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爷……”
面对金黑龙恐怖的威压,乌鸦双腿发软,踉跄着后退,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方才那股嚣张跋扈狠劲,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A市谁不知道金黑龙三个字?
黑龙娱乐城、整片地下商圈全在他掌控,手底下上千号精锐打手,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而自己不过是大学城这片不起眼的街头混混头目,靠着放学生高利贷混口饭吃,换句话说,金黑龙是他的祖师爷!
乌鸦喉结疯狂滚动,腿肚子止不住打颤,直接跪在了地上,“金、金爷……我、我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您的贵客,有眼不识泰山,全是我的错,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活路!”
跟着他来的七八十个混混,此刻更是魂飞魄散,手里钢管砍刀噼里啪啦落了一地,齐刷刷蹲在地上抱头,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刚才出手被黄苏打断腿那几个,疼得浑身冒汗,此刻连哀嚎都不敢出声,生怕惹得金黑龙迁怒自己。
金黑龙斜睨了乌鸦一眼,周身煞气翻涌,整条火锅店的气温都跟着往下掉,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得罪我,可以,得罪他,不行。”
乌鸦闻言,顷刻汗流浃背,他能混到这个程度,显然也是一个人精。
他没有丝毫犹豫,膝行到叶傲风跟前,额头抵着地面不停磕头,地板撞出沉闷的咚咚声,几下就磕出一片红印:“大、大佬,都是我的错,我狗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叶傲风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金黑龙踏步上前,单手一把攥住乌鸦的后颈,乌鸦一百七八十斤的身躯,在他手里轻如棉絮,轻飘飘直接被提离地面。
乌鸦双脚悬空,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脚疯狂扑腾却半点挣脱不开。
金黑龙转头恭恭敬敬看向叶傲风,躬身请示:“叶先生,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把他带走了。”
叶傲风点点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小惩大诫吧。”
“这里是大学生,我希望以后这里是一片净土。”
“明白。”金黑龙沉声应下,目光冷冽扫过地上一众混混,“我会让这帮人彻底离开大学城地界,永不准踏足。”
说完,便招呼自己的手下,把所有混混带走。
这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方才还将整条街道堵个水泄不通,现在如同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白素素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胖望着金黑龙离去的背影,颤声道,“风、风哥,方才那个人,是金、金黑龙金爷?”
叶傲风有些奇怪,“你也知道他?”
小胖咽了一口唾沫,“知道,他的身份可不一般,没想到风哥竟然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摇了过来,风哥,你可真厉害。”
黄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扬起骄傲自豪的笑意,拍了拍小胖的肩膀:“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师父!”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让你们安心吃饭,你们偏要害怕,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白素素心有余悸地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刚才黑压压一群打手围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后背依旧阵阵发寒:“刚才我都吓得腿软了,还以为今天要出事,幸好有叶大哥在。”
叶傲风笑了笑,伸手给几人添满酸梅汤,语气平和:“不过是一群仗着人多欺负学生的地痞,掀不起什么风浪。金黑龙处理完,以后大学城这边绝不会再有这样的混混,你们也能安心学习。”
小胖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叹,小声追问:“风哥,您和金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整个A市道上谁都要给他面子,他却对您言听计从,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叶傲风没有细说典狱长的隐秘身份,只淡淡随口带过:“之前帮过他几次大忙,欠我一份人情,有事喊他过来搭把手很正常。”
“哪里正常了?那可是金爷!”小胖瞪圆了眼睛。
黄苏在一旁偷笑,他虽然不太清楚师父真正的背景,可是她知道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叶傲风这么说,显然不愿向小胖等人吐露太多,没想到这家伙也太过八卦了。
她急忙岔开话题:“行了,别纠结这事,咱们赶紧吃,等吃完我再请你们K歌。”
“苏苏大气!”小胖不再多问,又开始吃起来。
一群人很快恢复了刚才的轻松,说说笑笑的吃饭,黄苏在手机上订KTV包厢。
而就在这时,叶傲风手机响起,竟然是李至柔打来的。
叶傲风走到一旁接通,柔声道,“李市首。”
李至柔听到这个称呼,心中感觉有些疏远,开口说道,“慕青已经把你的话转告给我,你真的确定参与四大剑道家族的纷争?”
