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行动开始
“你也去准备吧,法.会那天,你带人守住仓库,以防万一。”
“是,会长。”
张阳躬身行礼,也退了出去。
……
距离仙家法.会还有三天。
大连城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热闹。
从乡下来的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城里的商铺,也早早挂出了彩旗,准备在庙会那天大赚一笔。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急速涌动。
每天深夜,当城市陷入沉睡,总有几道不起眼的黑影,从李氏商会的仓库里悄然滑出。
他们有的扮作巡夜的更夫,有的装成醉倒的酒鬼,借着夜色的掩护,出现在大和商社的墙角,或是某个空手道馆的后巷。
一名武卫靠在墙边,假装在解手,他的同伴则蹲在阴影里,用一把工兵铲飞快地挖着地。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片刻之后,一个半尺深的坑洞挖好,另一名武卫从怀里取出一块用黑布包裹的墨色石头,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填土,踩实,再撒上一些浮土和垃圾。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地面就恢复了原样,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同样的一幕,在城市的十几个角落里,同步上演。
一块块墨色奇石,一根根桃木钉,一面面铜镜,被精准地布置到了指定位置。
这些东西就像一颗颗被埋下的种子,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仓库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张阳双眼布满血丝,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墙上挂着的大连地图,已经被他用红蓝两色的笔标记得密密麻麻。
每当有一支小队完成任务返回,他就会在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旁,打上一个蓝色的勾。
“会长,南城道馆的阵物已经布置完毕。”
“北区,山本建三外宅的也安排好了。”
一条条消息汇总过来,地图上的红点,正在被蓝色的勾一个个覆盖。
李方元站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佩刀,刀身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所有的武卫和云箓战士,都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他们新配发的黑色劲装就穿在短衫布褂的里面,武器也藏在最顺手的地方,只等一声令下。
法.会前夜。
地图上最后一个红点,大和商社,也被打上了勾。
“会长,全部完成了。”张阳放下笔,长出了一口气。
连续几天的调度,让他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李觉民点了点头,他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这张被他亲手编织起来的死亡之网,然后转身,看向屋子里所有待命的武卫小队长。
“计划,我只说最后一遍。”
所有人的身体瞬间绷紧。
“法.会开始的第一个时辰,城里人流最密集,也是他们戒备最松懈的时候。”
“李方元,你带第一队,主攻大和商社,目标只有一个,山本建三。”
“是!”李方元沉声应答。
“其他人,按照之前的分组,分别攻击剩下的十二个据点。”
“记住,启动信号后,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半个时辰内,能杀多少杀多少,时间一到,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撤离后,在城西的预定地点集合,清点人数,然后返回仓库。”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回答,在办公室里回荡。
“去准备吧。”李觉民挥了挥手。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最后的行装。
张阳给李觉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肉粥。
“会长,吃点东西吧。”
李觉民接过来,没有推辞。
“紧张了?”他看着张阳。
张阳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点,这跟我以前在书院里学的,完全不一样。”
“多经历经历就习惯了。”李觉民笑着安抚道。
初一。
天刚蒙蒙亮,整座大连城就活了过来。
通往城北法.会现场的几条主干道,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叫卖声、说笑声、孩童的打闹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柳仙堂的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在路口维持秩序,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神采。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个不起眼的普通人,正不着痕迹地向着城中各处的东洋人据点汇集。
仓库的最高处,李觉民迎风而立。
他能清楚地看到城郊上空升起的袅袅青烟,也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法器声响。
法.会,开始了。
他的身后,李方元带着第一队的精英武卫,全身黑衣,脸上带着面罩,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太阳升到正空,法.会的气氛也达到了顶峰。
李方元拿出怀表,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他走到李觉民身后,声音低沉。
“师父,时间到了。”
李觉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喧嚣,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行动。”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李方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很快,近两百名换装完毕的武卫和云箓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从仓库中用处,融入了大连繁华的街道。
武卫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李觉民转身走回仓库深处。
他直接走进了那间堆放着各种材料的独立房间。
房间中央,还剩下最后一块脸盆大小的墨色奇石。
李觉民走到石头前,伸出右手食指,在粗糙的石面上缓缓划过。
他指尖轻点,精神异力无声地透入石中。
石头内部,那些早已刻画好的复杂符文瞬间亮起,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随即又快速隐没不见。
李觉民闭上双眼,精神异力如无形的丝线,顺着脚下的大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与此同时,遍布大连城中十几个角落的风水镇物,仿佛得到了某种感应,一齐起了轻微的反应。
那些被埋在地下的墨石,藏于屋檐的桃木钉,藏匿在阴暗角落的铜镜,在这一刻被全部激活。
很快,一座座风水阵,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将东洋人所有的据点彻底笼罩,隔绝了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