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底蕴
陈淑娴没有问是什么乱子,也没有问他要去多久。
她只是伸出手,仔细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看好孩子们,也会照顾好自己。”
随后,陈淑娴把手中的衣服递给了李觉民。
“这是我给你缝制的衣服,你之前的那些衣服,一用力就坏了,这件衣服,里面用的钢丝线,应该能多撑一撑。”
李觉民闻言,顿时一阵感动。
钢丝成衣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这技术还是他按照后世的技艺研究出来的,所以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
能在现在拿出来,可见陈淑娴早就已经开始制作这件衣服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随后,陈淑娴轻轻的抚着李觉民的脸,她的动作很轻柔,声音也很温和。
“早点回来,我和孩子还在等你。”
“好。”
李觉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离开主院,李觉民的身影在夜色中穿行,很快来到了后院的一处独立小院前。
这是李芳的住处。
他刚一靠近,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李芳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骨竹佩刀,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她刚刚突破成为宗师,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若不是站在面前,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师父。”
李芳的声音很低。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个家,还有你师娘和萱月跟孩子们的安全,就全部交给你了。”
李觉民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语气郑重。
“在我离开期间,有任何对李氏公馆有威胁的目标,无论身份,无论背景,都可以直接清除,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
李芳闻言,身体一震。
李觉民的话,无疑是对她的信任。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将手中的长刀插回腰间,然后对着李觉民,单膝跪地。
“弟子李芳,以性命担保,师娘她们绝对万无一失!”
“起来吧。”
李觉民将她扶起。
“你如今已是宗师,要有宗师的气度。”
他拍了拍李芳的肩膀。
“去吧,守好这个家。”
“是!”
李芳转身,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觉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李氏公馆,没有再停留,转身朝着公馆外走去。
夜色下的南京城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少数几个地方还亮着灯火。
李氏公馆外,街道空旷,月光被黑沉的屋檐切割成块。
三十道人影静立在黑暗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站得笔直,队列整齐,身形纹丝不动,只有偶尔拂过的夜风,带起衣角微小的摆动。
肃杀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无声地弥漫。
李信与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武卫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名武卫正是李虎,他是这支武卫队伍的队长。
李觉民的身影从公馆的阴影中走出,脚步不带一丝声响。
“师父。”李信上前一步。
李虎则猛地挺直了胸膛,对着李觉民重重一抱拳,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昂扬的战意。
李觉民的视线在三十名武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虎身上。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李虎立刻转身,低喝一声:“出发!”
三十名武卫同时转身,动作整齐划一,迈开脚步,跟随在李觉民身后,朝着码头的方向行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三十人行进,竟只发出细微的衣物摩擦声。
李信陪着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在李觉民身边介绍。
“师父,这次挑选的都是武卫里的好手,李虎的横练功夫最扎实,让他带队,正面冲杀最合适。”
李觉民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落在了这些武卫的装备上。
“装备都换了?”
“换了。”
李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您之前给的图纸,研究所那边已经吃透了,现在量产的这批,比之前的还好。”
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一件黑色劲装,“您看这衣服,看起来普通,里面都是细密的钢丝线混着坚韧的丝麻编织的,一件衣服十几斤重,寻常刀砍不透,箭射不穿。就是造价太高,这么一件,够在城南买个小院子了。”
“也只有咱们武卫这些内劲好手能穿着它健步如飞,换个普通人,走几步路都得喘气。”
李觉民伸手摸了摸一个武卫的后背,布料手感坚韧,他能感受到,里面密密麻麻编制的钢丝,正跟随武卫的行动,有规律的伸缩。
这也是钢丝线编制成衣的特点。
聚则坚,散则柔。
“除了这个,骨竹佩刀也重铸了,刀身里跟您的六合骨戟一样,加了钢芯,韧性更好。每人还配了一把枪,跟二十发特制钢芯子弹。”
李信继续说着,像是炫耀自己宝贝的管家。
“最关键的是这个。”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绷带、伤药,还有两张用油纸小心包好的黄色符纸。
“急救包,里面的阴阳符不多,就两张,一张疗愈,一张假死,都是用来应急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东西太金贵了,您和师娘、方晴三个人,零零散散画了两年,也就攒了一百来张,我都舍不得多发。”
说到这里,李信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阴阳术其实李觉民也交给了武卫,但能学成的一个都没有。
这东西也是需要天赋的,尤其是如今灵气消退,光是入门有极高的门槛。
陈淑娴跟方晴能成,那是大药进补,加上李觉民时刻引导。
就这,还花费了足足三天。
李觉民的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李信。
“你安排得很好。”
得到肯定,李信笑得更高兴了。
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道,很快来到了新修建的南北海运码头。
这里与城内的安静截然不同,即便是在深夜,码头上依旧灯火通明,巨大的探照灯将装卸区照得亮如白昼。
工人们喊着号子,操作着蒸汽吊机,将一箱箱的货物从货船上吊起,再装上旁边的火车。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汗水和海水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