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眸光阴郁。
我这软剑的手,都不由得收紧。
皇叔怎么制出了这么些惊世骇俗之物!
是运气好,还是另有缘由?
先前怎么没见着有这样的本事!
不行,回头要问问国师,难不成是星象有所变化,令皇叔气运陡增,不仅体内的毒尽数解了,竟能接连炼出这般利器。
若真是天命所归,倒要仔细掂量掂量了。
“回禀皇兄,臣弟只是见着这精钢打造出的软剑,轻便又方便,才生出这些想法。”骁王拱手道。
皇上微微颔首,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
朗声道:“既然我大宣有了煅出这精钢的法子,想打造成物件,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皇上圣明!”满朝文武齐声应和,声浪如潮,回荡在殿宇之间。
皇上神色满意,待满朝文武的恭维声渐歇,方才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骁王也再次拱手道:“皇兄,前往岭北抵御倭国一事,臣弟恳请威武将军充当副将,跟随臣弟前往岭北。”
不等皇上回应,江景煜也横跨一步出列:“启禀皇上,微臣愿跟随骁王殿下前往岭北,抵御倭国!”
“准!”
骁王和江景煜同时领命。
目光沉凝,没任何波澜。
江景煜深吸一口气,眼底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跟随骁王殿下前去抵御倭国,定会大获全胜!
——
“煜儿,你怎的这般冲动!”
早朝结束,夫妻俩坐进马车,侯爷便严肃的说教。
“虽说如今骁王手上有火药筒,可倭国也一样有霹雳弹,刀剑无眼,且倭人善于隐身之术,你刚刚才立下战功,大可不用急于求成!”
“父亲,孩儿想跟随殿下前往岭北抵御倭国,并非是为立下战功。”江景煜道。
侯爷不悦的蹙眉:“那是为何?难不成是喜欢过刀光剑影的日子!”
“为父就你这么一个嫡子,若是出个三长两短,叫我和你母亲如何是好!”
江景煜神情严肃。
“父亲是没见过瑶儿跟着将士们一起抗敌的画面,瑶儿身为女子,都能在刀剑中穿梭,孩儿身为男子,又有何不可!”
江景煜慷慨激昂。
许是侯爷年轻时征战疆场的缘故,基因遗传,江景煜骨子里也带着几分血性与胆魄。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倒让侯爷一时语塞。
也正是因为,侯爷有过征战疆场的经历,清楚疆场上刀剑无眼,如今太平盛世是那些马革裹尸的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所以才不想让唯一的嫡子也去冒这份风险。
但是身为男儿,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本是分内之事。
何况皇上已经准了江景煜的请命,此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重重的叹了一声,道:“罢了,皇上既已恩准,为父说再多也是徒劳。只是倭人善于隐身之术,要万分小心。”
“父亲放心,孩儿自会小心。”江景煜郑重其事的保证。
接着忍不住道:“不知骁王殿下会不会再次将瑶儿带上。”
提起江扶摇,侯爷道:“你可知骁王殿下同那逆女究竟是何关系?”
江景煜:“……”
微微摇头。
自己也想知道,瑶儿同骁王究竟是何关系。
——
太子借给皇后请安的由头,急忙和皇后通消息。
听太子说完早朝上的事,皇后眸色沉凝。
“骁王竟是将那煅出精钢之术,也献给你父皇?”
太子点头。
“母后觉得,皇叔是受了高人指点,还是星象有变,皇叔先是遇到神医,体内的毒尽数解了,如今又接连制出火药筒及地雷,经还无意中煅出精钢!”
皇后缓缓眯起眼眸。
沉吟片刻,方道:“若是变数,国师定会观出,若是遇高人指点,似乎除了那侯府庶女,同你皇叔再走得近的再别无他人!”
太子眉头微蹙:“难不成那侯府庶女,当真是异魂借尸还魂?”
皇后双眸一挑,冷冷的看向太子:“昨日国师设坛做法,太子也是看到了,若是那侯府庶女是异魂借尸还魂,要么是国师法力不够深,无法将其打回原形,要么就是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太子:“可自从那侯府庶女被从庄子接回侯府,皇叔的运势似乎越来越好!”
“母后同你一同去见国师,询问一下便可知晓。”
——
“皇后娘娘通殿下前来,可是要微臣帮着解惑?”
国师行过见礼,开门见山道。
昨天设坛做法,被江扶摇逼得连连后退,也是生平头一遭。
又是当着文武百官面前,面子上自然过不去。
所以只能佯称清修,待在国师殿闭门不出。
皇后同太子先后落座,小厮也送了热茶进来。
皇后端过茶盏,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方才抬眸看向国师。
“国师近日可是有观出星象有变?”
国师闻言,神色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微臣昨夜夜观星象,发现紫薇时暗时明,正要入宫同皇上禀报,娘娘同殿下便来了。”
“国师,不知紫薇星时暗时明所寓是何意?”太子急声问道。
国师:“紫微暗淡,主兵戈之象。恐有外邦企图对我大宣发兵。”
皇后同太子微微颔首。
倭国准备对大宣发兵,可不是让国师说中了!
将皇后与太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国师未动声色,继续道:“紫薇辉耀,乃国泰民安之象,足见我大宣国势日盛,料近日必有祥瑞之事临门。”
国师果然高明!
太子满眼赞许。
皇后却道:“国师可是有看出,骁王运势渐盛,可是天意还是借助外力?”
国师神色微凝:“微臣观骁王殿下命格,紫微旁有辅星渐亮,似有异数相助。此等星象,非天意所能尽释,倒像是借了外力之故。”
皇后眸光蓦地一缩:“国师之意,是说骁王是得了高人相助?”
国师微微颔首:“因骁王殿下得高人相助,使其命格改变,故而运势徒增。”
“国师可是观出,那高人是男是女?”太子再次急着问道。
国师微微一笑,难掩轻蔑:“殿下莫不是以为,骁王殿下是得那妖物相助?”
国师轻嗤一声,接着道:“区区妖物,还没有这般大的本事。”
“如此说来,那高人是男子?”太子大致的已经想到了高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