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要告诉我,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
易骋原本的想说的话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带着他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了车。
“我知道的…”
易聿木讷的点头,像是一只精致的玩偶,会附和他所有的指令。
车里的小家伙探头看向马路的方向,霍砚州见她看的如此入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在看什么?”
“爸爸,我在想易聿和易叔叔,为什么易叔叔看起来那么em…就是看起来好,而易聿却和他不一样…”
霍筝两只小手捧着脑袋,词语还是太匮乏,找不出贴切的词语来形容。
“或许易叔叔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易近人,看人不能够只看外表。”
霍砚州第一次见到易聿就看出了异样,孩子的性格这样冰冷木讷,排除先天的可能便是由原生家庭造成。
具体原因他没有依据也不好妄下定论,总之是别人的家事他管不到别人家里去。
“爸爸的意思是易叔叔背地里不是好人?”
小家伙不解的挠挠头,她还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不能只根据易叔叔当前的表现来判定他好不好,需要从多个方面去观察了解。”
霍砚州只在意易骋能不能治好沈蕴的病,至于其他的只要不触碰到自己的利益就行。
小家伙瘫在他的怀里耷拉着两条小腿,大致能明白爸爸的意思。
“你有没有好好做康复?”
孩子冷不丁的查问,霍砚州背后蹭地冒出冷汗。
周末两天他在孩子的监督下约了医生上门,孩子一上学他便又继续忙工作。
他的腿已经恢复了部分知觉,只是还是无法克服心底的恐惧,只要站起来就浑身稀软像只刚蜕壳的蟹。
车祸时的场面就像阴影笼罩着他,这么久了仍旧没有效果,加上诸事繁杂便又开始往后推。
“你怎么不说话?”
霍筝等不到爸爸的回复,仰头盯着他的脸,葡萄大的眼睛倒翻着看他,眼神十分犀利。
“没有,今天下午有会…”
霍砚州如实回答,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长,非必要情况下不能对孩子扯谎。
“我就知道!”
小家伙歪着小嘴,一下就猜到他没有按时做训练。
“今晚回去练!”
“晚上…”
霍砚州试图推辞,孩子的大眼睛静静的瞪着他,不知为何老父亲心底竟生出惧怕。
“那就晚上练一下试试。”
家里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他也可以按着医生教的自己去尝试。
“爸爸,你要自己想好才好,靠小朋友催是没有用的…”
霍筝像个小大人一般深深的叹气,伸手掐了一下爸爸的大腿。
霍砚州眉头轻蹙,大腿的一小块肉被她捏住使劲掐,感觉快要被她给掐紫。
“这一阵是有些消极,我会慢慢调整的。”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刚入职的新员工,在她的面前竟没什么底气。
“好好练…”
霍筝老气横秋的拍拍他的手背,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外婆说做错了受到惩罚才会长记性,所以自己狠狠的掐了一下爸爸的大腿,让他好好的长一长记性。
如果霍砚州此刻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骂她倒反天罡。
霍知礼的奥数竞赛初赛成绩一周左右会出,他今天来学校和晏知讨论了一下答案。
两个人的答案几乎是一致的,进复赛就是手拿把掐。
离开校门时都一路哼着小曲,稳操胜券的感觉太爽了,有一种全世界都唾手可得的膨胀感。
他探着脑袋进车里,却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霍砚州毕竟是大人被自己的女儿给教育一顿,心中难免感到郁闷,蔫蔫儿的靠在座椅里。
而霍筝不明白爸爸之前训练的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就松懈,她觉得爸爸这样做不对,越想越不开心。
“……”
霍知礼提着书包上车,把书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父女俩。
“咳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一声, 试图打破这沉闷诡异的气氛。
“哥哥,你晚上跟我一起监督爸爸训练,他都不好好训练。”
霍筝噌地把屁股从爸爸腿上挪开,迈着小腿跑到哥哥腿上坐着。
“好…可以…”
霍知礼偷偷瞄二叔一眼应了下来,看来他们是因为这个事情产生了分歧。
他大致能理解二叔最近为什么懈怠,练了好几个月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更何谈后续的走路。
沈阿姨回国的事也会给他带来一定的影响,他本身患有抑郁症很容易多想内耗,想的越多越容易瞻前顾后产生退缩的念头。
成年人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
霍砚州脑袋里装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并没有专注的在想某件事,却很难停止思考十分疲惫。
“以后训练的时间改到晚上,等你和哥哥回家,我们一起练好不好?”
孩子的责怪是对的,如果他自己都产生放弃的念头,那便是神仙难救。
小家伙扭头看着他,把小胳膊伸的长长的,勾着小拇指要跟他拉钩上吊。
“好呀好呀,你不要懒懒的…”
“知道了…”
霍砚州的小拇指勾了一下她的手指,用大拇指配合她盖了个戳。
“刚好我之前学的按摩能派上用场,二叔,我到时候帮你按腿。”
霍知礼暑假基本上有空就在学,就为了准备这次的竞赛。
初赛已经十拿九稳,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小长假,这一阵放学时间他要拿来休息。
“给我按按…”
霍筝把小腿抻直放在座椅上,小手戳戳自己的腿让他行动。
“你想得美,上次让我按摩都没给我钱!”
霍知礼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感觉她的肉duang了一下。
“我们是一家人…”
“是谁说亲兄弟明算账的?”
“……”
霍筝吃瘪的撅着嘴,觉得哥哥和自己一样小气。
“五块!”霍知礼冲她张开手指:“五块,按十分钟。”
“太贵了,我不按…”
霍筝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需要按摩,准备把小腿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