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冲喜夜圆房后,顶级贵婿步步沦陷 > 第566章 先联手除了徐嫔,断了周王的路
淑妃垂下眼,捻着帕子,声音不高不低:“西北路途遥远,皇太孙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这是自然。”皇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只是我的孙儿离京近两个月的时间,万一皇上一旦龙体有恙……周王可就占了一个长字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可落在淑妃耳朵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心。

淑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的笑意淡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寻常。

她自然已经从宣王那里知道了徐嫔的事。

那个贱人,居然勾结了右相,在暗处蛰伏了这么多年,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她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从年轻时候争宠、争位份、争儿子的前程,斗到如今头发都白了,谁都不服谁。

一个出身卑贱的丫鬟,借着皇上这几天的宠爱竟然爬到她们头上,想趁着她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摘果子?

淑妃垂下眼,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才开口:“皇后娘娘想怎么做?”

皇后靠在引枕上,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像是不急不慢地打着什么拍子。

她看着淑妃,目光里带着一种多年交锋下来才有的默契:“你我斗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平白便宜了旁人?自然是先清场了。”

淑妃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把这四个字放在嘴里慢慢地嚼了一遍,然后放下茶盏,朝皇后微微颔首。

两个人又若无其事地闲聊了几句,说了一会儿宫里的琐事、各宫的近况、春日的衣裳花色,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话里话外,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默契——这皇位,不是皇太孙的,就是宣王的,断容不下其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先联手除了徐嫔,断了周王的路。

至于最后谁能登顶,就各凭本事了。

就看皇太孙能不能活着回京。

从兵部军饷案爆发的那一天起,朝堂的局面就已经动荡起来了。

成王败寇,皇后知晓,淑妃亦知晓。

两人心照不宣地放下茶盏,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多说。

淑妃站起身来,朝皇后行了一礼:“时辰不早了,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淑妃转身出了殿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吹动她宫装的衣摆。

徐嫔回到自己宫中的时候,殿内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灯芯结了一朵暗红色的灯花,她也没有心思去剪。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微微蹙着。

今日皇上拒她于门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自从她献上五石散之后,皇上便对她日益亲近,每日她送药过去,皇上总会留她说几句话,有时甚至留她小坐片刻。

可今日,她连殿门都没有进去。

她看向跟着自己一同回来的周王,声音压得有些低:“你父王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周王沉默了一会儿,站在桌案旁,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琢磨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声音平稳,看不出太多慌乱:“母妃,今日早朝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很多,父王不想见任何人,怕是怕人在他面前吹耳边风。”

徐嫔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军饷案闹得这样大,兵部从上到下被清洗了一大批人,朝堂上的局势还没明朗。

皇上不想见嫔妃,只想过一个清静的晚上,倒也说得过去。

她心里稍微松了几分,却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周王看了她一眼,又道:“母妃,明日再看看。那五石散太医院虽然也有一些药材,但量太少,太医院自己配出来的药效远不如我们送进去的那一批。

明日你晚一些过去,让父皇亲自召见你。他若还惦记着药,自然会开口。”

徐嫔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周王没有再多留,拱手行了一礼:“时间不早,儿子先回去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徐嫔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烛火跳动的光影,手指攥着帕子,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心里把近来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地翻出来过了一遍。

原本事情是顺利的。

冬猎场上,皇太孙本该死在那里。

只要他一死,皇上回朝之后必然承受不住打击,身体会以更快的速度垮下去。

届时她的儿子周王,便可以在朝臣的拥护下名正言顺地继位。

他是皇子中最长的,兄终弟及,只要皇太孙没了,谁还能与他争?

可谁料到他居然命大活了下来。

幸亏张恪让人遍访大齐的名医,集齐了药材,这才用药吊住了皇上的命。

虽然五石散是虎狼之药,但到底吊住了皇上的命脉,让他一日一日地撑着。

皇太孙还在世,皇上就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徐嫔靠在椅背上,所幸——不需要太久了。

右相府中,夜色已经深了。

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将张恪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章丽的案子在这个时候爆出来,他一时摸不清到底是皇太孙所为,还是宣王的手笔。

不过如今赵崇安已经离京,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想要平安回来,难了。

至于宣王——他嗤笑了一声,那草包不足为惧。

真正让他烦心的,是兵部那边的局势。

刘崇善回了兵部之后,比他预想的要强势得多。

他在兵部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即便停职了一段时日,一回去便迅速稳住了局面。

孙尚文虽然暂代了些时日,可到底根基不稳,刘崇善一旦回来,他就只能退回到左侍郎的位置上,处处受刘崇善掣肘。

张恪放下信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不能再让刘崇善细查下去,只能推一个替死羊出去,让案件早早完结。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早已经分析过利弊,做了万全的准备,替罪羊也已经到位,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推出去,把军饷案的口子堵上。

可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孙煜的门生,明面上和他没有任何一丝关联。

他安排人举荐进兵部填补空缺,竟然遭到了排挤。

不但没能安插进去,甚至有两个人还被爆出了受贿以及家风不正、宠妾灭妻的丑闻,连举荐他们的人都跟着受了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