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裴时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淼淼,周羡安让我传个话给你,说想要跟你联姻,你如果不愿意的话,给他回个拒绝的电话可以吗?”
他知道司徒淼淼不可能会同意的。
周羡安是谁,那可是知知的前男友,淼淼又是知知的闺蜜。
这些年周羡安做的每一件事,司徒淼淼也是清楚的。
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周羡安那种渣男。
电话那头,司徒淼淼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问:
“他让你传这个话,你就传这个话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话了?”
这可是裴时砚打来的电话。
裴时砚那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被周羡安牵着鼻子走?
司徒淼淼有点想不清楚。
叶南知拿过手机,告诉司徒淼淼:
“淼淼,周羡安好像确实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要是对他没意思打电话给他拒绝一下就行了。”
她不能告诉淼淼,周羡安是以筱筱的下落做要挟,他们才不得已打这通电话的。
淼淼当初留在周家照顾她的孩子三年,她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又怎么还好意思让淼淼为了她的筱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的。”
挂了电话,司徒淼淼亲自拨通了周羡安的号码。
她清楚裴时砚跟知知的性格,若不是被周羡安利用什么逼迫他们,他们夫妻俩断然不会给她打这通电话的。
为了知知跟裴时砚,她愿意跟周羡安谈谈。
此刻的周羡安一个人待在周家楼上的茶室里,满脑子都在想着司徒淼淼。
想这三年来。
每当他坐在这里看文件的时候,司徒淼淼总会给他泡来一杯咖啡。
或者坐在旁边给他泡茶。
饭后也会喊上他一起,带着小祈出门去散步。
别墅周围的邻居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细想一下,那个时候司徒淼淼还挺害羞。
只是他一直没当回事,满脑子只装着知知。
三年时间。
这屋子里忽然就没了那个女人的身影,他真觉得挺不习惯的。
就算现在自己喝着咖啡,泡着茶,却都没了以前有司徒淼淼在时的味道。
他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机响起的时候,周羡安捡起来看了一眼。
看到是司徒淼淼的号码,他整个人都打起精神来,连身子都坐直了。
调整好呼吸,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温和的喊了一声:
“淼淼。”
司徒淼淼并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
“你用什么威胁知知跟裴时砚了?”
周羡安听得有些想笑。
她给自己打电话,却是为了知知?
她跟知知感情有那么好吗。
他也不隐瞒,或许司徒淼淼知道后,就妥协了呢。
周羡安实话说:
“我有筱筱的下落,但你是知道的,我跟裴时砚势不两立,我不可能会轻易告诉他们孩子具体在哪儿。”
“但他们要是促成了周氏跟司徒家联姻,我就把孩子的下落告诉他们。”
司徒淼淼咬牙切齿,捏紧了手机。
她就知道周羡安在胁迫知知跟裴时砚。
只是没想到他们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筱筱,居然让周羡安给找到了。
不确定周羡安是不是在撒谎,司徒淼淼追问:
“你确定你知道筱筱的下落?你怕不是骗我们的吧?”
周羡安笑了,“这能骗吗,你要嫁给我了,我没告诉他们筱筱的下落,你会放过我?”
司徒淼淼气急,提高嗓音骂道:
“周羡安你不要脸,谁要嫁给你了,你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吗,渣男一个。”
她准备挂电话。
才不要让这个人的声音玷污了她的耳朵。
周羡安马上道:
“司徒淼淼,我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愿意嫁给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是心里话。
他不否认以前知知离开他的时候,他就是因为占有欲作祟,不甘心,一直纠缠知知也只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有魅力,知知心里是爱着他的。
可现在面对司徒淼淼,他不想证明什么了。
他只想要司徒淼淼重新住进周家,哪怕她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待在家里,他就会觉得安心踏实。
周羡安捏着手机。
在等到对方回复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电话那头,司徒淼淼捏着手机的手心都在冒汗。
呼吸也有些沉重。
她从来不相信一个出轨的人,会有真心的时候。
而且周羡安跟简明月还有过一段婚姻。
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去要一个二婚的,闺蜜推开的渣男。
司徒淼淼并没有回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但挂了电话后,她又在想筱筱的事。
筱筱是南知哥哥的孩子,算是叶家唯一的独苗。
她清楚那个孩子对南知来说有多重要。
如果她不嫁给周羡安,周羡安就不告诉他们筱筱的下落吗?
司徒淼淼忽然有些为难,埋头坐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司徒剑南过来坐在她旁边,关切地问:
“淼淼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司徒淼淼看他,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娇柔起来。
“哥,你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是真的吗?”
“一个曾经出轨的男人,他会收心,好好回归家庭爱护自己的妻儿吗?”
在周家的三年,她是知道的,周羡安身边没有任何异性。
不仅经常带她跟小祈去公司,他对小祈也很好,真的就是视如己出了。
那个时候她真觉得周羡安其实挺不错的。
以至于留在周羡安身边久了,就忘记他是闺蜜的前男友,对他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幻想。
不过那样的想法及时被她扼杀了。
司徒淼淼很清楚,她要真跟周羡安在一起,知知怎么看待她。
简明月估计更会笑死她。
所以她一定要理智,绝对不能跟那个狗东西在一起。
“你这是喜欢上哪个渣男了?”
司徒剑南笑起来,习惯性抬手揉着妹妹的脑袋瓜。
“一个男人愿不愿意顾家,得看他娶的是不是自己特别爱的女人。”
司徒淼淼还是不解,“那怎么知道这个男人,爱不爱这个女人呢?”
司徒剑南起身丢下话,“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司徒淼淼沉默了。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愿意付出一切的。
周羡安那个狗东西,怎么可能会为她付出一切。
他的爱也渺小得一文不值,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