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对呀!”
霍筝点头如捣蒜,这些都是她亲手做的。
“真乖!”
沈蕴摸摸女儿毛茸茸的头顶,把人抱起来放在椅子上。
“爸爸和妈妈穿的衣服好像!”
霍筝打量了一眼爸爸和妈妈,一下就发现了华点。
“对啊,妈妈搭配的好不好看?”
沈蕴舀起一勺鸡汤小馄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送进孩子的口中。
“好看!”
小家伙张开嘴巴吃掉妈妈投喂的早餐,满意的冲爸爸妈妈点点头。
一旁的霍知礼还在摆弄自己的爱心早餐,寻思着要怎么拍才更好看。
“哥哥,你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霍筝见哥哥不停的给数字包子和煎蛋换位置,督促他早一点吃下去,一会儿还要送他去考场。
“等一下,我快拍好了…”
霍知礼打了个光又拍了一张,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吃完妹妹亲手做的早餐,他又喝了半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
一家人吃完早饭一同将他送到了考场,学校外围又很多公务人员在维持秩序,许多考生正在排队过安检。
霍知礼和家人说再见后便进入考场,他和晏知不在同一个考场。
把人送进去后霍砚州带着母女俩去了附近的亲子游乐园,带着霍筝去玩儿了一上午。
小家伙已经来这种地方玩过很多次,她有更有趣的东西可以玩,这里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
不过爸爸妈妈一起带她来还是第一次,她跟妈妈一起合作做了一幅超轻粘土画。
有妈妈的帮助这幅画比上一次做的要好看,不过她上次做的那幅超轻粘土画被青青老师放在外面的展览栏里展览过。
青青老师说她捏的哥哥非常有个性,很有视觉冲击力,在一排作品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非常抓人眼球。
霍砚州坐在一旁看着母女俩玩耍,打开手机相机给母女俩拍了几组温馨的照片。
等到上午考试结束去学校接霍知礼回去吃午餐。
在车上霍知礼和晏知交流了一下做题的感受,考场的氛围很严肃,他是卡点才把作文给写完,只剩下最后几分钟笔杆子都快写冒烟了。
晏知比他早半个小时写完,剩下的时间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有提前交卷。
“语文我不是很有把握,文言文对我来说有点难度。”
霍知礼就是在这一题花费的时间偏多,生怕自己理解有误,故而踌躇了很久才在答题卡上作答。
“别担心,意思对了就行。”
晏知时间大头花在作文题上,他虽醉心于数学,但语文也没有落下,平时也有很深的文学积累,写起来倒也还算顺利。
两人聊了一会儿霍知礼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下午考数学正是他的拿手项,正常发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哥哥,你快快考完!”
霍筝已经等不及要去小知哥哥的老家玩。
“知道啦,考完就带你去玩…”
霍知礼挂了电话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他也想早一点考完。
这样压在心头的石头就可以挪开,自己就可以轻松一段时间。
“我也不是特别想出去玩,我就是想哥哥早一点考完。”
霍筝撅着小嘴给自己找补,自己只是想让哥哥轻松一点而已。
 ∩∩ 
“……”
霍知礼靠在座椅里掀起一个眼皮看她,她这一点单纯的小心思自己还是猜得到的。
自己也想等考试结束好好跟妹妹一起出去玩一玩,一家人无论去哪里都会很开心。
考试这几天霍砚州每天都会带着沈蕴和女儿来回接送他,让他感受到家里人对他前途的重视。
考试结束那天考场外很热闹,各种采访和考生家长的各种惊喜,给孩子送花、拉横幅、做易拉宝等。
霍筝也随大众陪爸爸妈妈一起亲手包了一束花给哥哥,其他的她也想不到哥哥想要什么。
之前已经旁敲侧击过,哥哥物质上并不缺少任何东西,能让他开心的就是一家人陪着他。
最后一门结束霍知礼冲出考场就在找自己的家人在哪里。
上一世高考校门口也如今天这般热闹,许多家长都来接送孩子归家,他一个人坐公交来考试,结束后又一个人挤着公交车回去。
看到校门口被家人拥抱的那些考生,他只想低着头跑的更快点,仿佛这样就能够忽略掉自己无人在意的事实。
这两天二叔来来回回的接他,他感觉很幸福,高兴有人在意他的安危和感受。
所以在妹妹旁敲侧击问他想要什么的时候,他只说现在这样就很好,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哥哥!”
霍筝一下就看到了哥哥的身影,靠在爸爸怀里用力的挥挥自己手里的花束。
“我在这里!”
霍知礼跳了一下用力的挥手,快步跑到他们身边。
刚张开双手准备拥抱大家,一束花就冷冷的怼在他脸上,触感凉凉的有很多小点点,是淡淡的香气夹杂着青草味。
“哥哥,我送你的花!”
霍筝迫不及待的想给哥哥看看自己的杰作,这是一束与众不同的花。
“……”
霍知礼后退一步把脸从花束上挪开,这是一束以向日葵为主搭配了小苍兰、宫灯百合和奶油史努比花,整体为暖黄色赏心悦目,唯有中间的黑色大盘子显得尤为诡异。
“这是什么?”
“这是葵花籽啊,香的嘞!”
霍筝从里面抠出一颗葵花籽,掰开取出里面的果实塞他嘴里。
她在外婆家经常见的,每年春天在土壤里撒一把,到了秋天就会结出一大盘瓜子。
不知道城里为什么这个时候就有了,反正能吃就行。
“……”
霍知礼觉得她这个行为很莫名其妙,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嚼了嚼,没炒熟的葵花籽不脆,有着淡淡的甜味, 情不自禁的又抠了一颗吃。
“还挺不错的,能吃还能看。”
“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亲自选的!”
