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去捡?”
霍筝仰头看着哥哥,他要和斑斑一起去捡,跑起来才算是运动。
“我?”
霍知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眼睛,错愕的伸手指着自己的脸。
让他去捡狗零食?
“对呀!”
霍筝认真的点点头,不然呢?难道她去吗?
她可是中(1)班最强壮的女人。
当然也没有男生比她厉害!
“你有没有体面一点的锻炼方式?我不是狗!OK?”
这周围随时都会有佣人路过,让别人看见他霍知礼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
霍筝一只手放在鸡肉冻干桶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说的有点道理,这样确实不太好,不过没有关系,她还有一计!
“要不这样……”
“啊?”
听完妹妹的新计划,霍知礼惊讶张开嘴巴。
这个方式确实体面了一点点,但是也太……
“快来快来!”
霍筝招招手让他蹲下,立马趴到他的背上。
“你抓稳…”
霍知礼感觉身上像压了一块巨石,说话都有一些艰难。
“我抓稳了!”
霍筝紧紧的抓住自己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也很害怕自己会摔下来。
“好……”
霍知礼语气沉重的应了一声,背着她往前走。
斑斑吃完鸡肉干立马跟了过来,摇晃着尾巴殷勤的看着她。
随后霍筝又掏出鸡肉干扔出去,它又一个健步冲了出去。
持续了三个回合后,霍知礼便坚持不住了,雪白的脸累的红彤彤的,蹲下身将人放在地上。
“我…不…不行了…”
“那你歇歇…”
霍筝把冻干桶的盖子拧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给哥哥擦汗水。
不是突然大方,是半张纸巾不够擦汗。
“行……”
霍知礼坐在草坪上不停的喘着粗气,感受到妹妹在轻轻的给自己擦汗,心中暖暖的。
“你多少斤?”
“37.5斤,怎么啦?”
霍筝前几天体育课才称的体重,体育老师说她的体重是标准的,刚刚好。
“没什么…就问问…”
小孩一般都重不到哪里去,霍知礼这么问不是嫌弃她重,是想知道自己力气究竟有多小。
37.5斤不算重,但霍知礼作为一个十二岁的青少年,背着她走几步就累的大喘气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竟真的是个弱鸡…
“要不我还是跑步算了,我现在的体力背你太难了…”
“行叭…”
霍筝觉得哥哥的提议是对的,还是从跑步开始算了,至少他还跑的动。
调整了十五 分钟后,霍知礼再次行动起来,抢先一步走在前面。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算是跑累了也能走在前面,没想到邪恶的胖狗斑斑捡起地上的鸡肉干衔在嘴里,快步跑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堵在路中间不允许他走,大摇大摆的吃了起来。
“……”
霍知礼差点被这只傻狗给撞飞,蹲下身就从它嘴里掏出鸡肉干,一下扔进河里。
鸡肉干没入轻缓地河水被冲向远方,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
斑斑如同被摁了暂停键,整只狗愣了很久很久。
“斑斑,你还记得是谁把你从小小一点养大?是谁求二叔把你救出来?是谁为了你的健康绞尽脑汁?
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真是太令我心寒了!”
霍知礼两只手掐住斑斑的脖子,慈父多败儿,慈父多败儿啊!
“汪汪汪汪汪……”
斑斑也冲着“老父亲”一阵狂叫,它最喜欢的就是和霍知礼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但是他现在变了,一点都不好了,动不动就喊它胖狗,还不给它饭吃。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草坪上掐了起来,吵的有来有回。
站在不远处的霍筝看呆了,不过斑斑还是挺顾念旧情的,只是叫不会下嘴咬人。
过了三分钟霍筝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抓住霍知礼,挑了一个听得懂人话的劝:“哥哥,你不要和斑斑吵架了,好不好?”
“是我要跟它吵吗?是谁先惹谁的?你为什么要帮它?它是你哥还是我是你哥?”
霍知礼真的是气红眼了,斑斑虽然没有手掐自己的脖子,但两只前爪并在一起死死摁着他的脚趾头,痛的他咬紧了后槽牙。
“?”
霍筝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哥哥,差点就直呼哇塞,哥哥真的是被斑斑气疯了。
“斑斑,算了算了…”
小家伙劝不动哥哥,只好转过身去劝斑斑。
好家伙!
斑斑居然才是那个理智的,不高兴的哼唧了一声,两只前爪离开了霍知礼的脚趾,用力挣开束缚不开心的趴在地上。
“哥哥,你不要生气了…”
两头忙的小大人霍筝安抚好斑斑,又来安抚霍知礼。
“……”
霍知礼坐在草地上看着眯着眼看自己的斑斑,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
“我才不会跟这个逆子生气…”
“哥哥,你明明快气鼠啦…”
霍筝毫不留情的拆穿,哥哥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和狗吵的有来有回的人。
“我没有…”
霍知礼就是觉得斑斑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不跟他天下第一好了,所以他很不开心。
“汪——”
如果斑斑能够张口讲话,此刻它大概会说一句:呵!男人!
“那我们还继续锻炼吗?”
霍筝蹲在两个人中间,还没忘记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炼…继续锻炼…”
霍知礼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深呼吸一口意识到自己刚才把气撒到了妹妹身上。
“刚才…我只是在生斑斑的气,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对不起!”
“没关系的嘞!哥哥,你继续跑步!”
霍筝没有生哥哥的气,自己知道哥哥和斑斑有很多年的感情,哥哥只是气斑斑故意气他,不是故意要吵自己的。
因为他们语言不通吵不明白!
