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傅时律跟墨寒承都没有回来吃晚饭。
桑榆陪着墨妃妃跟小星星玩了一天,挺累的。
晚上九点他们就上床睡下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墨妃妃来床边喊桑榆:
“桑榆,我哥跟时律哥喝醉了,让我开车过去接他们,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桑榆怕吵着枕边的孩子,起身跟着墨妃妃离开。
站在房门口,她挺为难的。
“他们让你一个女孩子去接吗?”
“对啊,你不知道我哥这人谁都不愿意麻烦,就喜欢使唤我。”
“你陪我去嘛,好不好?”
墨妃妃抓着桑榆的手哀求。
桑榆是不好拒绝的。
毕竟她住在人家。
再加上墨妃妃对她挺好的,今天不仅陪着她熟悉整幢别墅,还说了很多她哥哥的禁忌,让她最少不要犯。
不然下场会很惨。
这就算了。
大小姐还送了她不少昂贵的礼物。
现在人家只是请求她陪着去接两个人,她要是拒绝的话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桑榆只好答应。
墨妃妃驱车栽着她前往会所,笑着问:
“听说你跟时律哥已经结婚了?”
桑榆想不到墨妃妃也知道她跟傅先生的关系了。
想到她跟傅先生都要离婚了,她马上又实话说:
“我们当初是因为小星星结的婚,不过马上又会离了。”
墨妃妃笑了,并没接话。
俩人到会说后,刚没走到包间门口,就瞧见不远处墨寒承撑着墙壁难受的在呕吐。
墨妃妃忙跑过去扶他,担心的问:
“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吗?阿祈哥跟时律哥呢?”
墨寒承看到桑榆也过来了。
故作醉醺醺的往墨妃妃身上扑,难受道:
“阿祈有事先回家了,时律还在里边。”
墨妃妃明白,忙对着桑榆道:
“桑榆,我先扶我哥哥上车,你进去扶一下时律哥哥,我们在车上等你们。”
说着,兄妹俩对视一眼,立即迅速离开。
留下的桑榆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她怀疑这对兄妹是故意的。
故意把她丢给傅先生。
不过傅先生做事有分寸,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吧。
桑榆轻轻推开包间的门,往里边看。
便就看到昏暗的包间里,一道身影仰靠着沙发。
橘黄的灯光打在他刚毅英俊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远处看上去他浑身都显得无比的熠熠生辉。
还别说,挺养眼的。
桑榆轻步走过去,站在旁边喊:
“傅先生。”
靠在那儿的傅时律没反应,但俊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桑榆又靠近他一点,继续出声:
“傅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扶你走?”
傅时律动了动眉头,抬起手遮住光的时候才睁开眼,斜视着站在旁边的桑榆。
他冷淡的回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桑榆确定他应该也不是那么醉,忙道:
“我跟墨小姐一起过来的,她带着她哥先走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别让他们久等了。”
傅时律‘嗯’了一声,艰难的想要起身来。
但还没站直腰身,整个人摇晃的又一下子跌坐了回去。
桑榆下意识抬手扶住他,“你没事吧?我扶着你会不会好点?”
傅时律扒开她的手,“我没事儿。”
他想要自己走。
可再一次起身来还没走出去两步,整个人摇摇欲坠的又要摔倒。
桑榆还是抬手扶住他。
傅时律趁机一整个往她身上靠,桑榆猝不及防,直接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连带着傅时律都跟着扑过去压住了她。
桑榆忙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喘息粗重。
“傅先生,你起开。”
傅时律睁眼看她。
他似乎好久都没有跟桑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她的脸生得好小,好精致,瓷白的毫无任何瑕疵,好想捧起来狠狠地嘬两口。
傅时律喉结滚动,没忍住抬手捧住桑榆的脸,双眸深情受伤的望着她。
“你不喜欢我了吗?嗯?”
桑榆被他压得有点难受,还在推搡着他。
“你先起开。”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时律就以压着桑榆的那个姿势保持不动,双手像是捧着一个瓷娃娃般的捧着桑榆的小脸,爱不释手的蹭了蹭,声音沙哑的又问:
“说话,你不喜欢我了吗?”
桑榆心跳如雷,感受着傅先生带着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
她挺不喜欢这股酒味的,但是又避不开,只能别过头屏住呼吸说:
“傅先生你喝醉了。”
“我没醉。”
傅时律又扳过她的脑袋跟自己对视,生怕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力,干脆用膝盖抵着沙发支撑一下他的身体。
然后眼巴巴的盯着桑榆,追问:
“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桑榆迎着他深邃忧郁的眼眸,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紧张了。
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她明明很爱很爱傅先生,很想抬手抱住他,依偎在他怀里大声的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太大了。
就算这一次和好,下一次又会产生新的矛盾。
到时候还是会因为分歧而闹到离婚的地步。
她有自知之明。
她这样的人,跟傅先生的婚姻是不可能长久的。
与其总是闹,还不如早点分开。
“桑榆,你说话啊。”
傅时律见桑榆始终不吭声,急得抓着她的双臂,失态地提高嗓音。
“别离婚了好不好?”
桑榆回神,还是吃力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坐在旁边努力调整着呼吸,语气坚定:
“不好,我不想跟你过了,你应该找个跟你门当户对的。”
虽然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会痛。
可这点痛跟当初傅先生提出离婚,让律师提醒她搬出星光园时要轻多了。
她不知道傅先生为什么又不愿意离了。
但是她心里早就有了烙印,清楚他们俩身份悬殊太大,根本就不可能会在一起相爱的度过一辈子。
她还是想要跟傅先生分开,自己攒够钱后,带着孩子回老家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再一次听到桑榆拒绝自己的话。
傅时律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他无力的一下子瘫在旁边,眼角像是有一滴泪滚下。
生怕被桑榆发现他的脆弱,傅时律忙又撑着坐起身来,避开一点抹掉眼底的湿润后,沉声问:
“为什么?我自认为对你不差吧,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