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满从衣领中取出的,是一个吊坠。
而这个吊坠,竟然是一颗水晶球!
水晶球龙眼大小,镶嵌在一条五爪银扣之内,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水晶球内,两条小鱼赫然其中!
这两条小鱼黄豆大小,一黑一白,它们摆动着薄如蝉翼的长尾,在水晶球内你追我赶,游来游去,飘逸可爱,灵动至极!
一看到大萨满脖子上挂的这枚水晶球,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水晶球和秦瀚平时用来装妖怪的水晶球一模一样!
“这……这是……”
几位萨满被大萨满脖子上的水晶球内的两条小鱼吸引住了,一脸惊奇地问大萨满。
“听那年轻人说,这水晶球里面是一对阴阳鱼,不仅可以护身保平安,平衡自身阴阳二气,更可以用他们来联通天地、穿梭阴阳,不瞒在座各位,老夫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这对阴阳鱼,也正是凭借着这对阴阳鱼,老夫才能在萨满巫法上一骑绝尘,成就国师的地位。”
众萨满听后,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尤其是乌力罕,两眼死死盯着水晶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阿勒坦更是一脸吃惊地盯着吊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难怪。
对于他们萨满巫师来说,这种能够联通天地、穿梭阴阳的宝物,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要知道萨满巫师本身就是天地阴阳的人间使者,有此秘宝在手,何愁巫法不精!
“丹巴大师,能不能把这宝物借我看看?”
我皱眉问大萨满。
“当然可以,喏,拿去看。”
大萨满豪爽的将水晶吊坠摘了下来,伸手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放在掌心中仔细查看。
水晶球内,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自由自在的来回游弋,并没有因为水晶球的晃动而感到惊恐,非但如此,这两个小家伙见我凑近掌心看它们,立即饶有兴趣地悬停在那里,隔着水晶球、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甚至还调皮的对我吐了几串泡泡。
这东西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其一、这水晶球无论大小还是通透度上,和秦瀚的水晶球完全一模一样。
其二、这水晶球里的阴阳鱼几乎和当初秦瀚送给那位墨家高人的火龙驹如出一辙!
同样都是灵物,同样都是用水晶球装着!
而且从大萨满刚才的描述来看,那个年轻人无论是做事风格还是衣着打扮,都和秦瀚极其相似!
尤其是大萨满刚才提到那个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这和秦瀚的缩地之法完全对得上!
“您刚才说,那个年轻人说要去捉疫鬼?”
我接着问大萨满。
“对,他确实是这样说的。”
大萨满点头道。
“后来呢?”
“后来他就离开了,”大萨满答道,“三天后,魔鬼一般的瘟疫止住了,牛羊不再死去,牧草不再枯黄,牧民们也逐渐恢复了健康,不过当时那场瘟疫造成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那片牧场足足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才完全恢复生机。”
我听后再次大吃一惊!
当初在来雪狼圣境的飞机上,秦瀚曾竟跟我提起过,他当初曾经去过外蒙草原处理过瘟疫,对付过疫鬼,而且那地方也是用了三年时间才恢复往日生机!
年纪轻轻、穿衣打扮、玄学手段、水晶球、清除疫鬼。
所有的线索几乎全都指向了一个人。
秦瀚。
“丹巴大师可曾见过那年轻人的真面目?”
我问大萨满。
大萨满了摇了摇头,“那人戴着口罩和眼镜,看不到长相。”
“那您有没有问一下他的名字?”
“问了,”大萨满答道,“离开的时候我曾请教恩人的名字,那年轻人笑了笑,说他姓何,让我叫他‘何散人’就行。”
“何散人?”
我听后眉头一皱。
散人这个称谓所指范围很广,可以是出家人、可以是道士、可以是任何修行隐士,甚至古代一些文人墨客也常常以‘散人’自居。
“后来呢?您又再见过他吗?”
我将水晶球递还给大萨满,接着问道。
“没有,”大萨满摇头道,“那年轻人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您怎么突然想起他来了?是因为老秦?”
我试探着问大萨满。
“不错,”大萨满接过水晶吊坠,将其重新戴好,塞在衣领内,“那人的性格气质和秦先生很像,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迥然不同,那年轻人给人一种不近人间烟火的疏离感,而秦先生的气息则是更倾向于沉静内敛、不着于物的感觉。”
我缓缓点了点头。
从这大萨满的描述来看,那人的行事风格和秦瀚很像,但绝对不是秦瀚。
大萨满七八岁的时候遇见那年轻人,至少是在五六十年前,而秦瀚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岁,时间线上完全相悖。
况且像水晶球那种东西,在玄学圈内也并不少见。
别的不说,随便去一处古玩街,都能在地摊摊位上看到这东西。
当然,大部分都是玻璃制品,假的一批。
而且不光是国内,国外的圈子里也非常流行这东西。
那些女巫什么的,好像都有这玩意。
也就是说,用水晶球来做法器,并非是秦瀚的独门手艺。
至于清除疫鬼,这种事的难度系数好像并不大,但凡有点本事的圈内人士都能做到,毕竟是鬼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秦瀚做事向来坦坦荡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会遮遮掩掩、隐藏身份。
而且这货视力出奇的好,根本不会戴什么眼镜。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断然不会用隐姓埋名、乔装打扮的方式去骗一个七八岁的草原孩子。
这么一分析的话,那个年轻人并不是秦瀚,而是一个和秦瀚玄学手段相似的年轻人。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现在至少也得七八十岁了。
想到此处,我释然一笑。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搞得我都有点神经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浓烈时,几位萨满还唱起了祝酒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