霍知礼整理好自己继续往前走,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傻狗再追上他。
可是斑斑这回是真的和他较起了真,鸡肉干也不吃了,拔腿就追了上去。
霍知礼的十一路【腿】自然没有斑斑四条腿快,没一会儿就被追上。
一人一狗暗搓搓的较起了劲儿,霍知礼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一阵猛冲,怎么都无法摆脱。
霍筝见他们跑起来就放心了,没有跟上去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拿石头挡住蚂蚁的路。
玩儿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一个人回主宅去找爸爸妈妈。
“筝筝,哥哥呢?”
沈蕴担心她和上一次一样和霍知礼捉迷藏把人落下,见她一个人回来便多问了一句。
“哥哥和斑斑在院子里锻炼,妈妈,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霍筝每天的运动量都是达标的,不想再参与哥哥和斑斑之间的斗争。
“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快去洗手,等哥哥回家一起吃饭。”
沈蕴原以为女儿才是把一人一狗组织起来的领导者,没想到女儿不在知礼和斑斑也能好好锻炼,看来还是有一点自制力的。
“好哒!”
霍筝蹦蹦跳跳的跑到洗手间洗手,悠哉悠哉的摆弄自己的洗手液。
一个小时后——
精疲力竭的霍知礼和颓废的斑斑走进客厅,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阳气。
“少爷,您这是?”
小柒迎面撞上他被吓了一跳,佝偻着腰脸色发白,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没事,我只是有些许累罢了…”
霍知礼摆摆手,假装自己只是衣角微脏。
他毕竟是一个有思想有智慧的人类,一时生气钻牛角尖想通了就好了。
可斑斑是个一根筋的单细胞狗,特别认死理,就是铁了心的跟他使绊子,连追带撞的推着他跑了好久。
这下他是真的累的没脾气了…
“少爷,注意身体…”
小柒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是有些许累的样子,锻炼身体最重要的是锻炼,适量就行可别伤身。
“呀!”
沈蕴牵着的女儿的手准备去餐厅,看到他这副苍白的样子惊讶出声。
“沈阿姨…”
霍知礼见她被自己这副样子给惊到,连忙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
得知他和斑斑斗智斗勇的经过后,沈蕴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斑斑的狗头,让他去洗手吃饭。
吃饭时斑斑反常的蹲在霍知礼腿边,疯狂的摇晃着尾巴,一下一下的拍打在他的小腿上。
一顿饭吃完,霍知礼撸起裤子一看,小腿肚红了一片,中间的位置都已经开始发紫。
“孽障,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
斑斑抬头幽怨的看着他,以前他就从来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你们两个要是实在相处不下去,我就让人把斑斑带到别的院子里住。”
霍砚州看到他被拍的通红的小腿肚,联想了一下最近的种种,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恶化。
斑斑毕竟只是一只小狗,脑容量有限想不到那么多,万一下次闹的严重咬了他就不好了。
“二叔,还是算了,它就是气我不给它吃东西。”
霍知礼这一阵子是蛮讨厌斑斑的,但这并不影响斑斑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
它之前被魏清娴关在铁笼子里,孤零零的蜷缩在角落里。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住大狗窝过好日子,再把它单独关在别的院子里,它肯定会难过的。
嗐!
他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老父亲…
趴在桌子下面的斑斑似乎听懂了,两颗黑黢黢的眼珠子翻上去看着他。
“斑斑是只狗,你少跟它吵架,它不一定能想明白。”
如果是以前霍砚州肯定会觉得和狗吵架是脑子有病,但现在两个孩子做出什么,他似乎都能够理解,所以选择劝他别跟狗过不去。
“我知道了,二叔,你的腿好点了吗?”
霍知礼知道二叔是担心斑斑气急了会咬他,但斑斑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不会动嘴咬人。
“好多了…”
霍砚州自从上次受伤后就一直坐在轮椅上,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医生建议他多休息一段时间。
他这条腿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再也不敢胡乱折腾,就听医生的等完全康复再行走。
“汪——”
斑斑从地上站起来,冲着“老主人”叫了一声,肥硕的脑袋蹭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冲着他示好。
“少给我来这套,别指望我给你吃的。”
霍知礼以为它是跑了一个多小时饿了想找自己讨吃的,直接冷漠的推开它的脑袋。
“……”
斑斑又把脑袋偏过来蹭他的手心,似乎忘了他们刚才是如何剑拔弩张的。
“傻狗…”
霍知礼嘴上嫌弃的拍了一把它的脑袋,又忍不住揉了一下它的头顶,刚才还气的鼻孔朝天,现在又开心的揉它的头。
想起上一世斑斑惨死,他就没办法真的不管它,能活着就已经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
霍筝纳闷的看着他们两个,或许这就是李奶奶口中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如果霍知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定会立马炸毛。
吃完饭佣人来收拾残局,两个孩子都上楼去洗漱准备休息。
沈蕴还没有离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大热剧女主角是她曾经的圈内朋友,很多年没联系,关系也渐渐淡了。
不过她的演技精湛,经过这些年的不断打磨愈发的炉火纯青。
刚好看到最精彩的地方,她就一下入了神,裹着毛毯看的津津有味,在心中对比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反复欣赏对方的演技。
霍砚州上楼拿了一个文件,打开电梯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不知是不是客厅太空旷,才显得她看起来有些瘦小。
沈蕴看的太入迷并没有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直到轮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你怎么又下来了?不睡觉吗?”
“还不困…”
霍砚州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目光落在电视上,看着剧里大放光彩的演员,心中不由得一阵惋惜。
“这是什么啊?”
沈蕴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是什么?好端端的,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之前就跟你讲过的,这又不是什么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霍砚州的内心原本很平淡,见她脸色难看一下紧张起来,文件里的内容确实有些沉重,但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