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很快便结束了。
黑色法船驶入天波城。
叶凡低头俯瞰，只见这座天波城虽然还算热闹，但人口却不多，只剩下不到十万人，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低阶武者。
“虽然天波城位于第二防线，相对安全一些，但依旧有不少人畏惧兽潮，拖家带口的搬迁走了，所以此城不复往日繁华。”
赵海棠见到叶凡在看天波城，于是主动介绍了一番。
这一次的兽潮来势汹汹，北境已经有不少城池被破，死伤无数。
在这种情况下，凡人自然惶恐不安，向更安全的后方搬迁。
不过如今天波城内还有十万武者，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黑色法船落下，早有人上前接应，安排众弟子的休息与住所。
就在此时，秦文静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叶凡和赵海棠的身前。
“天波城虽然位于第二防线，但也不可不防。”
“莫阳，便由你带领一支十人小队，加入巡逻队伍，进行夜间巡逻。”
秦文静面无表情的开口下令，让叶凡微微一怔。
众人连续赶路，皆有疲惫之色。
其他弟子都可以去休息，为什么独独让自己去巡逻？
这明显是在针对自己。
难道是自己的瞒天之术暴露了？
但又不太像。
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秦文静第一时间应该纠集天河圣人与少阳圣人联手围攻才对。
“遵命！”
叶凡心中疑惑，但却并未暴露破绽，恭敬领命。
很快，一支十人小队便凑齐了，以叶凡为首，其他的都只是化神境的核心弟子罢了。
“莫师兄，秦长老这是在公报私仇。”
“去年你向苏清婉表白之后，她便一直看你不顺眼，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肯定是要给你穿小鞋的，你可要小心啊！”
秦文静离开后，赵海棠这才小声控诉，替叶凡打抱不平。
表白苏清婉？
叶凡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莫阳竟然还有这种过往。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去年的苏清婉，还只是先天境的传承弟子，与莫阳的身份相当。
莫阳一见钟情，主动追求自然没什么错。
只不过秦文静一向嫌贫爱富，自然看不上他这个传承弟子。
如今苏清婉更是荣升帝女，秦文静自然就对莫阳这个污点充满敌意。
只是巡逻，不是让叶凡外出寻找妖踪，已经是十分仁慈了。
对此叶凡也是有些无奈，没想到时隔多年，又和秦文静对上了。
不过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叶凡带着小队开始巡逻。
“唉！我们真是倒霉，其他师兄都去参加接风宴了，我们却要夜间巡逻。”
“谁说不是呢，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们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要在这里吹冷风，真是太不公平了。”
“还不是因为莫师兄得罪了秦长老，我们都是受了无妄之灾。”
身后几人小声嘀咕，话语中都是对莫阳的抱怨与不满。
显然，秦文静这么做，是故意让莫阳被人记恨。
这种小手段虽然不致命，但却很恶心人。
叶凡眼底一片寒芒，但暂时还需要维持莫阳的人设。
天波城靠近北方，夜间天气寒冷。
冷风扑面，令人有些瑟瑟发抖。
而在远处，天河圣人与少阳圣人举办了一场热闹的接风宴，专门为秦文静和来援弟子解封。
灯火明亮，觥筹交错，甚至还有歌舞助兴，好不热闹。
两相对比，叶凡这边就更显得凄凉了。
身后几人对叶凡的怨念更深。
“秦文静啊秦文静，我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却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这一次若有机会，必将了结你我的恩怨！”
叶凡心中生出了一抹冷冽的杀意。
对于这个前岳母，叶凡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念旧情，有的只是恨意与杀意。
若非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叶凡早就出手了。
不过现在兽潮来袭，倒是可以等待机会。
“嗯？”
忽然叶凡神色一动，微微抬头，眺望着天水大河的方向。
“莫师兄，怎么了？”
赵海棠一直在担心叶凡的情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叶凡的神色变化。
“小心一些，有些不太对劲！”
叶凡沉声开口，他已经感应到了妖气的迫近。
这妖气隐藏的很深，但他可是圣人境强者，又有鸿蒙紫气种，自然能够先一步察觉。
“起雾了！”
一名弟子发现了异样。
只见天地之间，雾气渐起。
夜间起雾，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若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妖气，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仔细望去，这雾气缓缓升起，借着夜色，将整座天波城缓缓笼罩，整个过程十分正常，看起来并无危险。
嗖！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冲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直奔队伍最后的一名弟子而去。
噗嗤一声。
最后那名弟子应声而倒，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传出。
叶凡目光如电，一眼便看见了那名弟子的尸体。
其眉心被洞穿，露出了一个血洞，有殷红的鲜血和乳白的脑浆流出，死状凄惨。
嗖嗖嗖！
就在此时，又有数道黑影出现，向着叶凡等人袭杀而来。
“不好！”
其他弟子见此一幕，皆是亡魂大冒，全力出手，想要抵挡。
然而这些黑影速度极快，又借着夜雾藏匿，打了个出其不意，令人难以防备。
“啊！”
很快，惨叫声响起，只见其他几名弟子，根本抵挡不住，一个照面便被击杀。
而此时有两道黑影向着叶凡和赵海棠而来。
赵海棠早已吓得脸色煞白，来不及出手抵挡。
“斩！”
就在赵海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一柄燃烧着火焰的真阳剑瞬息而至，力斩而下。
阳火至刚至阳，剑锋锐不可当。
二者叠加，使得这一剑的威力强大无比，一剑斩下，将一道黑影直接斩成两段。
只见黑影跌落在地，竟然是一条筷子大小的黑蛇。
“这是……千岛云湖中特有的虬蛇！”
赵海棠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辨认出了黑蛇的来历。
千岛云湖的虬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不止一条。
再加上这不寻常的雾气。
赵海棠瞬间骇然失色。
“不好，妖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