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装载着雪地摩托的皮卡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我坐在驾驶位上开车,秦瀚坐在副驾驶上抽烟。
白哉那个王八蛋则是脸上缠满了纱布,一个人坐在后排座位上,乍一看去,跟TM木乃伊一样。
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的像个猪头一样,手上也一圈一圈地缠满了绷带。
三人沉默不语,谁都没有说话。
只能听见汽车发动机的轰鸣以及轮胎压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我伸手打开收音机。
因为年关将至,收音机里播放的全是一些喜气洋洋的歌曲,什么《恭喜发财》、《财神到》之类的。
此时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宋祖Y那首喜气洋洋的《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我一时兴起,也跟着哼唱起来,一边唱一边还透过后视镜看后排座位上的白哉。
我这是在气他。
不过这家伙此时脸上缠满了纱布,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想必一定不好受。
活该。
我这边正唱的起劲儿,副驾驶的秦瀚一伸手,直接将收音机换了一个台,全是什么男人阳痿早泄、女人月经不调的医院广告。
我白了秦瀚一眼。
就这样,在恶心烦人的不孕不育、男科妇科广告中,三人回到了雪狼圣境。
此时已近正午十分,正是饭点,雪狼圣境里静悄悄的,几道炊烟从不远处的蒙古包中袅袅升起,一看就是在生火做饭。
将车停好后,三人下了车。
白哉拎着大衣一瘸一拐地独自离开。
我和秦瀚则是回到了自己的蒙古包。
进了大帐后,我连鞋都没换,直接一屁股坐在壁炉前的羊毛地毯上,拿起马奶酒壶,嘴对嘴猛灌了几大口。
秦瀚倒是慢条斯理地挂着外套,换着拖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不是要解释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我放下酒壶,摸出一根雪茄烟点上,头也不抬地对秦瀚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瀚在我对面席地而坐,满脸笑意的看着我,一副欠抽的样儿。
我猛吸一口烟,抬头看向秦瀚,“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那个王八蛋和你是什么关系?他所说的向你交差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没有?为什么没有回复?刚才你为什么不帮着我揍他,还说委屈他了这种屁话?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些事解释清楚,咱俩兄弟没得做了。”
实话实说,我对秦瀚刚才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兄弟受辱,自己非但不上去帮忙,反而为对方开脱,这严重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兄弟都没得做?这么严重?”
秦瀚端起酒壶,一边准备往杯子里倒马奶酒一边笑着反问我。
“你小子赶紧老实交代,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严肃点儿!”
我口中说着,一把将酒壶从他手里夺了回来,重重放在一旁。
“好吧,那我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你。”秦瀚摸出一支雪茄烟点上,深吸了两口,重重吐出,“昨晚我一出大帐,就看见群妖云集,奔着雪狼圣境杀了过来,而且这些妖物非同一般,个个都是妖王级别,其中最厉害的两个妖物当属风妖和雪妖这两大妖王,风妖在前,雪妖殿后,我看事情有些不对劲,来不及多想,就奔着后方那雪妖妖王去了。”
“等一下,你为什么不留在雪狼圣境和大伙一起应战,非要自己去单打独斗?还有,为什么你选择对付殿后的雪妖,而是不是冲在前面的风妖?”
我打断了秦瀚的话,皱眉问道。
“相比较而言,雪妖对草原的灾难要远比风妖大得多,”秦瀚解释道,“风妖破坏力虽强,但也只是在某一小片区域短暂过境罢了;可雪妖可就不一样了,其覆盖区域之广,可以轻轻松松覆盖上千平方公里,一旦暴雪降临,别的不说,光是草原上的牛羊就得饿死七八成,这还没算极度低温带来的损失。来时的白毛雪你可亲眼看见了吧,那种极寒天气,你就是把陆军坦克部队调过来,也同样无济于事。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那雪妖给制住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况且我早就看出那个红衣大喇嘛擅长金刚密迹之法,身上不光有金刚宝杵,还有本尊风天伐由的气息,那风天伐由是密宗十二天之一,统摄世间一切神风,有那大喇嘛在,那风妖根本掀不出什么风浪来。”
“然后你就让那个姓白的留下照顾我?”
我挑眉问秦瀚。
“不错,”秦瀚点了点头,“那雪妖是这蒙古草原上的顶级大妖,修为非同小可,如果让它和风妖一起联手,雪狼圣境绝对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所以必须将他们分而治之,所以我决定远离雪狼圣境,令辟战场对付那雪妖。正所谓兵贵神速,当时那雪妖赶来的时速至少有几百公里,哪怕我迟疑一秒,雪狼圣境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为了尽可能地令其不要靠近这里,我来不及跟你解释,直接用缩地之法奔了过去,恰巧那时白哉也从大帐出来,为了不让你被白天那个蓝眼雪妖伤到,我让他留下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并交给他一项任务。”
“什么任务?”
我追问道。
“觉醒。”
秦瀚平静说道。
我听后眉头一皱,“觉醒?什么觉醒?”
“你体内潜伏着一股力量,而我让白哉做的,就是让他想法设法将这股力量激活。”
“就是之前所说的龙气?”
秦瀚点了点头。
“来,你看这是什么?”
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问秦瀚。
“头啊,怎么了?”
“这不是脚巴丫,”我直接反驳道,“你之前给我吃的那块龙肉就算再厉害,阳气再盛,也不可能有自主意识吧?更不可能在我体内不止一次的发出龙吼吧?”
我口中说着,将两次听到龙吼声的情况跟秦瀚说了一遍。
“所以,别再拿什么龙气来糊弄我。”
讲完之后,我吐出一口烟,开门见山地说道。
秦瀚听后默默地抽着烟,似乎是在做出某种重大决定。
我没打扰他,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
种种迹象表明,这小子绝对有事情瞒着我,而且事情绝对不小!
如果只是寻常小事,这货断然不会瞒我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