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异象让在场三人顿感吃惊,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我。
他们先是看了看五色晃耀的冲天光柱以及里面面带微笑、升腾而起的无数亡魂,又看了看诵咒不止、泪流满面的我,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微微笑了笑,随转过头去,继续超度亡魂。
在四人的超度之下,亡魂不断地从冰冢中飞腾而出,冲入天际。
十分钟过后,所有亡魂全部超度完毕。
女人手执发簪,绕着冰冢转了一圈。
绕圈的同时,她用手中的发簪不断对着冰冢指指点点,看样子是在设下某种禁制。
红衣喇嘛也是左手拨动着念珠,右手伸出,对着冰冢隔空虚画着什么,我猜应该是某种佛家结界。
大萨满径直来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这位小兄弟刚才所施展的超度之法,莫非是我萨满巫法?”
大萨满开口问我。
“呃……不错。”
我点头说道。
“老夫自幼修习萨满秘术,见过不少精通萨满秘法的巫师,但像小兄弟如此精湛的巫法,老夫平生未见,真是大开眼界。”
大萨满一脸佩服。
“丹巴大师过奖了,在您面前,晚辈班门弄斧了。”
我客气地回应道。
“哎?此言差矣,”大萨满摆了摆手,“你们汉人有句古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至理名言,没想到我丹巴此生居然还能见到如此精湛的萨满秘法,真是足慰平生。不知这位小兄弟的萨满之法师从何处?可否告知一二?”
“这……”
大萨满的话让我有些为难。
“哦,如果有难言之隐,那就当老朽没有问好了。”
见我面有为难,大萨满连忙解释道。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小兄弟刚才定住尸群时所用的那柄蒙古弯刀,看起来好像是我蒙古萨满的通灵宝物,不知可否让老夫一观?”
大萨满话锋一转,又提到了我的那柄狼牙月。
不得不说,这老家伙的眼睛是真的尖。
“这……好吧……”
我左思右想之后,同意了他的请求。
此人虽然傲慢,但却是外蒙第一萨满,是外蒙国宝级的人物。
这种级别,断然不会夺人所爱。
况且此时有红衣喇嘛和苗疆圣女在场,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
最重要的是,他和阔阔出前辈同属萨满巫师,本着同宗同源的情分,让他看看也无妨。
我口中说着,从怀中取出狼牙月,递给大萨满。
大萨满恭敬的双手接过。
当触碰到狼牙月的一瞬间,大萨满瞬间双目圆睁!
与此同时,狼牙月发出一声清脆鸣响!
“这……这是……这是通天大巫师阔阔出的……幻顿之刃……”
大萨满面色大变,惊声说道!
“不错,确实是他老人家的东西。”
见对方认出狼牙月,我只能承认。
“这刀……这刀居然已认你为主!”
大萨满抬头看向我,满面不可思议,连声音都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呃……好像是这样……”
我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听我这么一说,大萨满立即双手捧刀,单膝跪倒在我面前!
“丹巴大师……您……您这是干什么……”
大萨满的反应令我一下子有些发懵。
“这幻顿之刃是蒙古第一通天大萨满阔阔出祖师的贴身至宝,没有祖师的许可,此宝断然不会认主,既然这柄狼牙宝刀认您为主,您就是祖师的亲传弟子,按照辈分,理应向您行礼!”
大萨满口中说着,将头重重一低!
“这……这都哪跟哪儿啊,您……您快起来……我这做小辈的,那能够承受前辈如此大礼……”
我连忙将大萨满扶起。
“老夫何其有幸,能见到祖师亲传弟子……真是腾格里保佑,长生天庇护……”
大萨满站起身来,情绪激动,泪流满面。
“前辈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机缘巧合才得到这狼牙月的,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晚辈。”
“不不不……”大萨满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对我连连摆手,“您是阔阔出祖师的唯一亲传弟子,万万不可乱了辈分……”
我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女人远远地看向这边,捂嘴掩笑,一脸幸灾乐祸。
“前辈,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我安慰大萨满道。
大萨满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将狼牙月双手捧给我,表情恭敬至极。
我接过狼牙月,重新放入怀中。
回到地面后,女人对着崖底的厚厚积雪拂袖一摆。
但见地面上的无数积雪顿时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滚滚涌入洞口裂缝之中。
几分钟不到,中年道人用神兵刺穿的洞口便被积雪全部填满。
此时的巴图正带着大批车队远远地等在那里。
这次光是重型皮卡就来了三十多辆。
加上后勤保障车以及救护车,足足有四五十辆之多。
那三十多名游客的肉身此时被毛毯包裹好,整整齐齐地平放在皮卡车的车厢中。
见我们四人回到地面,巴图立即迎了上来,招呼我们上车。
因为之前驾驶的那辆皮卡车以及雪地摩托此时还在山上,所以我提出让他们先走,我去山上把车开下来,随后就跟上大部队。
女人本想和我一起回去,可巴图却说这次运输这么多游客的冰尸肉身,人物非同小可,还是请女人、大萨满、以及红衣喇嘛跟随车队一路同行,这样的话,若是途中冰尸出现问题,有他们三人在,众人心里也有底。
巴图的建议合情合理,无奈之下,女人只好同意。
她嘱咐我路上小心,随后便跟大萨满和红衣喇嘛上了车队的车。
车队徐徐开动。
我则是原路折返,前去取车。
此时我之前驾驶的那台皮卡车依然停在山脚下。
我检查了一下车辆没什么问题,然后再一次朝着山顶攀爬起来。
那辆雪地摩托就在半山腰,距离山脚并不太远。
只要取了雪地摩托,将其运到皮卡车上,我就可以驾车原路返回。
因为之前和女人已经爬过一次,所以我对山体地形已经非常熟悉,再加上雪地上的脚印尚存,所以这次爬起来非常的顺利。
半小时不到,我便再次来到了半山腰。
在一翻简单检查后,我驾驶着雪地摩托,沿着上山的车辙朝山下驶去。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山脚下的时候,我远远看见有人正侧靠着皮卡车的车门喷云吐雾地抽着烟。
细看之后,我心中直骂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古天乐’那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