小家伙骄傲的叉腰,妈妈已经选好了花束,是她要把这个加进去的。
“你最棒了!”
霍知礼从爸爸怀里把她接过来,一手抱着花一手抱着她,走了两步把她放在了地上。
“……”
霍筝站在地上无语的看着哥哥,严重怀疑他又没劲儿了。

“来,妈妈抱你!”
沈蕴看着目光呆滞无语的孩子,蹲下身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孩子的脸颊。
“哥哥,你下次抱不动可以直接说的……”
霍筝靠在妈妈怀里,伸手戳戳哥哥的后脑勺。
“哪有…”
霍知礼不愿意承认,自己只是拿的东西太多,所以才会这么吃力。
“就有,哥哥弱弱的…”
霍筝才不相信他的话,什么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
霍知礼不愿意再听,飞速的跑到停车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一套动作比AI还诡异。
“哥哥不承认!”
霍筝抱着妈妈的脖子,圆嘟嘟的小脸搁在妈妈的肩膀上,失望的叹了口气。
“等哥哥再锻炼锻炼就能抱得动啦!”
沈蕴笑着看着这一双孩子,两人之间总是有闹不完的笑料。
“嗐……”
霍筝叹了口气,哥哥已经锻炼了很久了,她已经不再期待哥哥抱着自己健步如飞的那天了。
高考结束后霍知礼也不用再回小学上课,学校邀请两人回学校开展了一次学习交流讲座,并为两人发放了奖金。
两人的照片被放在了学校历届荣誉榜上,以后便是校历上光辉亮眼的一笔。
晏知和霍知礼在两人的照片旁合了张影,霍知礼把其中一张拍立得照片给了他。
“哇塞!我居然上了校历荣誉榜,还有奖金,第一次哎!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他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荣誉榜里,对每个路过的学弟学妹说“你怎么知道我叫霍知礼”。
“我也是第一次,我们好厉害!”
晏知垂眸看着手里的照片,上面两张璀璨的笑脸笑的很开心。
“希望我高考能达到进入少年班的条件!”
霍知礼双手合十把照片夹在掌心,闭着眼睛对着学校夫子像的方向隔空许愿。
“……”
晏知笑着看向他,清浅的目光里带着祝愿,祝愿他所念皆所得。
“你怎么不许?”
霍知礼并非觉得许了愿就能成真,不过可以给自己一份心理支撑和积极暗示。
“我觉得比起许愿更重要的是去做,不过我已经许过了…”
晏知觉得拜鬼神不如拼力一搏,人的信念可以支撑人做出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的信念亦可带他走到他想要到的终点,这并非求神拜佛可以办到。
可看着朋友捧着照片激动许愿的样子,他便理解仙鬼神佛一说存在的意义。
可以让身处囹圄的人多一份希望的寄托,可以给缺少勇气的人增添一份毅力,或许这就是神的功德与圆满。
“什么意思?你许的什么愿望?”
霍知礼觉得他这人可真奇怪,一会儿说许愿没有意义,一会儿又说自己许过了。
不过比起这些,自己更想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也是取得圆满的成绩吗?
“那肯定不能告诉你,愿望是要保密的。”
晏知把照片卡进书的扉页里,拿着书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行吧行吧,我们去吃饭,我请客!”
霍知礼见他不说也就不追问了,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去吃饭。
之前每次考试结束他们都要一起去吃饭,高考的时候不在一个考场没机会,今天刚好可以补上。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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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每次都是你请我,这样不合适。”
晏知也正有此意,和好朋友一起吃饭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也行,那我要狠狠吃一顿。”
霍知礼不在意谁付钱,但明白晏知有自己的家教和原则,他既然已经提出来,那就代表他要这样做。
“行,刚好我零花钱还有剩的,绝对让你吃撑。”
晏知保证道,他的零花钱除了一些必要开支,还是会存一部分做备用资金,吃顿饭绰绰有余。
今天是阴天不热,两人在路边扫了一辆自行车,导航去了霍知礼想吃的那家店。
自上次观看完易聿制药后,霍砚州便一直在忙这件事情,组织专业的药物研究团队,配备最先进的实验室,成立生产基地,注资3000万为孩子成立医药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走流程。
公司名为筝先与争先同义,以争先之劲,筑医药之基。
等所有流程走完手续办齐全,便可以正式开始运营。
他这一行为令总公司股东感到非常不解,并遭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抵抗。
公司目前经营领域不涉及医药,贸然开展新领域风险很大,况且还是大批量的资金投入,一旦失败血本无归。
最终都被妥善安抚,只等做出成绩令人信服。
做这些霍砚州本身也担了很大风险,但他还是想为孩子拼一把,让孩子自己参与公司的管理,与孩子实现共赢。
易聿这边也收到了一份合同,别的都可以不经过易老爷子的手,但这份《收益分配协议》还是需要由易老爷子签字。
他觉得这老东西肯定不会给自己签,便想找个法子骗他签了,在考虑要不要给老子使点药。
可这么做他发现自己良心上过不去,比这件事更让他震惊的事情,是他突然发现自己有良心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他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变成一个有原则有道德的人。

“你像个苍蝇一样在那里嗡嗡的转什么转?”
易老爷子发现这死孩子今天诡异的很,一直围着自己转圈圈,还时不时的往自己身上瞟,一看就不安好心。
“我有事…”
易聿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跟他说,又担心他知道要叽里呱啦的问一大堆,还要会把自己臭骂一顿。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信任易老爷子,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任何秘密。
“有事你就去做,你那么大的能耐,谁拦的住您啊?幸好你没翅膀,不然早就插个翅膀飞了。”
易老爷子猜到他估计是有求于自己,故意一顿阴阳怪气,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头子也是有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