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不可阻挡
津门码头。
防线后的东洋士兵和武装侨民,正紧张地盯着外面黑暗的街道。
爆炸的巨响和远处冲天的火光,早已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码头失守,他们将再无生路。
“都打起精神来!支那人随时可能攻过来!”
一名穿着军官服饰的东洋人,正来回踱步,大声给众人鼓劲。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瞭望的士兵,忽然指着远处,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探照灯光芒的边缘,一个巨大的人影,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那人影太高大了,比寻常人高出两个头不止,手里还提着一件长得夸张的武器,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最诡异的是,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他是来送死的吗?”
一个年轻的侨民忍不住笑出声,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
但那名东洋军官的脸色却瞬间变得凝重。
他从那道身影上,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力。
“不对劲!准备射击!”
军官大声下令。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巨大的人影,动了。
他开始奔跑。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庞大身躯带起的风压,甚至让街道两旁的布幡都猎猎作响。
“开火!开火!给我打死他!”
军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
下一刻,炒豆般的枪声密集地响起。
数十支火枪喷出愤怒的火焰与硝烟,无数的铅弹组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朝着那道狂奔的身影笼罩而去。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碎血肉的铅弹,在击中那道身影后,只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便被纷纷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李虎的冲锋之势,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他身上的骨竹甲,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没留下。
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防线后,所有人都被这超乎常理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枪声,甚至都因此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怪物……是怪物啊!”
“这是上天降下的鬼神!”
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八嘎呀路!别停下!继续开火!”
东洋军官一巴掌扇在旁边的士兵脸上,将他从震惊中打醒。
“炸药!把炸药给我拿过来!炸死这个混蛋!”
恐惧之下,他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
很快,几个被引线点燃,冒着白烟的炸药包,被奋力扔向了正在高速冲来的李虎。
看着那几个飞在半空中的炸药包,李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来得好!
他没有选择硬抗。
只见他手腕一翻,那柄巨大的骨竹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
刀锋精准地从那几个炸药包上一一划过。
炸药包被瞬间切开。
里面的黑火药四散飞溅。
虽然引线依旧在燃烧,并最终引爆了残余的火药,但爆炸的威力,已经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几团规模不大的火焰和冲击波在李虎身边爆开,却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从硝烟与火光中冲出,毫发无伤。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码头守军的心理防线。
连炸药都无法伤其分毫。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人!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眼看着那尊杀神离防线越来越近,一些胆小的侨民已经丢下武器,开始尖叫着向后方的货轮跑去。
阵线,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李虎没有理会那些溃逃的散兵游勇。
他的目标,是那道由无数货箱和沙袋堆砌而成的主防线。
转瞬之间,他已经冲到了防线之前。
面对这道将近两人高的障碍,李虎没有丝毫减速,更没有想过要攀爬。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全身的肌肉高高鼓起,双臂握紧了骨竹长刀的刀柄,将这柄重型武器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对着面前堆叠如山的货箱和沙袋,猛然劈下!
那柄巨大的骨竹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无可阻挡的姿态悍然斩落。
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由厚重木箱与坚实沙袋堆砌而成的防线,在这一刀之下,仿佛纸糊的一般,瞬间从中爆开。
木屑横飞,沙土迸溅。
一个巨大的缺口,出现在所有东洋人的面前。
坚固的防线,就这么被一刀破开。
那道两米多高的身影,就站在缺口中央,弥漫的烟尘也无法遮掩他身上传来的恐怖压力。
码头上,原本嘈杂的枪声和叫骂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握着火枪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开……开火啊!你们这群废物!”
东洋军官的嗓子已经完全变形,发出了破锣般的嘶吼。
他的吼声惊醒了那些呆滞的士兵。
他们手忙脚乱地举起枪,对着那道身影扣动了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却显得稀稀拉拉,充满了恐慌。
李虎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射向自己的铅弹,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冲进了缺口。
子弹打在他的骨竹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被一一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一个刚刚开完枪,还没来得及装填弹药的东洋士兵,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他的整个上半身便与下半身彻底分离。
鲜血喷涌。
李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手中的长刀,仿佛拥有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条生命的逝去。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华丽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扫、刺。
但配合上他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任何抵挡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自持武勇的东洋武士,怒吼着挥舞太刀,迎面冲了上来。
李虎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长刀随意一挥。
锵的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太刀,应声而断。
那个武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断掉的刀,又看了看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整个人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