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语整个人便软软地靠了过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股清甜沁鼻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沐浴露混着香水的气味,又像是她身上独有的体香。
杨峰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一条腿搭了上来——那条裹着紫色丝袜的长腿,轻盈地搁在了他的大腿上。
嘶——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只手鬼使神差地就放了上去。隔着薄薄一层丝袜,冰凉的,光滑的,带着女人肌肤特有的细腻触感,从掌心一路传到天灵盖。
孙子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夹紧了腿。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反而让杨峰的手顺着她的膝盖往上滑了几分,丝袜的纹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一路往深处探。
孙子语缓缓抬起头来。
客厅里的氛围灯晕出暖紫色的光,她的眸子里映着那点光,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春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杨峰甚至能看清她嘴唇上沾着的红酒渍——
叮铃铃铃!
手机震动加铃声同时炸响,茶几上的屏幕亮得刺目,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两个人都愣住了。对视了半秒,孙子语先坐直了身体,那条腿也从杨峰身上收了回去,拢了拢睡裙的领口,别过头去假装喝酒。
杨峰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徐怀仁。
他压下心底那股燥火,按下接听:"徐叔叔?"
对面传来的声音异常冷硬,像是压着火气:"杨峰,你马上过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你是不是得罪了谢家?"徐怀仁的声音沉得像一潭死水,"现在谢家已经放出悬赏,五千万要你的命。你先过来,我在家等你。"
电话挂断。
孙子语凑过来听见了,皱眉道:"谢家?他们对你还敢动手?"
杨峰把徐怀仁和他说的话对孙子语说了一遍。
"谢家这是找死!"孙子语直接站了起来,脸色冷峻,"你先别急着去徐家,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护卫队直接压过去——"
"别急。"杨峰按住她的手腕,"我先去徐家看看情况再说。一个谢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孙子语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他:"地下车库,红色那辆法拉利,你开去。"
杨峰也不跟她客气,接过钥匙,换好鞋匆匆下了楼。地下车库里果然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低趴的流线型车身在灯下泛着光,引擎一打火,浑厚的轰鸣声从车尾涌出来。
从孙子语家到徐家别墅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杨峰一路几乎没怎么踩刹车,法拉利在省城夜路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徐家门口的护卫认得他的车,隔着老远就打开了铁门。杨峰把车停好,大步走进别墅大厅。
徐怀仁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他看见杨峰进来,手里那杯茶重重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胡闹!"
杨峰脚步一顿:"徐叔叔——"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徐怀仁站起来,指着他,"开个医馆能开出这么大的事来!谢家是二级家族里最有希望升上一级的,你得罪这样一家,想过后果没有?"
杨峰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徐怀仁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他耐着性子开口:"徐叔叔,这是我和谢家的私怨,不会牵连到徐家。"
"不会牵连?"徐怀仁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医馆用的是我徐家的产业,谁查不出来?你当谢家是傻子?你说不牵连就不牵连?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一连串的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杨峰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徐家主。"他改了称呼,一字一句地开口,"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如这样——你把那医馆卖给我,从此医馆和徐家再无任何瓜葛。如何?"
徐怀仁的瞳孔猛地一缩,眯起眼睛看他。
他原本的打算并不是要和杨峰撕破脸。他把杨峰叫来训斥一通,是要让这个年轻人低头,乖乖认错,然后为徐家所用。杨峰虽然不能做他的女婿,但这身本事、这份人脉,放在哪里都是一块好料,徐家正处在上升期,正需要这种有本事的人。
可杨峰倒好,直接要划清界限。
"杨峰,"徐怀仁沉声说,"你别忘了,你在省城是怎么立足的。没有我徐家做靠山,你连谢家这一关都过不去。你不妨想想清楚——"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如今我徐家有了武师坐镇,已经不该再当什么一级家族了。我正在谋划脱离一级家族的序列,今后的目标,是和大古武馆平起平坐,成为省城的S级家族。到时空出来的那个一级家族名额,我徐家会扶持谢家顶上去。"
他看着杨峰的眼睛,一字字道:"所以你现在得罪谢家,就是得罪我徐家。你想好了吗?"
杨峰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笑了。
"徐家主,你们家族之间怎么运作,我不管。谢家的事,也不用您操心,我自己会处理。"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徐怀仁从未见过的笃定,"还是那句话——医馆我买。你开个价吧。"
徐怀仁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好。你想买?"他冷笑一声,"六千万。一分不少。"
杨峰眉头一挑:"六千万?省城中心地段的商铺,这个价也太离谱了。"
"省城的房价向来高,何况是中心商业区?"徐怀仁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嫌贵可以不要。"
他心里笃定杨峰拿不出这个数。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小子,才到省城几天?六千万,就算把他卖了也不够。他等着看杨峰面露难色,乖乖低头认错。
可杨峰只是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让人把账转过来。"他说,"到时还麻烦徐家主把合同送到医馆来。"
徐怀仁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
杨峰转身,大步走出了别墅大门。身后传来茶杯被砸在地上的脆响,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