叶傲风“嗯”了一声,“难道你真想与沈观雪复婚?如果你想与沈观雪复婚,我便退出。”
李至柔立刻道,“我不想!”
“可是……我也不想你牵扯进来,四大剑道家族的恩怨纠葛了上百年,不是那么好化解的。”电话那头,李至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
她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却深陷豪门棋局,看似手握权柄、风光无限,实则步步受限,每一步都身不由己。
沈观雪背靠沈家,手握龙组剑首权柄,在古武圈根基深厚,此次强行想要和李至柔复婚,不光是私心作祟,更是四大剑道家族博弈的一环。
赫连、陈两家强强联手,势大压人,沈家唯有与李家联姻稳固同盟,才能在剑冢资源争夺中站稳脚跟。
于世家而言,她的婚姻从来不是私事,而是制衡各方、维系家族利益的筹码。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是四大剑道家族内部的纷争,叶傲风一个外人想要横插一脚,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傲风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诉说,语气平缓,“百年恩怨也好,世家纠葛也罢,说到底,都是人为的困局。”
“既然你不愿妥协,不愿复婚,我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不破不立,即便两败俱伤,也好过受到的欺,倘若你个人的力量无法打破困境,那就借助外力。”
“我便是你的外力。”
“你就是我的外力……”李至柔轻声呢喃,音色带着几分沙哑:“你为什么要帮我?只是因为我们……发生过关系?”
叶傲风却是反问,“这难道还不够吗?”
李至柔沉默片刻,依旧满是担忧,“可沈观雪心性狭隘,睚眦必报,再加赫连、陈两家底蕴深厚,联手之下,就算是你,也未必能轻松制衡。”
叶傲风语气淡漠,带着极致的自信:“碰一碰便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李至柔的声音轻柔了几分,褪去了官场的强硬,多了几分真切的柔软:“答应我,如果你真的无法制衡,我希望你可以及时抽离,好吗?那晚只是一场意外,我从未想过要以此牵绊你……”
叶傲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慵懒随性:“相信我。”
简单一句话,却掷地有声,稳稳落在李至柔心底,驱散了她多日积压的压抑与无助。
这些日子,她周旋于官场博弈、世家施压之中,步步维艰,无人撑腰,早已身心俱疲。
所有人都只看她的身份、她的利用价值,唯有叶傲风,看穿她的疲惫,一直默默守护。
她知道叶傲风有女友,她也知道这样做有悖自己的处事原则,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沉溺。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今晚我们便去京都李家,与我爷爷见面,商量对策。”李至柔轻声询问,已然默认了叶傲风的介入。
“行。”叶傲风点头同意,说出了自己的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火锅店中,烟火依旧温热,欢声笑语萦绕耳畔。
叶傲风收起手机,眼底的温和褪去几分,掠过一丝深邃冷冽的锋芒。
四大剑道家族?
我来会会你们!
黄苏抬头瞥见叶傲风的神色,连忙问道:“师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傲风收回思绪,眉眼恢复平和,淡淡摇头:“朋友出了一些困难,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她马上来接我,K歌我就不去了。”
“啊?”
黄苏俏眼底的雀跃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失落,小声嘟囔道:“可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眼巴巴地望着叶傲风,一双灵动的眸子微微耷拉着,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叶傲风见状,心头微微一软,染上几分温柔的歉意,“实在很抱歉。”
黄苏瘪了瘪嘴,心里委屈至极,却没有半分任性胡闹。
她清楚师父向来行事有度,若非要紧急事,绝对不会爽自己的约,更明白师父要处理的事情,远不是他们普通人的玩乐小事能比拟的。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失落,扬起一抹懂事的笑容,摆了摆手:“没事的师父,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我不闹你的。”
“正事要紧,你快去处理吧,不用惦记我们。”
看着她故作成熟、强忍失落的模样,叶傲风更是心生愧疚。
不等叶傲风开口,黄苏眼珠轻轻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立刻补上一句:“不过,师父你放我生日鸽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补偿我!”
“好。”叶傲风毫不犹豫点头应允,宠溺一笑,“没问题,想要什么补偿都依你。”
黄苏歪着脑袋,认真思索了片刻,忽然抱住叶傲风的脖子,一下子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