃东西。
桑榆轻步走进去。
看护看到她准备出声的时候,桑榆打断了。
她接过看护手中的碗勺,舀了吃的送到孩子嘴边。
小星星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灵敏的觉得空气中有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喂到嘴里的粥也香甜了不少。
小星星打着手语问:
“是妈妈吗?”
桑榆看不懂她的手语,转而问看护。
看护这些天为了照顾这个孩子,学了一些手语的。
看着孩子打出来的手势,她有些震惊。
“小筝筝问是妈妈吗。”
桑榆再看着面前的孩子,心想这孩子应该是太想自己的妈妈了吧,才把她误认为是妈妈的。
她用指腹给孩子擦拭着唇边的油渍,出声道:
“筝筝,是我,我来陪你了。”
小星星一听真是妈妈,摸索着朝她怀里靠。
桑榆笑起来说:
“先吃饭,吃了饭我再抱你好不好?”
小星星这才安分地坐回去。
她不知道妈妈怎么提前过来看她了。
不是说每周六才会过来吗?
不过妈妈能来她就很开心。
小星星赶紧把饭吃了,又给桑榆打手势。
“妈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爸爸了。”
桑榆还是不懂,又看向看护。
看护看着孩子的手势,也有些懵。
她解释:“筝筝说她想回家,她想爸爸了。”
桑榆心疼地抱紧她。
“你眼睛还看不见,也不会说话,得留在医院好好治疗,等治疗好了我才能送你回家呀。”
至于她的爸爸。
难道这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跟哥哥相依为命长大吗。
小星星听着,又打着手语反问:
“那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
看护如实翻译,“她问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她。”
桑榆有些不能理解了。
这孩子七岁了,应该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在。
为什么会这么问?
还是说时闻一直在瞒着她父母去世的事?
可能就是这样了。
桑榆只能跟孩子撒谎:
“你爸爸来过呀,他来看你的时候你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你先乖乖把眼睛跟声带治好,治好了我就带你回家见你爸爸。”
小星星听话地点着脑袋。
这么说爸爸妈妈没有不要她。
他们心里还是有她的。
所以她一定要配合医生赶紧把自己的病治好,这样她就能回家一直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桑榆又陪了小星星一会儿,才去傅氏大厦。
刚到总裁办,就看到好几个男人抱着她的小苒宝在逗乐。
不时地又放苒宝在地上让她学走路。
一群大男人逗一个孩子跟玩玩具似的,特别幼稚。
桑榆站在一边看着。
没看到傅时律。
那男人居然也放心把女儿交给一群大老爷们。
桑榆走上前,轻咳一声。
秘书们看到她,立即起身招呼。
“总裁夫人。”
桑榆‘嗯’了一声,从男秘书手里抱过女儿。
“你们在这里陪着孩子,傅时律呢?”
秘书回道:
“总裁跟萧特助正在会议室开会,小姐可能是觉得会议室闷,不愿意待在那里,总裁就交给我们带。”
桑榆想到这些人也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孩子,没跟他们计较。
“你们去忙吧,我在办公室里等他。”
“是。”
秘书们退下后,又贴心的给桑榆送来喝的。
桑榆抱着女儿在办公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傅时律才跟萧白回来。
看到她的时候,傅时律整理了下西装,阔步过去在旁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桑榆看他。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每次在公司都是三件套西装。
虽然古板,依旧是好看的,成熟又显得无比的稳重。
桑榆剜了他一眼,“你怎么把苒宝丢给一群男人啊?”
傅时律总裁办的人都是男性,一个女秘书女助理都没有。
这男人也真是放心。
傅时律解释:
“当时苒宝拉粑粑了,会意有些急,我就让他们帮忙带一下,没伤到苒宝吧?”
按理说他手下的人也不敢对苒宝做什么。
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桑榆一脸的不高兴。
“苒宝没事儿,他们倒是在花心思陪着苒宝,但苒宝毕竟是个女孩子,以后少拿她在男人堆里,你要是没空陪着就别带来公司。”
他们家女儿这么可爱,那些男人抱着就忍不住想亲。
想想都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要传到女儿身上。
傅时律当然知道不能把女儿丢在男人堆里。
他也意识到自己错了,抱过女儿蹭了蹭,很真诚地跟桑榆道歉:
“抱歉,我以后不会了。”
桑榆也没跟他计较,提醒道:
“赶紧去工作吧,工作完我们一起回去,我妈让我们回妃妃姐那里吃晚饭。”
傅时律把女儿还给桑榆,起身去工作。
他已经让萧白去查墨夫人了。
如果墨夫人背地里还对他跟桑榆的婚姻作妖,那就别怪他不近人情。
傍晚六点。
桑榆带着孩子跟傅时律到了墨妃妃的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墨夫人抱着孩子在欣赏。
旁边坐着一脸颓废落寞的墨寒承。
桑榆走过去喊了一声,“妈,哥哥。”
母子俩这才抬头看他们,起身招呼。
“小榆过来了,快来坐,饭菜一会儿就好。”
墨夫人并没有招呼傅时律。
在她心里,傅时律这个女婿是不合格的。
光有钱有颜有什么用。
目无尊长,完全不把她这个丈母娘放眼里。
如果可以,她真想带着女儿回北市,永远不要跟这个女婿见面。
傅时律也没当回事,怀里抱着女儿,在墨寒承身边坐下。
桑榆看着母亲怀里的孩子,小小一个,皮肤白白的,嫩得像是能捏出水来,特别好看。
这两个孩子相差了不到一岁,以后有得一起玩了。
想到墨妃妃,桑榆问:
“妈,姐姐怎么样了?这两天她状态好点没?”
说起那个养女,墨夫人挺头疼的。
“她啊,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怎么见人,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闷闷的,话也不说一句。”
墨夫人示意桑榆,“你上楼陪陪她,看看她愿不愿跟你谈谈心。”
“好。”
桑榆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