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斯顿市,平民区
不知道在哪里换了一身衣服的伊森站在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
这是他的家。
他抬头看向四楼那个熟悉的窗户,心中五味杂陈。
母亲在家吗?
她还好吗?
他犹豫了一秒,最终没有上去。
凯勒高中距离他的住处只有三条街。
伊森站在校门口。
此时正值课间,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聊天。
一个棕皮肤的黑人学生刚投进一个三分球,正在和同伴击掌庆祝。
伊森眼中闪过疯狂,身形开始暴躁,刚刚换的衣服,又碎掉了!
很多同学都看到了校门口那道身影。
黑色铠甲,两米身高,额头独角,复眼闪烁着红光。
“What the fuck……”
有人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
有人尖叫着往教学楼跑。
有人直接腿软,坐在地上。
伊森并没有理会他们。他的复眼扫过操场,没有找到目标。
教学楼。
走廊尽头,一群人正围着一个瘦小的新生要“保护费”。
为首的正是布洛克,一米八的个头,满身肌肉,叼着烟,穿着皮夹克。他身后跟着四个打手,都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
“快点,别磨蹭。一百镁元,拿不出来就脱裤子。”
那个瘦小的新生吓得脸色发白,颤抖着手在兜里掏钱。
伊森出现在走廊尽头。
布洛克下意识回头,看到那道黑色身影,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人?你……”
他话还没说完,伊森已经到了他面前。
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没看清。
一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布洛克双脚离地,脸色涨红,拼命挣扎,却发现掐住自己的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是……谁……”
伊森没有回答。
他微微用力,布洛克的脸更红了,眼球凸出。
那四个打手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抄起椅子,有人掏出折叠刀。
“嘿,兄弟,你身上这套铠甲很不错,但是你惹错了人,知道吗!”
别人以为面前的人只是cosplay,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
四人朝伊森冲来。
伊森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飞出去,撞碎走廊尽头的窗户,惨叫着从三楼坠落。
另外三个瞬间定在原地,不敢再动。
伊森看向手里快断气的布洛克。
那张脸,和昨天欺负他时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上面只有恐惧。
“布洛克!”
伊森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还记得伊森吗?”
布洛克瞳孔猛然放大。
伊森?!
那个被他弄死,扔到森林里埋掉的废物?!
怎么可能?!
伊森松开了手。
布洛克摔在地上,大口喘气,拼命往后退。
“你不能杀我!”
他尖叫着。
“我哥是玩家!他会杀了你!他会杀了你妈妈!”
伊森低头看着他。
然后抬起脚,踩在他小腿上。
“咔嚓。”
“啊——!!!”
布洛克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走廊。
伊森没有停。
他一脚一脚踩下去,小腿、膝盖、大腿、另一条腿、手臂、肩膀——每一脚都踩碎一根骨头。
布洛克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后来已经叫不出声,只剩抽搐。
伊森踩完最后一下,低头看着地上那摊不成人形的烂肉。
然后他转身,看向那三个打手。
“布洛克住在哪里?”
只顾体会着报仇的快感,忘了询问对方家庭住址,他也要去践行那句脏话。
加里斯顿市,森林深处。
林阳站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空。
周围散落着直升机残骸,火光还在燃烧,周围的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还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和血腥味。
玩家委员会的那17名玩家,全部死在了这里,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远处天空中又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林阳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向天空,新一轮的猎物又到了。
当伊布的直升机队列到达林阳所在区域的上空,看到下方燃烧着火焰的直升机残骸和一些树木,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统先生,需要下去吗?”
伊布犹豫了一下,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恶寒。
“不,不要停下,升高,离开这里!”
林阳看到刚刚还准备下降,现在却要上升的直升机,他环顾看了一圈,发现确实,这里的场景很容易把猎物吓跑。
他伸手虚握,空间和时间的力量同时作用,下方区域的场景就像刷新一样,从左到右,满地的尸体和飞机残骸消失不见,原本倒塌燃烧的树木重新恢复原状,就像这里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他将龙珠留在铠甲当中,将一个空壳的铠甲留下来,当做目标诱饵。
身形一闪,他本人消失在原地。
伊布的专机已经飞出几公里。
他靠在座椅上,额头还在冒冷汗。
“总统先生,我们接下来?”
面对下属的询问,伊布沉默了一会儿。
“回去!”
他看向舷窗外,那片密林已经变成远处的一个小点。
那种恶寒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伊森站在一座豪华别墅的大门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是他找人“借”的第三件衣服了,不过待会儿可能还得换第四件。
这座豪华的别墅原本不属于哈里森一家。
此刻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守卫,腰间别着泰瑟枪和对讲机。远处围墙边还有巡逻队,牵着狼狗来回走动。
伊森刚走近大门十米。
“站住!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守卫打量着他,目光在他廉价的新衣服上转了一圈,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里是私人住宅,不欢迎外人。赶紧滚!”
伊森没有说话,嘴角咧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别墅中的游泳池边摆着两张躺椅。
躺椅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肥胖的白人妇女,目测至少两百斤,穿着超大号比基尼,泳衣的布料被肥肉撑得紧绷,勒出一道道深痕。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防晒霜,油腻反光,正戴着墨镜享受日光浴。
旁边是个同样肥胖的白人中年男人,穿着花哨的泳裤,大肚子像怀孕八个月。他手里拿着啤酒,脚边蹲着两条大狼狗,都是公的,皮毛油亮,舌头伸得老长。
这两人正是布洛克的母亲,玛莎·哈里森,布洛克的父亲,老哈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