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们先去进去了,有进展随时联系我。”
霍砚州没有过多关注这个孩子,顺便催了一下他的工作进度。
“我会尽快,不会让您失望的,下次见!”
易骋冲他笑了一下,牵着孩子进了电梯。
“……”
霍筝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扭头看了一眼易聿,觉得他怪怪的总是盯着自己看。
“你认识他?”
霍知礼也觉得那孩子很不对劲,身上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比自己还像个死人。
“没见过…”
霍筝摇摇头,抱紧手里的苦瓜杯子。
贵着嘞!
可不能摔坏了!
“或许是对杯子感兴趣,不和他接触便好。”
他看杯子的时间比看孩子的时间要长,霍砚州觉得可能是生病的原因,才会让那孩子看起来有些阴森。
不过他们父子俩的相处状态很疏离,看样子关系应该不怎么好。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易骋的脸色骤变,盯着孩子的目光阴鸷可怖,像是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对那孩子感兴趣?”
“不感兴趣,她拍了我的杯子。”
易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警告,冰冷麻木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脚趾。
“不要妄想脱离我的掌控,想读书就乖乖听我的话。”
易骋抬了抬眼镜,捏着他的肩膀的手指用力,血迹渗透布料露出一抹猩红。
“父亲,我都听您的。”
易聿像是一座毫无感觉的木偶,面对他变态的行径没有任何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买了一万块的杯子,霍筝连点菜的心思都没有,当霍知礼把菜单递给她时她说。
“我吃你们点的就好!”
“……”
霍知礼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给她加了一小份芒果布丁。
“……”
霍砚州揉揉孩子的脑袋,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省的…”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小家伙抱着胳膊靠在沙发里,俯视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圆润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沧桑。
“……”
霍砚州突然也想闭一下眼睛,钱确实不是大风刮来的,因为大风刮的没有那么快。
第二天小家伙去学校前在书包里装了两个巧克力派,分别给了林卿弦和傅晚晚。
“你不吃吗?”
林卿弦捧着巧克力派奇怪的看着她,这可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我不吃…”
昨晚霍筝回到家就安排甜品师做巧克力派,对方见她喜欢吃巧克力派,打算多做一些的。
结果她就只让做两个,而霍砚州让他按着孩子说的做,这一阵子都节省一些。
甜品师烤完巧克力派站在天台上抽了半夜的烟,在想霍家是不是要破产了,吃个甜品还要节省着来。
“你真不吃吗?你是不是早上出门又少带了一个?”
晚晚捏着巧克力派跟着询问,虽然她昨天的做法很气人,但是自己愿意分给她一半。
“没有,我就只让他们烤了两个巧克力派。”
“啊?为什么呀?”
“我昨天去参加慈善拍卖,买了一万块的杯子……”
霍筝吧啦吧啦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她觉得最近还是要省一些。
“这是好事呀!虽然一万块的杯子是有点贵了,但是这个钱花的很有意义!”
林卿弦上一世也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
“是很有意义,但是省一省下次还可以继续献爱心。”
霍筝是很乐于帮助别人的,但只要是花钱她都会心痛。
这次的花销于她而言太多了,最近一段时间她都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先别出发。”
林卿弦觉得献爱心的本质,就是把自己能够匀出来的一部分捐给有需要的人,但她这样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不过跟她说这些她听不明白,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等过一阵她就又能恢复如初。
“我家里有个黄瓜杯,可以一千卖给你,要不要?”
时刻关注大姐头准备套近乎的纠纠跳了出来,决定把自己家里的杯子卖给她。
“……”
霍筝看了他一眼,脑袋一歪无力的瘫在桌子上,难道自己看起来很像个大款吗?
“?”
纠纠纳闷的看着她,自己家的黄瓜杯可是高品质特殊工艺的琉璃杯,一只可是实打实的要几千块钱。
“你快回去坐着…”
“为什么?”
“我怕她一会儿扛不住要揍你…”
林卿弦知道这孩子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但这对于霍筝来说何尝不是二次打击。
“……”
识时务者为俊杰,纠纠拔腿就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霍砚州从把孩子送到幼儿园的那一刻,心就一直提着。
孩子的状态非常奇怪,自己说给她请个假在家里缓缓,但她坚持要到幼儿园去。
在中午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青青老师给他打电话,问他孩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心理问题。
因为她已经吃了三份午餐,不是幼儿园舍不得给她吃,而是担心她会把胃给撑坏。
“要不,我让我妈给你转一万块钱吧…”
晚晚看着她把肚皮吃的圆滚滚的,真的很担心她会把自己撑爆炸。
“好撑啊…”
霍筝接过林卿弦递来的纸巾擦嘴巴,薅幼儿园羊毛成功。
“别吃了,撑坏了生病也是要花钱的。”
林卿弦对她只能用以毒攻毒,对症下药,药效立竿见影,小家伙果然不吃了。
嗡——
霍筝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震动起来,是爸爸给她打电话来了,她划到接听键,糯糯的开口:“喂!爸爸!”
“筝筝,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吃了三份午餐,肚子现在感觉撑不撑?”
霍砚州听到孩子清脆的声音,语气稍稍的安稳一些。
“撑…”
小家伙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嗝,觉得卿卿说的有道理,她不应该吃那么多的。
“感觉撑就跟老师一起去消消食,以后不要吃那么多。”
“好…”
“筝筝,我知道在你的眼里一万块钱很多很多,但是花出去的钱无论怎么后悔都已经花出去了,不要因为已经过了事情而内耗自己。
我挣钱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在合理的范围内消费都不算铺张浪费。
钱既然花出去了就要花的开心,节俭是非常好的习惯,但是万事都要有个度,过度节俭反而会让快乐的事情变的扫兴。”
霍砚州知道她还小容易认死理,本想等她心情缓缓自己再开导她,但看着她这样真的有些心酸。
“可是不能乱花…”
在小家伙的眼里大人们都是很节俭的,钱都是省出来才会越积越多。
“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能算乱花,你仔细想想,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平时虽然节俭但是该花的钱也都是会花的,也会花大钱买一些自己很想要的东西。”
“好像是哦…”
听完霍砚州的话,小家伙仰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爸爸说的也很有道理。
外婆平时喜欢做衣服,遇到花色漂亮布匹贵一点也会买下。
舅舅舅妈也会攒钱买自己喜欢的电子产品和黄金首饰。
“你好好想一想,不要再吃那么多东西,对身体不好。”
霍砚州宽慰了孩子几句就挂了电话,留一些时间给她自己独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