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是担心遇到歹人吗?”江扶摇神情不解。
许是天气寒冷,街市上的人并不多,也许是战事当前,百姓都躲在家里。
“蓝星或者是安公子,张姑娘挑选一个。”
“这怎么好。”
张秀珠看了眼蓝星和安慕之,不好意思的拒绝。
“蓝星若是跟着我,万一江姑娘再遇到歹人,我可就罪过了,至于这位公子——”
张秀珠再次羞赧的睐安慕之一眼,抚着有些粗糙的手背:“我便不去买脂膏了,左是也无需出门,涂与不涂,也是没什么两样。”
江扶摇:管你是在玩以退为进,还是什么把戏,不给你制造单独行动机会,怎么套麻袋!
“要不我先陪张姑娘去买脂膏。”江扶摇好说话的提议。
不等张秀珠回应,安慕之笑着开口:“两位姑娘去买脂膏,我便不跟着了。”
说着,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继续逛街了。
张秀珠看了眼安慕之离去的背影,不好意思道:“还是我一个人去买脂膏吧,江姑娘莫要因为我惹了那位公子不高兴。”
江扶摇心中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笑着点头:“张姑娘不用害怕,这条街就这么大,要是遇到歹人,大声地求救我们就赶过去了。”
张秀珠笑着颔首,转身,向江扶摇指的那条街走去。
故意放慢脚步,走了一会不着痕迹的偷偷转头看去。
见江扶摇已经追上安慕之,跟着一起进了一家铺子,斜斜的勾起唇角。
转回头,加下步伐加快。
不远处的铺子。
三颗脑袋排排罗列,扒着门框,‘偷窥’。
看到张秀珠加快脚步,三人也不再扒着门框偷看。
江扶摇冷笑着道:“安公子,一会就交给你了!”
和张秀珠接触的少,被认出来的几率小。
安慕之神情兴奋:“江姑娘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在下身上。”
“几位——可是要买些什么?”
三人走进铺子就第一时间扒着门框偷看,而且看着江扶摇和蓝星两人的穿着就是练家子。
安慕之虽然穿着低调的锦袍,但气质一看就是不凡。
掌柜的也没敢上前打扰,见三人有说有笑,才敢过来。
三人走进的是一家米铺,江扶摇摸出一块碎银给了掌柜的。
“一袋子精米,一袋子面粉,这是定金,一会再来取。”
一次性买一袋子米和面粉,掌柜的高兴的连连点头应下。
蓝星将藏在斗篷下的麻袋拿了出来,安慕之接过去,身形在街市上几个闪动,就没了踪影。
江扶摇也带着蓝星,抄近路,向那条街而去。
那条街根本就没有卖胭脂的铺子,而是一条死胡同。
上一次来城中的时候,江扶摇已经把城中的街市摸得门清。
之所以故意指错路,就是为了套张秀珠麻袋。
不是江扶摇小心眼,而是张秀珠的用心歹毒。
故意的让大家知道,江扶摇脖子上被种了草莓。
古代不比现代社会,未婚女子要是做出越举行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如此歹毒心肠,不教训一顿,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张秀珠按照江扶摇指的方向,转过街口就愣住了。
眼前事一条不足百丈的死胡同,根本就没有店铺。
张秀珠看着前面的死胡同,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是记错了,还是有意给自己指错路?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得头上似乎有响动。
本能的抬头看去,就被什么罩住。
眼前一片黑暗,张秀珠本能惊叫不停,大声喊着‘救命’!
正常来讲,套麻袋的目的都是掳人。
然而张秀珠并没有被掳走,而是被人隔着麻袋一顿拳打脚踢。
等江扶摇几个闻声赶到的时候,张秀珠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蓝星会功夫,第一个赶到的。
帮着张秀珠把头上的麻袋拿了下来。
江扶摇和安慕之比蓝星晚了一会。
两人‘不会’功夫,是跑过来的。
蓝星说,歹人看到自己就翻墙逃走了。
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物,应该是专抢人荷包的小贼。
江扶摇和蓝星一起把张秀珠扶了起来。
张秀珠肿胀的说话都口齿不清,委屈的扑进江扶摇怀中:“江姑娘,呜呜——”
“不哭,不哭,都怪我,要是我坚持陪你来买脂膏就不会遇到歹人了。”
江扶摇轻轻拍着张秀珠的背,一边安慰,一边自责。
看向站在张秀珠身后的蓝星和安慕之,强行忍着笑。
安慕之一手环胸,一手遮在唇前,也是强行憋着笑。
就连不苟言笑的蓝星,也都是一样在忍着笑。
谁能想到,安慕之会下手这么狠。
生生把一个美貌的女子,打成了猪头。
“蓝星,帮我搀扶张姑娘去医馆。”江扶摇强行把想笑的欲望压制住,严肃的吩咐。
蓝星和江扶摇一起,搀扶着张秀珠去医馆上了药。
又买了不少的米面食材,一起回了军营。
——
“姑娘的脸这是怎么了?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见张秀珠顶着猪头回来,腊梅急忙放下正在洗的衣物,迎了上来。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张姑娘,”江扶摇语气自责。
“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张罗着待张姑娘一起去城里逛街了。”
“不关江姑娘的事。”张秀珠含糊不清。
不管是否是意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腊梅,快些搀扶张秀珠去床铺上休息。”江扶摇开口吩咐。
“我去帮张姑娘拿跌打的药膏。”
腊梅从江扶摇手上把张秀珠接了过去,和蓝星一起,搀扶着张秀珠走向床铺。
走出营帐,江扶摇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要说还得是安慕之。
下手够狠,够有分寸。
张秀珠虽然被打成猪头,但都是皮外伤,连同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少处泛着淤青。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要两个人搀扶。
“怎么样,在下的表现,江姑娘可是满意?”
江扶摇走进营帐,安慕之就急着邀功。
站起身,眉眼间都透着得意。
“满意,太满意了!”江扶摇竖起拇指。
走过来在议事桌前坐了下来。
对着端坐在桌前的骁王道:“王爷是没看见,那个张秀珠的样子特别搞笑。”
骁王:“江姑娘向来是睚眦必报?”
江扶摇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在心疼,把张秀珠教训的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