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知不想跟裴时砚争辩什么。
她觉得没意义。
只要他们的孩子是好的,开开心心的,留在哪儿其实都一样。
她往楼上走。
没想到房间里居然待着司徒淼淼。
司徒淼淼刚哄了两个孩子睡下。
看到叶南知出现在房门口,显然十分意外。
她忙迎过去,尽可能压低声音不吵着孩子。
“南知,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小祈的,但是他刚睡下。”
叶南知没过去打扰孩子,在起居室的沙发前坐下。
司徒淼淼挨着她,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相信我,你留在裴时砚身边是不会有错的,或许在这个世上,只有裴时砚能为了你连命都不要。”
至于周羡安,那个男人就应该让他去死。
她真的无比的后悔劝南知让裴时砚放了他。
早知道就应该让周羡安在里面待几年的。
叶南知坐在那儿,有些恍惚的问:
“可他娶过两个女人,我是他的第三任妻子,如果他很好,为什么又会娶这么多个?”
“尤其他娶的另一个女人叫夏蓝,还是我死去哥哥的女朋友。”
都说兄弟妻不可欺。
裴时砚是怎么做的,哥哥为了他去世,他转身就娶了哥哥的女朋友。
这样不仁不义的行为,能是一个好人干得出来的吗。
叶南知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
司徒淼淼听得莫名其妙。
“我能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吗?你嫁给裴时砚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你哥哥是为他而死的,筱筱是你的侄女。”
“而且据我所知他跟夏蓝结婚,完全是为了筱筱能有个完整的家,他是在替你哥哥照顾夏蓝跟筱筱。”
“并且他们俩结婚不到半年就离了,根本就没有夫妻之实。”
之前她问过裴时砚,裴时砚是这么跟她说的。
所以她才放心南知跟裴时砚在一起。
不然谁都不会接受一个娶了自己哥哥女朋友的男人。
叶南知还是觉得脑子里很乱,也不想再听下去。
至少现在的她,真的没办法接受裴时砚的所作所为。
她告诉司徒淼淼。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顺便陪陪孩子们。”
司徒淼淼只好答应:
“你好好休息吧,但我跟裴时砚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要实在不相信可以留下来好好感受的。”
叶南知‘嗯’了一声,起身走向大床,挨着孩子们睡。
司徒淼淼下楼,瞧见裴时砚抱着电脑在客厅里办公,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南知这样你很心痛吗?”
裴时砚头也不抬,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告诉司徒淼淼。
“等她恢复记忆就好了。”
“那南知要是一直不恢复记忆呢?”
裴时砚顿住手上的动作,闷了会儿,俊脸黯然。
“她要是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那就由着她的性子去吧,我不会干涉她做任何事,只要孩子在我身边就好。”
他已经没了筱筱,不能再没有小祈。
小祈是曾经的南知给他的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念想。
只有留住小祈在身边,知知才不会走得太远。
哪怕走远了,有一天她也会回来看望小祈的。
司徒淼淼挺心疼裴时砚的。
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能说的也都跟南知说了。
南知还是想不明白,她也没办法。
她告诉裴时砚,“我这些天就住你这儿可以吗,帮你照顾小祈的同时,还能开导一下南知。”
裴时砚求之不得,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
叶南知看着两个孩子醒来了,上前去抱他们。
“小祈,妈妈来看你了。”
裴小祈已经不记得她了。
坐在那儿呆呆的,并没有说话。
旁边的小声声说:
“妈咪,他们给哥哥吃了药,让哥哥变得不那么快乐了。”
正当叶南知狐疑,想要问女儿吃的什么药时,裴时砚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儿子醒来了。
他上前从叶南知怀里一把将儿子抱起来,想到闻铮叮嘱的事,转身便要去找闻铮。
叶南知忙抬手拦住他。
“小祈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没之前活跃了?他为什么不说话,你们给他吃什么药了?”
裴时砚知道没必要隐瞒。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儿子忘记周羡安,安安心心留在他身边。
毕竟周羡安快破产了,自己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顾及别人。
看着知知,裴时砚实话道:
“跟当初闻铮对你一样,我只是让他忘记一些不好的记忆而已。”
想到这个时候的儿子脑子里是空白的。
他必须要让儿子挨着自己,让儿子知道他才是父亲。
“你说什么?”
叶南知正要发火,裴时砚却不管她,抱着孩子走了。
叶南知忙追过去,不依不饶道:
“裴时砚,他才是个三岁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不知道不管什么药物对孩子来说副作用都很大吗?你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快把小祈给我。”
她说着,跑上前想要抢孩子。
裴时砚避开她的触碰,俊脸沉了下来。
“知知,你不想留在这边就去找你的周羡安,我跟你说过,儿子是我的,我不可能会伤害他,但我对他做什么你没权利干涉。”
生怕吓着孩子,他忙又温柔的抚着孩子的脑袋,压低声音说:
“小祈别怕,我是爸爸,爸爸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爸爸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裴时砚边说边抱着孩子去找闻铮。
叶南知没再跟过去。
因为小声声追了过来,她不能丢下小声声不管。
看着裴时砚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些难受起来。
是因为裴时砚喊她去找周羡安的这句话?
他真希望她去找周羡安,跟周羡安在一起吗?
所以他根本就不像淼淼说的,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
叶南知心里添堵,牵过小声声转身回房间洗漱。
之后真想带着小声声离开。
结果出门的时候又被回来的闻铮碰到。
小声声看到爸爸,尤其看到他脸上的伤,心疼的快哭了。
“爹地,你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是伤啊?”
闻铮弯腰抱起女儿,温柔的笑着。
“没事儿,不小心摔的。”
他看向叶南知,“知知你要带声声去哪儿?”
叶南知想到裴时砚说的话,赌气的道:
“反正不留在这里,所以你又给小祈吃药,让他变得跟我一样什么都不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