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哈哟是什么意思?”
霍筝是从小柒姐姐手机里听到这句话的,具体啥意思她也不知道,应该是打招呼用的。
“应该是早上好的意思…”
霍知礼发现她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点上异常用心,一听就记得牢牢地。
“那晚上好怎么说?”
“我不知道啊…”
“那晚上好!男生!”
小家伙拍拍他的大腿,蹦蹦跳跳的回自己的卧室里换衣服。
“我真的会谢!”
霍知礼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差点没有心肌梗塞。
二叔就是帅哥,他就是个男的是吧?
由于霍砚州昨天吃了药,今天孩子洗漱完回到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他的药。
“你在做什么?”
“我想把你的药藏起来,你少吃点药,总是吃药不好的。”
霍筝不想让爸爸经常吃药,想要他不吃药也能健健康康的。
“别乱放,不然难受的时候找不到药吃会更难受。”
霍砚州制止了孩子,抗抑郁药物会带来很多副作用,吃不吃都会很难受,但有时候又不能不吃。
“是这样的么?”
霍筝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她又把药一点一点的放回原位,她不想爸爸难受的时候找不到药吃。
“嗯…”
霍砚州点头,抑郁是很难痊愈,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的走出来,一旦遇到类似的情景可能还会复发,反反复复。
“你会好吗?”
小家伙把药放回原位,难过的蹲在他的腿边。
“我不知道…”
霍砚州没办法做出什么承诺,只能尽力去配合治疗。
“爸爸,我看妈妈你会不开心吗?”
其实霍筝有注意到自己看妈妈的时候,爸爸的情绪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可是她太想妈妈了,总是忍不住想多看看。
“不会,你想看就看。”
霍砚州揉揉她的脑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妈妈很好,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看你的。”
“外婆也说妈妈很好…”
“外婆还和你说什么了?”
“外婆说爸爸也很好,因为爸爸和妈妈相爱,才会有我。”
霍筝靠着他的腿,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永远见不到妈妈怎么办?
她大概会很难过,然后一直想妈妈。
霍砚州见过沈家二老,他以为他们会恨自己,没能兑现当初的承诺好好照顾沈蕴。
“外公外婆都是很好的人,把筝筝教的很好。”
“我想去看看外婆…”
霍筝想去给外公外婆烧纸,她听别人说纸钱是下面的人用的钱,她想给外公外婆烧好多好多钱,这样等自己下去就有好多好多钱用。
“等暑假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霍砚州也想去给二老上一炷香,希望他们能在九泉之下得到安宁。
“好耶!爸爸,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霍筝开心的围着他转圈圈,很快跳脱到下一个话题,想跟爸爸一起做游戏。
一听到做游戏霍砚州就头大,上次和孩子一起玩石头剪刀布,他都已经困了,孩子还精神抖擞的要继续。
“爸爸,你扭过去,十秒后开始找我。”
小家伙推着爸爸的轮椅转了一个方向,等爸爸开始数数,然后转身就跑开始找地方藏着。
三楼的主卧很大,想要找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霍砚州数完数开始在卧室里转悠,沿着一个方向地毯式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藏在柜子夹缝里的孩子。
结果孩子还要重新来,这次霍砚州没有立马就找到她,看到孩子没藏好的衣角,假装没有看到换了个方向继续找。
见爸爸没有发现自己的位置,霍筝非常有成就感,还趁爸爸转身的时候偷偷探出脑袋偷看。
霍砚州坐着轮椅在整个三楼到处晃荡,哪怕孩子移动,他也假装无事发生。
最后终于把孩子给耗瞌睡了,把人抱起来塞回被窝里。
而这一阵子睡眠不太好的他,也给绕的头昏脑胀,躺在被窝里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去了幼儿园,刚进门就看到多多也从车上下来。
小男孩拉着妈妈的手,看到她瞬间开始感觉到不自在,一直往妈妈的背后缩。
“……”
霍筝也低着头赶紧往教室里跑,脑海里又浮现出让多多转学的念头。
好在傅晚晚已经到教室了,拉着她给她展示自己的新裙子。
晚晚的裙子是私人定制的,裙摆蓬蓬的有七种颜色,全部都是很浅很浅的颜色,拼凑在一起非常的可爱梦幻。
“你昨天怎么没有来上幼儿园?”
“我昨天又请假了,昨天不想来。”
霍筝不光昨天不想来,在刚才看到多多的一瞬间又想回家了。
“真羡慕你啊!”
晚晚每天风雨无阻都是最早被送到幼儿园的那个,真希望自己可以和她一样想不来就不来。
“我又想回家了,我看到多多觉得很难受。”
“没事啊,多多看到你也很难受。”
“为什么?”
“因为你揪他的裤子呀,他也会觉得很尴尬,你看他都不敢瞅你。”
“我看看…”
霍筝扭过去看多多,多多果然别过头和其他小朋友讲话,等她看别处时又偷偷看过来。
等等!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只要多多看过来,她就会把目光投过去,吓得多多赶紧扭头。
几个回合下来,多多快要碎掉了,差点崩溃的哭出来。
“你可不可以不要看我了?”
最终还是忍不住找到霍筝,请求她可以放过自己。
眼前长的很可爱的女孩儿,突然凑近他漂亮的脸一下放大,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被她吓得忘记躲避。
霍筝黑黝黝的大眼珠子盯着他,小手捂着嘴贱嗖嗖笑:“当然不可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
多多被她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哈哈…”
晚晚捂着嘴巴在一旁偷笑,林卿弦抿着嘴唇,最终还是把不厚道的笑容憋了下去。
“……”
青青老师抱着多多轻声哄着,好笑吗?她只看到了一个崩溃的孩子和一个绝望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