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峰把从韩郃他们身上收来的卡片分给各组,让大家分头去把对应逃犯找出来。陈卓已经开过张了,杨峰让谢伟东带队去抓第二个目标,他和陈卓留在原地看着李国力。
人多好办事,众人拾柴火焰高,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各小组在东罗山里撒开了网。有陈卓跟着的那组最快,不到半小时就抓到了两个;剩下几组也陆续传来好消息,信号弹一个接一个地升空。等到天色擦黑的时候,谢伟东手里那张卡片上的逃犯全部落网,连带着从韩郃他们那抢来的卡片目标也一个不落。
一行人拖着五个五花大绑的逃犯回了武协,把任务给交了。
谢伟东脸上一整天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对杨峰道:"杨峰,不管最后排名怎么样,今年我们家武馆肯定不用降级了。这个恩情,我谢伟东记一辈子。"
杨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自家兄弟不说这些,我先带陈卓回去了。"
此时此刻,省城省大院里灯火通明。
李方波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茶杯早就凉透了。墙上的挂钟指着晚上七点半,原本这个点整栋楼都应该空了,可今天走廊里脚步声没断过,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李方波手边堆着几份刚签了字的文件,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桌面上。
原本的计划里,今天是正常下班的日子。可就在傍晚六点刚过,省办接到了京城方面的紧急通知——一位大领导在隔壁省做完视察,原定明早直飞回京,却在临行前临时改变了行程,决定顺道来G省看看,今晚就到。
全省各部门立刻从下班状态拉回了全员加班,做接待准备的做接待准备,走安保路线的走安保路线,办公室里的电话铃连成一片。李方波亲自坐镇协调,喉咙已经喊得有些发哑。
可他刚端起那杯凉茶想喝一口润润嗓子,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秘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像纸。
"省首!不好了!"
李方波手里的茶杯一顿,眉头骤然拧紧:"慌什么?说。"
秘书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语速快得连气口都顾不上:"领导的车队快到省界的时候,那边突然传过来消息——领导在车上突发疾病,昏迷了!现在情况不明,直升机已经出动接上领导送到仁爱医院去了!"
李方波蹭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什么病?谁报过来的?具体的病情信息有没有传过来?"
"还没出具体诊断结果,随行医生说可能是心脑血管的急性问题,非常凶险。直升机二十分钟后落地仁爱医院,院方正在紧急准备抢救室。"
李方波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手指在拨号键上顿了一瞬,随即快速拨出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他的声音沉而急:"仁爱医院院长?我是李方波。刚刚接到消息,京城来的领导马上要送到你们医院抢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马上组织全院最顶尖的心脑血管专家到抢救室待命!所有能上的人都给我上!这一趟要是出了差池,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电话那头连连保证。
李方波挂断电话,手扶在桌面上撑了一下,深吸了两口气,转身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走,去仁爱医院!”
李方波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秘书说:"把全省所有三甲医院心脑血管权威的联系方式全部调出来,不管人在哪儿,打电话通知他们立刻到仁爱医院集合。另外联系京城那边,把领导过往的体检档案和病史尽快传过来,给院方做参考——快!"
秘书连声应着,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跟着跑出了办公楼。
仁爱医院里灯火通明,走廊上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手术室门口围了十几个人,省城的各级领导到了一大半,全都站在墙边等着,没人说话,空气里只剩下墙上的电子钟滴答走动的声响。李方波站在最前面,双手交叉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落在仁爱医院楼顶的停机坪上。
很快,担架车从电梯里推出来,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小跑着跟在两侧,大领导躺在上面,面色灰白,整个人已经没有了意识。推进抢救室的瞬间,门上的灯牌变红了。
李方波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合上,后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了半截,又硬撑着站直了。旁边几个副职领导想上来安慰两句,嘴唇动了动,又都咽了回去。
抢救持续了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走廊上的人换了好几拨站姿,有蹲着的、有来回踱步的、有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李方波始终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一步都没离开过。
四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疲惫和凝重混在一起,他沉默了一下才开口:“李省首,各位领导,大领导的情况……很严重。突发性脑部大面积出血,位置非常凶险,以我们现有医疗水平,很难救回来。”
李方波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喉咙发紧,声音有些沙哑:“救不回来?你们仁爱医院是全省最好的三甲医院,请了这么多专家会诊,就没有一点办法?这可是省城的全部力量了——”
主治医生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抢救室门口的白炽灯照着他后颈上的汗珠,整个走廊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李方波转过头,死死盯着院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院长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也不好看,但被李方波点了名,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李省首,我们仁爱医院的专家团队已经尽最大努力了。这种情况……如果真要说还有谁能有办法的话,恐怕得请那位老先生来。”
“谁?”
“中医协会副会长刘世昌,刘老先生。”院长语速快了几分,“刘老他老人家是国手级的人物,治过不少被西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人。如果能请到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最近这段是时间,刘老正好在东深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