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个女人,但说话时声音像砂纸摩擦木板。
每个字都带着摩擦的杂音。
好像声带被划伤严重,经过长期修复也勉强能说话而已。
谢繁脸色瞬间变了,“你是谁?”
对方冷笑一声,忍着喉咙刺痛的感觉一字一句说,“告诉段允宁,知晓她所有秘密,她以为杀掉的人还活着。”
说完,女人就挂了电话。
沛沛见谢繁气场冷下来,背脊也紧绷着,把手按在他肩膀小声问。
“谁打来的?”
“听声音是一个女人,她让我转告我妈,她差点被我妈杀了,还知道我妈咪的所有秘密。”
谢繁一边跟沛沛说话,一边跟阿肯联系。
沛沛把手按在谢繁手机屏幕上。
“小狗,她敢明目张胆给你打来,估计用的不记名电话卡,你查不到的。”
谢繁却不担心,“我让阿肯查手机号的行动轨迹,再查这些地点周围的监控,一定能把这人揪出来。”
“说不定这正是她想要的。”沛沛道。
谢繁诧异看向自家媳妇。
沛沛跟他分析,“这人连你私人号码都能搞到,肯定也能搞到你妈妈的,但她不直接联系你妈妈,估计想通过你传话,好让你妈妈时时处在秘密会被她公开的恐惧中,从精神上折磨她。”
“如果你让人去找她,她可以反利用一些信息差骗你妈,到时就麻烦了。”
被她这么一分析,谢繁恍然。
“媳妇,你真聪明。”他借着夸沛沛,趁机凑上去偷了个吻,“我觉得你都能去当犯罪心理专家了。”
“哎,那她不是连我爸的手机号也搞得到?”谢繁想了想说。
“她要是把这些话也跟我爸说,怎么办?”
谢繁想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后面接到奇奇怪怪的电话就挂掉。
沛沛却阻止了,“我估计你爸也不会在意。”
谢繁把媳妇往怀里搂了楼,挨着她香软的身体挑眉道。
“你别看我爹地妈咪相敬如宾,夫妻俩好像感情淡了,其实我爹地很紧张我妈咪,我妈咪去哪他不能一起去,一定得让保镖跟着,我妈咪要是生病了,他就算在国外工作,也会立刻包机赶回来。”
沛沛哼了声,“要不说男人会装呢。”
要不是亲眼看到谢繁父亲给另一个女人撑伞,要不是知道这男人是谢繁父亲的前未婚妻,沛沛也以为他父亲是个好丈夫。
谢繁被搞懵了。
前段时间沛沛在医院看到他父亲,还夸他父亲真帅,现在说起他父亲时眉头皱着一副晦气样子。
谢繁把沛沛手握在掌心,小心翼翼道,“老婆,男人跟男人还是有区别的,你看,我跟深哥就很好,老婆你让我往西走,我绝对乖乖走。”
“深哥是好,但我可没忘深哥当初怎么假死让阿挽难受的。”沛沛语气凉凉。
谢繁,“……”
他估计自家媳妇怀着孕,孕激素导致她情绪时好时坏。
而现在在她那。
仿佛全天下的男人都该去死。
前几个晚上谢繁连床都挨不到,只能睡沙发,他怕沛沛把怒火迁移到自己身上,自己连沙发都没的睡,赶紧转移话题。
“对,我也觉得深哥不是人,宝宝,我刚才不是说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吗?”
沛沛注意力被稍稍带走些。
“嗯,你说。”
谢繁道,“很早时港城几个家族共同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救助得肿瘤,罕见病这些儿童。下周五是这基金会成立十五周年,要举办一个庆典,庆典地址在桐城锦庄酒店,到时候全港跟其他地方的政企大佬都都会来。”
“老婆,我给你也搞了个名额。”
“这些政企大佬的太太有钱又爱珠宝华服,你随便在晚宴认识几个,一单的生意绝对能达成你工作室三年的kpi。”
原来那位何小姐要参加的基金会庆典是这个?
沛沛问,“你爸妈也会去?”
“肯定啊。”谢繁说,“这基金会赵家跟我家是主发起人跟主投资方,我爸还是会长。”
“我妈作为他妻子,肯定要陪他出席这种大活动。”
谢繁似乎明白沛沛在担心什么,搂着她肩膀沉声道,“媳妇,你尽管去,我妈咪到时要敢现场给你难堪,那她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沛沛心里一暖,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小狗,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疼老婆的男人啊。”
谢繁被哄的嘴角翘起,“那宝宝,晚上我能抱着你睡吗?”
没等沛沛回答。
谢繁又说,“还有个好消息。”
“后年亚运会不是在桐城举办吗,下周要开放礼服的公开招标了。”
“老婆,你不是科班生,工作室也才成立,没作品没人气,他们制定的规章严苛,你是没有资格参赛的,所以我跟美院的一个教授打过招呼,你名字挂他团队里,到时提交的设计稿署名还是你的。”
沛沛听完眼眸骤然亮起。
她捧着谢繁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会给自己老婆解决问题的男人真的超级帅!老公,我爱死你了!”
“那我晚上能不能……”
“别说你晚上睡床了,我要是跟抢你被子都是我不对。”
接着沛沛拉着他手搭在自己隆起腹部上,“小漂亮,快夸夸你爸爸,你爸爸超级宠妈妈的,晚上让爸爸讲睡前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呀?”
谢繁一边摸她肚子一边感慨,“还好我知道你啥样的人,提前做好了一切,不然……”
不然他还得睡沙发。
沛沛眯眼漂亮的猫眼,笑盈盈地问。
“小狗,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谢繁感觉后颈一凉,求生欲爆棚地说,“当然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漂亮女人!”
……
周五当天下午。
沛沛工作室要关门时,一个助理模样的短发女人匆匆走进来。
“我是何小姐的助理,来替何小姐拿礼服。”
沛沛知道那位何小姐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她要钱啊,所以还是耗费心血为何小姐设计出自己很满意的礼服。
此时见何小姐助理来了,沛沛将装在黑色防尘袋里的礼服拿给对方。
沛沛还问,“你要打开看看吗?”
助理说不用了,让沛沛把费用账单给自己,瞄了眼后,从包里拿了张卡递过去。
等前台刷了卡,助理连单子都不要,拿着卡转头就走。
忽然,沛沛手机响了。
是谢繁打来的,“老婆,你还在工作室吗?我去接你。”
“不要。”沛沛拒绝,“酒店车库估计也有记者蹲着,我坐你车要是被那些记者拍到,那这庆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那我让阿肯去接你。”
今天周五,路上车多,谢繁怕哪个不长眼的车主又撞到沛沛坐的出租。
他说了句老婆我爱你就挂了电话。
不给沛沛拒绝的机会。
等阿肯来后,沛沛礼服已经换好了,她让阿肯送自己去美发店做个造型。
阿肯找了个有名气的私人造型店。
到地方找到停车位,阿肯停好车刚要下去,后座的沛沛从车窗外看到什么,冷不丁问。