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尤心雯时,沛沛也挺意外的。
她扫了眼尤心雯唇角被染开的口红,又扭头看了眼朱子骞胸膛上的唇印,顿时明白什么。
哦豁。
她家小狗被戴绿帽了?
沛沛勾起嘴角,脸上笑容玩味,“尤小姐,好久不见。”
“秦沛,你,你不是死了吗?”
“那架航班的机组人员跟乘客无一人生还,我也看到你名字在遇难者名单上。”
尤心雯没想到半年前就死掉的人,现在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因为我运气好,当时没上那架飞机逃过一劫。”沛沛轻描淡写完,把话题拽回正事上。
“尤小姐,你男朋友刚才跟你亲热时没看路,撞上我坐的出租车,他那一撞差点让我肚子磕到前排座椅上,我现在还心有余悸很不舒服,你们要么给我一百万精神损失费,要么我报警处理。”
尤心雯慌了一瞬,然后冷冷道。
“秦沛,你别瞎说!这是我闺蜜的弟弟,他知道我要来这,亲自开车送我过来。”
沛沛拉长了音调噢了声,眼神瞟向尤心雯的唇角,“那尤小姐你口红怎么蹭到你闺蜜弟弟的嘴上了?”
“他胸膛上的吻印也跟你口红颜色一模一样。”
尤心雯撩了撩长发,镇定解释,“我手机掉座椅下面了,我弯腰捡手机时他没看路撞上前面的出租,不小心扑到了他怀里。”
“哦。”沛沛笑了一下。
“尤小姐你手机是掉座椅缝隙了,你一直够不着,不小心在你闺蜜弟弟胸膛留下好几个唇印,是这样吗?”
尤心雯没再接她的话茬,“我给你一百万,卡号报给我。”
她另一只手朝朱子骞挥挥。
示意他赶紧走。
朱子骞把尤心雯的包拿过来。
“姐姐,那你忙完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他脸上笑容温柔又谄媚,和刚才对司机翻白眼的拽样判若两人。
“知道了,你赶紧走!”尤心雯接过包,语气很不耐烦。
很快尤心雯就将一百万转到沛沛卡里。
她放下手机冷不丁看到沛沛隆起的肚子时,瞳孔狠狠一缩。
刚刚尤心雯有点慌,没细看。
此时她才发现站自己面前的沛沛肚子圆滚滚地,把宽松的裙子都顶了起来。
看样子应该有五六个月。
尤心雯脑子嗡嗡了几声,紧抓着手里的包问,“秦沛,你跟谁结的婚?孩子几个月了?”
沛沛细眉挑起,“尤小姐,你对我私生活这么好奇?”
“秦沛,你别以为我傻!”
想到谢繁为了不跟自己相处,结婚当晚就出国了,一去还是小半年,尤心雯气的咬牙,“那晚谢繁把我送到我公寓楼下就走了,他肯定去找你了,算算时间,你这孩子肯定是那时候怀的!”
“你看到我们在一起了?”沛沛反问。
尤心雯冷笑,“我还用亲眼看到吗?那晚在西餐厅,谢繁看到你跟你那邻居哥哥亲亲我我,气得把红酒杯都捏碎了,他那么在意你,不是去找你还能去找谁?
“说不定是朋友有急事找他呢。”沛沛慢悠悠回。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跟哪个男人结婚了。”尤心雯往沛沛面前逼近两步。
“这是我的私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沛,我看你是不敢。”尤心雯瞟了眼她的肚子,紧紧咬牙,“你这孩子就是谢繁的。”
沛沛笑了笑。
“那我还觉得刚才那男人不是你闺蜜弟弟,是你包养的男模。”
尤心雯瞪着她。
“秦沛,你别乱造谣!我跟他清清白白,就是朋友关系!”
沛沛哦了声,“你自己信吗?”
这时,一个约莫五十左右,身材微胖,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环叶公司里走出来。
看到门口的沛沛,男人快步走过来。
“秦沛小姐。”
沛沛扭头看到是环叶纺织的桂旭原,脸上立刻换上礼貌笑容。
“桂总。”
等桂旭原走上来后,沛沛跟他握了下手,“桂总您太客气了,让你秘书下来接我就行。”
“正好我不忙。”桂总放下手,“今天有员工不小心把吃的撒在电梯里,味道还没散干净,秦小姐你怀着孕,我怕那些刺鼻味道让你闻着不舒服,我带你去搭高层专用电梯。”
沛沛点头,“桂总你有心了。”
对面的尤心雯冷不丁开口,“秦沛,你不是在天梦科技上班吗,跑纺织公司来干什么?”
桂旭原听声音耳熟。
扭头看清是尤心雯后,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尤小姐……”
环叶跟尤心雯自创的成衣品牌有长期合作,桂旭原跟她来往紧密。
后来也知道尤心雯跟谢繁结婚了。
今早桂旭原接到谢繁电话时,因为知道他跟尤心雯的夫妻关系,还以为自己员工惹尤心雯不快,谢繁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没想到谢繁说自己一个朋友想做私人订制,觉得他家面料好,想跟他签合同。
谢繁不仅报酬给的丰厚,还给了桂旭原一些资源。
桂旭原立刻明白。
这秦小姐跟谢繁关系很不一般。
可桂旭原万万没想到,谢总的正牌老婆跟情人今天一起来他公司了。
看样子两人还认识……
“我什么时候说我还在天梦做事了?”沛沛问,“我来这,自然是为了工作。”
沛沛没再跟尤心雯多言,“桂总,我们走吧。”
桂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跟尤心雯打了声招呼,“尤小姐这边请,我带你们去坐电梯。”
等沛沛跟尤心雯到展示厅时,人已经不少了,这厅展示着环叶这二十年来自主研发的各种新面料。
桂总将沛沛带到一处展示架前。
架子上挂着一块长约八米,宽五米的布,呈淡赭色,质感类似精细亚麻。
桂总给沛沛介绍,“这就是我们新研发的面料,原料是莱茵湖野生莲花的茎秆纤维,莱茵湖的野生莲花茎秆纤维很有韧性,面料自带天然清香,兼具防皱抑菌特性,不过茵湖野生莲花每年量产就那么多,我们也没做出多少布料。”
布料少意味着它的稀缺性,
沛沛想给那些有钱人做私人订制,这款面料完美符合。
沛沛还没开口,尤心雯就道,“桂总,我在桐城开了家工作室做成衣定制,这款面料我要了,你也别搞竞拍,直接开个价。”
“尤小姐,你这不是坏别人规矩吗?”
沛沛道,“环叶从成立后稀缺面料都会搞竞拍,价高者得,知道你财大气粗,那你直接在竞拍上展示出来不就好了。”
“秦小姐说得对。”桂总道。
尤心雯看向沛沛,“秦沛,你也看上这款面料了?”
“是啊。”
“所以,你开了个成衣工作室?”
沛沛点头。
尤心雯闻言毫不留情嘲笑,“秦沛,你一个学画画的,知道布料要怎么裁剪成衣服片,缝纫机怎么用吗?”
沛沛道,“这些事我找个缝纫师傅不就好了。”
尤心雯嗤笑,“你搞美术的跨行来做私人订制,搞得成功才怪,你以为那些有钱人是傻子,你做什么衣服都买单啊?”
“那我们赌一个?”沛沛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