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霍砚州抓住了一丝线索,他从未派人来打扰过沈家人的 生活。
“是个男的,至于其他的我还真记不清了,就晃了一面,怎么啦?那人不是你叫来的?”
李奶奶上了岁数记性不好,和那人仅有过一面之缘,早就忘了具体长什么样子。
“没有,您还记得那人说了什么吗?”
“记不清了,应该没说什么,好像打了个招呼,老沈头就叫他一起走了。”
“……”
霍砚州的手指敲了敲轮椅扶手,看老太太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在心里把这事打了个结。
孩子们回家发现他不在,又一窝蜂的跟了过来。
见院子里来了这么多孩子老太太心中欢喜,孤寂的院落热闹起来。
霍筝趴在爸爸的轮椅旁,兴高采烈的告诉爸爸自己中午吃了什么好吃的。
而霍知礼也被老太太拉着不停的絮叨,大多还是在关心他痴迷老头这个奇葩的爱好。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沈皎皎伸手想要去抬霍砚州的屁股,试图把他从轮椅上抠起来,被一把抓住手腕制止。
“为什么?”
被抓住小手的沈皎皎仰头睁大眼睛,她只是想坐一下轮椅,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你太冒昧了孩子…”
霍砚州拉着她站起来,自己竟不知道这轮椅有什么特殊之处,一个两个的都想来坐。
“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沈皎皎站在霍筝旁边揪了揪她的衣服,语气中很是不舍。
这些天和哥哥妹妹一起玩很开心,不想那么快就分开。
“表姐,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玩!”
霍筝也很舍不得姐姐,想把她带到京城去。
“爸爸没说让我去…”
沈皎皎只听他们说过京城有多大,没有亲眼见识过。
“爸爸,你跟舅舅说,带姐姐去家里玩几天,好不好?”
霍筝拉着爸爸的手,黝黑的眸子里亮闪闪的,带着几分期盼。
“下次再带皎皎姐姐回去好不好?”
霍砚州不讨厌沈皎皎,也想满足女儿和姐姐一起玩的愿望,但不用想沈文轩是不会同意的,他对自己的信任度为零。
“等以后有机会,让舅舅舅妈带着她一起去。”
“也行,等我妈妈有假期,我们就去京城找你们玩。”
沈皎皎先一步答应了,她觉得爸爸妈妈不会同意她单独出去。
因为她还是一个小朋友,离家太远会让亲人担心。
李奶奶热情的招呼他们留下来吃饭,随行的保镖帮助老人洗菜烧火。
“……”
霍知礼疲惫的靠在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为何生活让他感觉到如此疲惫。
幸亏到点了老人家要去做饭,不然他不知道还会被唠叨多久。
老太太跟他讲了不少自己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最后总是不忘加一句:“别看他年轻的时候那么风光,老了会拉床上。”
他一直都觉得老一辈人蛮保守的,没想到瓜一个比一个炸裂,震的他的三观都快碎掉。
这顿饭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李奶奶拿出年前自己用松枝熏的腊肉,自家做的别具一番风味。
霍筝喜欢吃腊肉尤其是肥的那一部分,透透的带着一股浓郁的腊味,吃的嘴巴油油的。
除了过年李奶奶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见孩子们喜欢吃临走时还给霍砚州塞了一大块让他带回去。
霍砚州着人给老太太买了一些补品和日常必需品作为交换。
在白河县住了一周,沈文轩过来接孩子回市里,顺路把他们一行人送到机场。
“舅舅,你一定要带着姐姐来看我。”
临走前小家伙抓着他的手指,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们。
明明已经在京城住了很久,离开时还是会有一种要出远门的感觉。
“筝筝在京城好好读书,等舅舅有时间,就带着姐姐和舅妈去看你。”
沈文轩也很舍不得她,但他下学期带高三,基本上没什么假期,只能等明年看有没有时间。
女儿有跟他提过想跟妹妹先去北京玩,但他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去,就没有同意这个请求。
“筝筝拜拜!我们下次见!”
沈皎皎跑过去抱了一下妹妹。
两个小家伙挥挥手,依依不舍的松开。
目送妹妹离开后,沈皎皎趴在爸爸的肩膀上一言不发,抿着嘴巴无声的落泪。
飞机起飞平稳的行驶,气氛已经没有来时那么欢愉。
小家伙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吹了两个大鼻涕泡泡。
霍砚州拿着纸巾给孩子擦眼泪,承诺等放寒假还带她回来玩。
小家伙这才止住眼泪,开始期盼寒假的到来。
“爸爸,你真好!”
“哪里好了?”
霍砚州有些不解孩子讲的这句话,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父亲。
目前他只是尽到了一个父亲的义务,距离一个好父亲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努力。
“你不跟舅舅生气,对姐姐好,还答应再带我回来。”
霍筝知道舅舅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舅舅对爸爸的冷淡。
“舅舅他只是跟我不太熟,没有什么的。”
霍砚州揉揉孩子的脑袋,没想到想到只是一点小事,她竟然在心里记得这么清楚。
在他眼里总有种沈文轩还是个孩子的错觉,自己对他的大部分记忆还停留在他追在自己和沈蕴身后叫姐姐姐夫。
所以总是不可避免的带入略长者视角,不怎么会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真的吗?可是舅舅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对邻居们都很热情。”
霍筝也没有在心里怪舅舅,小孩和小孩会闹矛盾,大人和大人肯定也会,所以舅舅冷漠也不是不能理解。
“舅舅从小就认识邻居们,所以很热情,他只是和我见面的次数不多,才会这个样子。”
霍砚州温柔的找理由解释,不希望孩子小小年纪就操心大人的事情。
“真的吗?”
霍筝觉得爸爸说的很有道理,可能真的是因为不够熟,舅舅也是这么跟她解释的。
“当然是真的。”
霍砚州见她相信,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把她的眼泪擦拭干净,把人抱到腿上给她讲故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