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圣主身上的威压太过沉重。

月盛年脸色微微一变,胸口一闷,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月圣主扫了他一眼,收敛气息。

“盛年,为了救回你,本圣主可是耗费了一整枚元珠……更是让你知道了这天大的秘密……”

月盛年顾不上伤势,扑通一声便跪到了地上。

“请圣主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为圣域效忠,为圣主效忠!”

月圣主目光沉沉的看了他片刻,这才开口:

“起来吧。”

月盛年战战兢兢地起身,心中却有很多不解。

“尊主,乐阳夫人骤然对圣女出手,实在太过奇怪了,而且今日,属下带着人前去质问归元城,有人在暗中出手阻拦。那人修为高,属下连人都没有见到……”

月圣主眼底划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连你都查探不到踪迹,除了凤令霄的人,还能有谁?”

“可凤令霄不是极为憎恶乐阳夫人吗?他怎么会出手相助?”

“再如何憎恶,乐阳夫人也是凤家的主母。被我们圣域打了脸,等同于凤家、令霄神府一同丢了面子。”

月盛年神情愈发凝重。

“若是凤令霄有意维护,岂不是无法帮圣女报仇?”

月圣主闭了闭眼,气息沉沉的思索着:

“我总觉得这事颇有蹊跷,可具体又想不出个所以然……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刻意……”

他脑海中浮现一道电光,正要顺着这道光往下想,大殿外突然响起了喧哗声,骤然将他的思绪打断。

“发生了何事?”

一名护卫快步跑进来,面色仓惶不安:

“回禀圣主,归元城城主府来人,送还了六具护卫尸体……”

月盛年面带怒火。

“混账东西!小小归元城,也敢欺负到我圣域头上了?”

护卫连忙回话:“那些人手持乐阳夫人的凤家主母令牌,说是奉令行事……”

月盛年接着追问:“那些人的尸体呢?”

“被摆放在驻地门口,许多前来拜访的人都瞧见了。”

月盛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忙回头望向月圣主。

“乐阳夫人这是要与我们圣域彻底撕破脸?”

月圣主眼神格外阴沉。

“那个疯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天赋如何还不知道呢,现在就开始张扬起来了!”

月盛年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圣主,要不要再派人去……”

月圣主摇了摇头。

“不必。乐阳夫人缩于归元城中,必定有所防范。即便真的刺杀成功,被凤令霄抓住了把柄,趁机对我们圣域下手,翻到得不偿失!”

他思量了片刻,冷声道:“立刻从圣域调遣更多人手过来。”

月盛年神色微变。

“若再调派人手,结界那边怕是会出问题……”

月圣主冷冷地勾起了唇角,笑意格外阴森。

“盛年,元珠已经被消耗过半,你觉得那结界还能撑几时?你真以为本圣主是一时冲动,才想着捅破叶当当的身份?”

迎上他的眼神,月盛年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恐慌。

“您这是……早有布局?”

“魔物不断逃逸而出,此事瞒不住。可这件事的罪责不能出在圣域,更不能出在本圣主的身上。叶当当这个魔珠转世,最适合担下这份罪责了,不是吗?”

月圣主眼底浮现出浓浓的野心。

“最妙的是,叶当当竟然和凤令霄扯上了关系。如此,还能借机将那位高高在上的令霄仙尊拉下来,一箭双雕,哈哈哈!这才是天助我圣域!”

月盛年心情逐渐变得激动起来,不过,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只是圣主,万一魔物横行……”

“那更好,那些老东西活得够久了,是时候自愿陨落,化身元珠,再次加固结界了。当然,这其中自然就要包括罪孽深重的凤令霄。到时候……我们圣域才是力挽狂澜,拯救三界于水火的至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