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了,福老板,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杨安北缚手而立,转而坐在这椅子上,开始把玩起了桌子上的那套茶杯。
那模样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是像找福德顺来聊天的友人。
福德顺没敢妄动,他只是坐起身来。眼中暴怒的盯着杨安北。
“哎呦喂,我这当了一辈子的老北京人,最会察言观色!
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
那些高官,那些商人无一不都被我看得透透的。
可是昨天,却是看走了眼,没想到竟然是你小子。”
福德顺脸上阴阴一笑。露出一股狠厉。
“昨天骗走我十万的,也是你吧!”
“呵呵,福老板说话可要负法律责任哦!
昨天明明是老三哥自愿的卖给我的。
我们可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怎么能叫骗?你这人说话也太不地道了吧。”
杨安北挑了一个好看的汝窑瓷器的茶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福德顺也站起身来,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他也没有说话,对此人,他看不透。
不是说他害怕此人,而是此人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淡定,淡定的有些不正常。
这才是让他琢磨不透的原因。
按理来说,只要是个普通人,没有不害怕他的。
毕竟他手底下几百号小弟,光这声势都把别人吓得半死。
可眼前之人不仅独身前来,还没有任何畏惧。
让福德顺更加笃定,这个年轻人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就是不知道是哪股势力,但以他的想法来看。
本地的势力他都了如指掌,不可能是本地的这些帮会。
除了野狼帮,另一个就是狠人帮。
至于福德顺也跟他们没什么冲突,也犯不着来搞自己,反倒是之前他在京城那边的敌人,很有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是京城来的对手。
于是,福德顺换上了一副笑容,甚至还亲自给杨安杯倒了杯茶。
也给他倒了一杯。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来尝尝我这百年的龙井。
这可是正宗的龙井。
既然小兄弟说是正常交易,那我也认了。
依我对小兄弟的了解,小兄弟怕是来自京城的大家的子弟吧。
但是就是不知,小兄弟为什么要来我这寒舍光临,
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福德顺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
而杨安北听完,他也抿了抿茶,不由得对福德顺赞了句:
“不错,我的确来自京都,福老板确实是有雅兴之人,这茶的确好喝。
只不过我来这里也并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不知道福老板能否赏个脸。”
杨安北也不想绕弯,直接表明来意,至于他来自哪,杨安北也懒得计较,就顺着福老板的话来说。
如果这福德顺肯乖乖配合的话,那他当然乐意至极。
如果这福德顺不长眼的话,那他也不介意将福德顺整治一番。
当然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想要让一个大老板屈服,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然而,福德顺听完此话之后,他端起了茶杯开始了品茶,借着这些工夫,脑子里面疯狂思索着前因后果。
刚才杨安北的话,让他有些动摇。
按理说,如果眼前之人有背景的话,那他昨天为什么要和老张在一起,而且也丝毫不提自己的身世。
以他对京城子弟的了解,若是外出的话,肯定是将自己的地位排在第一位的。
但眼前此人没有提自己的任何世家,反倒是直接说有事需要自己帮忙。
这让他更加难看,因为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琢磨不透。
“说说看吧,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但是我这忙可不是白帮的,就是不知眼前的这位小兄弟能拿出什么样的报酬。”
福德顺喝完茶之后,将茶放在桌子上,食指轻敲着桌面,发出大哒哒的响声,似乎想给杨安北施加压力。
杨安北呵呵一笑,对于福德顺的这些小手段,他根本不屑一顾。
只是淡淡的说道:“暂时没有,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这次福老板帮我的话,
后面我必定有厚礼相报。”
听完此话,福德顺的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变得愤怒至极。
搞了半天,跟着眼前之人周旋了半天,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想白嫖自己!
这怎么能忍?
更何况昨天的新仇旧恨还没有算呢,现在反而蹬鼻子上脸,要让他给杨安北帮忙。
这去哪说理去?
福德顺现在基本有些笃定,眼前之人不是他的仇家,也不是他的对手,估计是一个有着些许功夫的三角毛功夫的小伙子。
敢大言不惭地来找自己帮忙。
以为自己有些手段就能够将福德顺制服。
想到这里,福德胜脸上露出了狰狞一笑,连说三个“好好好”。
随即他拍了拍手,只见整个大堂之内瞬间涌来了十几个打手。
这些都是福德顺顺的中心手下。
这是十几人,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凶神恶煞,死死地盯着杨安北。整个大厅的氛围一时之间降到了冰点。
“这几个人可够?”福德顺阴阴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
然而,杨安北面对这突如将自己围来的十几个打手,他表情淡然,似乎这事跟他无关。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随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然后语气悠悠地说道:
“看来,福老板是不打算配合了?”
“哼,小子想请我帮忙,不看看你福爷是谁。
昨天的新仇旧恨还没算呢,今天敢蹬鼻子上脸,
真以为我福德顺是个软柿子,这么好拿捏。
今天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帮忙。
都给我上,将他给我砍死,砍不死,今天就拿你们喂狗。”
说吧,福德顺瞬间退出了这片区域,只留下十几个打手,将杨安北团团围住。
眼见如此,杨安北叹了口气,看来这福德顺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撕破脸。
他本来还好心着想劝福德顺,乖乖帮助自己,帮完之后他还准备扶持一下福德顺。
可没想到福德顺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肚量。
那接下来他就要实行下一步的计划,既然没法说动,那么就只能够以“德”服人了。
这不怪他,谁让他心软呢?毕竟是对方先找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